喬家大院里,師傅看著喬紅英血紅的棺材,心里想“一場危機(jī)總算是過去了。”
日過中午,喬家院里白幡飄飄,吹吹打打,喬家準(zhǔn)備出殯了。有八個杠夫,輪換抬著喬紅英的棺材,隨著送葬的隊伍就出發(fā)了。師傅在隊伍的前面,一邊撒著冥紙,一邊喊著“廣招~應(yīng)瞬客!送魂~上西天!”喬善人痛失愛女,花了大把金錢為女兒送葬。送葬的隊伍浩浩蕩蕩,非常氣派。隊伍的龍頭已經(jīng)出了村口,隊尾才剛剛出喬家的門口。一聲聲的喪炮響徹天空,沉悶的爆炸聲不絕于耳。村里有很多人都受過喬家的恩惠,都自發(fā)的加入到了送葬的隊伍里。
喬家人早已托師傅在亂葬崗尋了一處較好的墓穴。送葬的隊伍抬著著喬紅英的棺材,就來到了事先挖好的墓穴處。做完了下葬前的準(zhǔn)備,就要開始“破瓦”了。“破瓦”是某些村莊至今還保留的一種下葬前的儀式。人死以后,主事的人會先派人找來一塊完整的瓦片,就是房頂上用的那種。然后用碳在瓦上畫上一個“鼎”字,發(fā)喪的時候交由死者最親的人保管,等到下葬的時候要由死者最親的人來把瓦片摔在地上,摔的越碎越好。但是摔瓦的人不可以是死者的長輩,如果自己家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就會從死者的朋友中挑選一個最要好的來破瓦。瓦片一碎,棺材就可以下葬了。這瓦片代表了死者今生的一切禍?zhǔn)?,不滿,和怨恨。瓦片一碎,只是希望死者能忘掉今生的一切不如意,只帶著今生的快樂跟美好,高高興興去投胎。喬紅英死了,本該摔瓦的人是喬紅英的妹妹最為合適??墒菃碳t英的妹妹在外地讀書,喬善人為了不影響她妹妹的學(xué)業(yè)就沒有把喬紅英去世的消息二女兒,打算等她放假回來再說清楚。如此一來,摔瓦的人就成了喬紅英叔叔家的妹妹。
一切就緒,炮手跟下葬的人都準(zhǔn)備著,只要瓦一碎炮聲齊鳴,下葬的人就把棺材慢慢的放進(jìn)墓穴里。
眾人在棺材前圍成一個圈兒,中間放著一塊大石頭。誰也不說話了。一個十六七的小姑娘,站在石頭前,高高的舉起瓦片狠狠的向石頭上摔去。只聽“噹!”的一聲,瓦片一點沒壞。眾人都非常驚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心里都在嘀咕“這小姑娘力氣在小,也不可能摔不破瓦片吧!怎么回事啊!”
小姑娘見瓦片沒摔破,看看了圍著的人不說話,又把瓦片拿了起來,高高的舉起,使出更大的力氣向著石頭摔去。只聽“噹”又一聲,就像是石頭砸石頭的聲音,瓦片還是一點沒壞,連個裂縫都沒有。眾人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張二嫂說“哎呦,這紅英有什么怨氣啊,這瓦都破不了?”李二哥說“嗯,以前可從來沒這樣過,這喬家小姐肯定是冤魂不散啊!”。。。。人群中是一片嘩然。
‘破瓦”的習(xí)俗是摔不過三。就是說一片瓦只能摔三次,如果瓦片還是摔不破,就只能另選日子下葬。以前根本就沒發(fā)生過這種瓦片摔在石頭上不破的事情。不要說用力摔在石頭上,就是不小心掉在石頭上,恐怕也不可能毫發(fā)無傷。可如今事實就擺在了眼前,叫別人不能不信。
小姑娘看看議論紛紛的眾人,也不知如何是好。萬一要是再撿起來,再摔不破怎么辦。她茫然的盯著瓦片,越看越覺得害怕。
師傅也把一切看在眼里,拂塵一甩,伸出右手掐指一算,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嘶~~~想不到喬紅英你這么冥頑不靈,你報仇致使馮家三口慘死,那馮秋為人不善,命里該有此一報。你大仇得報也就罷了,沒想到你竟然奪人“嬰靈”妄想成魔,你這樣做!有違天和!貧道不能再袖手旁觀!‘
師傅算得事情的因由,心中已然有了安排。只是心中疑竇“這喬紅英到底看了什么書,居然懂得這些邪魔歪道的術(shù)法,事后一定得查個明白。
師傅見破瓦的小姑娘呆立在那,師傅走過去撿起地方的瓦片,用拂塵不經(jīng)意的在上面掃了一下,遞給了小姑娘?!靶」媚铮瑏?,不要害怕,再試試?!毙」媚锟粗鴰煾担苫蟮狞c點頭。
