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極愛瞎分析利弊的女人,我的心既逃不開慕容潯,那么我離開必然是痛苦的,慕容潯是愛著我的,那么我離開他必然也是痛苦的,他既愛著我自然心中是不愿娶達(dá)朵的,如若我執(zhí)意與他鬧個天翻地覆,他要么心中煎熬,要么為我違抗圣意,皇上降罪下來,他便也會十分痛苦,如此反復(fù)斟酌,這筆買賣死活都占不得什么便宜,可我如若接受,看著達(dá)朵是最大的贏家,然則我與慕容潯也會各占一半的勝算。
我在心中嘀咕,有些失了神,積素在一旁不停的敲打我的臂膀,整個人都快從我的身后跳出來了,我轉(zhuǎn)頭看她,臉上的喜悅可不只是上了眉梢那么簡單,簡直是從眉梢一直延到了后腦。
“侯爺!”
我好奇他不是平日里經(jīng)常見嗎?有必要如此大驚小怪?是妖邪附了身怎的?變了個樣子?我偏頭看看她的樣子,鄙夷的搖頭嘆息。
“瞧你這樣子?!?br/>
我轉(zhuǎn)回頭,只見慕容潯身著一襲紅衣,頭上的冠束得正,眉宇之間還是如此俊朗,他騎著那匹皇上親賜的寶馬,見我時,眉間稍有喜色,我便不由的想起了我與他成親的那日,只是他今日的喜服更為花哨些,他緩緩向我走來,身后跟著浩浩湯湯的迎親隊(duì),嗩吶鑼鼓喧天,我只看著他心中是安靜的。
慕容潯從駿馬上下來,整了整衣服,許是怕我看著不快,并未去將公主迎下來,只得讓隨從的宮婢扶著下了馬車,我離得遠(yuǎn)了些也不好開口,便就作罷。
宮婢扶著公主走至慕容潯身側(cè),慕容潯便急步向我走來,我朝他咬唇微微擺首,可他已走至我身邊了,還在我耳邊悄悄說了句,“很漂亮?!?br/>
我與他笑笑,有些尷尬,便眼神示意的看了看達(dá)朵,切齒道,“你扶著點(diǎn)人家?!?br/>
慕容潯轉(zhuǎn)臉看了眼,臉上毫無表情,見我如此說便也只好走上前將手遞過去,達(dá)朵從蓋頭下見著有一雙手遞過來,便忙的將方才提著裙邊的手,搭了上去,這才略顯和氣的面見了皇上和眾賓客。
此后的事情便與我沒多大相干了,積素和峰叔自會把一切都處理好,我也樂得清閑,站了一日,我也是累得夠嗆,便偷偷回了紫竹軒,賓客自是以為我在忙里忙外,豈知我已在喂我的小錦鯉了,我的雙腿實(shí)在太痛了,便尋了些魚食,來此悠閑的調(diào)戲我的小魚兒們了。
“你還真是不一般,丈夫在前廳與別的女人成親,你卻還能如此悠閑的在此喂魚。”
“你若是來笑話我的,那便可以早些回去了,你若是來挑撥我的,那便也可以早些回去了?!?br/>
蕭逸并不在眾賓客之中,我實(shí)在不知他為何來此,我心中直覺他有些危險,便也不愿與他過多交談。
“見你無事,我自是會早些回去的?!?br/>
他這話可笑,我能有何事?
“你可愿與我一同回大梁?”
我心中暗笑,他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聽得我有些混亂。
“我為何要與你一同回大梁?我有病嗎?我在這兒過得好好的?!?br/>
“無妨,那我便走了?!?br/>
說完他便越墻而出不知到了哪條小巷,想那蕭逸也是一國的國君,真的整日如此閑適?萬一哪個圖謀不軌的將他抓住,那可是天大的事,他整日各國亂竄,幸得他今日是遇上我,還有些交情。
日色漸漸沉了下去,府里的下人已將燈籠都悉數(shù)點(diǎn)上,積素怕我餓了,便去廚房給我尋了些吃食送來,因前廳需得人手幫忙,所以大魚