小姑娘接過瓦片,用力的向石頭上摔去。只聽“啪”的一聲,瓦片碎的好像灑落了一地玉米粒。主事的人愣了好一會。。。才大聲喊到“下,下下下棺~~鳴炮!!”一聲聲悶雷似的爆炸聲又開始響徹天空。棺材被人們慢慢的放進(jìn)了墓穴。圍著的親人們開始哭聲連連。。
等棺材安置好,每個親人都抓起一把土扔到墓穴里,稱作“圓墳”。扔完后親人們就可以回家了。剩下的就交給指定的人把墓穴填好,堆起墳丘,就算完事了。
等大家把墳頭堆好了,就一起回去了,這出殯的儀式也就算結(jié)束了。只剩下師傅自己一個人站在墳頭前,心事重重的看著墳堆。“你這是何苦呢?”忽然師傅覺得背后有什么聲音,一回頭,看到幾米開外的一個小墳堆上坐著一個人。戴著一個破皮帽子,身上穿著破棉襖棉褲。兩只手相互揣在袖子里。正是村里出名的傻愣。坐在那墳丘上直勾勾的看著師傅。師傅屢屢山羊胡子就走了過去。來到傻愣跟前,師傅仔細(xì)端詳了一下此人?!澳阍谧约哼@亂葬崗不害怕嗎!?”“唉!這有啥好怕滴,不算啥?每次有死人扔到這亂葬崗,都是我來給埋滴!死人我見多了。”“哦???~師傅有些驚奇,看此人面像雖然小時候命苦,可是將來必是一員福將??!大利主。”師傅笑呵呵的問“呵呵!只是埋人,沒干別的?。俊鄙点队悬c不好意思了“那埋人之前我總得摸摸身上,要是有個值錢的東西就歸我了嘛,埋掉了多可惜,再說,這也算是我的報酬嘛,那錢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我拿了他的錢,總比他死后暴尸荒野喂野狗的好么,你說是不是?”師傅大笑“哈哈哈!大智若愚,大智若愚啊。那你在馮家拿的錢總該不少吧!為什么不給自己買點像樣的衣服穿?。??”傻愣沒想到這事我?guī)煾禃溃瑴喩碛悬c不自在了?!斑@事你咋知道得?。啃?,那我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啊。老頭,財不可露富你不懂么,就我這樣的我的錢怎么來的那要怎么解釋。再說咧,我就這樣浪蕩慣了,穿那么好的衣服我還受不了呢?!睅煾迭c點頭,滿意的笑了。心里暗想,“此人雖然愣,但并不傻,自古福將都是這樣天賦異稟,不但自己能大富大貴,還能給身邊的人帶來好運,若是封月得此人相助,定可事半功倍,光大我玄明派就有望了?!睅煾迪氲竭@里,哈哈一笑?!澳憬惺裁疵郑俊薄芭?!他們都叫我“傻愣”!”“你沒有本名嘛?”“沒有,唉!爹媽早死了,后來跟著本家院的一個嬸嬸,后來也死了。再后來就是吃百家飯長大了。自己幾歲了都不知道。運起好呢能從死人身上弄點值錢的玩意賣掉換口飯吃,運氣不好,就去要飯,反正一直都是這么過的?!薄澳悄阆氩幌脒^好日子,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做夢都想!就是咱不知道去哪?。∫矝]人帶我去。”“哈哈,時候未到啊,等時機(jī)到了,自會有人去找你的?!鄙点堵犃耍劬甑脠A圓的,“真的!?”“呵呵!出家人不打誑語!不過你得幫我一個忙!”“行!只要你帶我出去過好日子,不要說幫忙了,就是把我的錢分你一半也行啊!你說,幫啥忙!?”師傅聽了大笑一通?!澳闳フ乙恍┠闶直圻@樣粗的桃木棍,把一頭削尖了給我?guī)恚还舶烁?。”“就這!沒問題,我知道哪里有桃樹,再往北一點就有桃林,我經(jīng)常去偷桃子吃。不過師傅有個事我得問問你,什么叫,出家人不打誑語?誑語是嘛東西?”師傅“額。。。。。就是出家人都不騙人就是不打誑語。不過傻愣啊你這頭發(fā)是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哦!你說我頭發(fā)啊,昨晚上燙了!”“燙了?。。 薄鞍。∈前?!昨晚上太冷,我就守著灶膛睡覺,結(jié)果頭發(fā)太長,那灶膛的火就給我燙了,哎呀!我說你是么見,那火突突突的,燙的我亂蹦亂跳,燒的可歡了,還好灶膛旁邊有個泔水桶,我“咚”一頭就扎里面了,這火才滅了,哎呀我跟你說,差點沒燙死我?!睅煾的康煽诖糁小邦~。。。。。。。。時候不早了,你快去找泔水桶,不對!快去找桃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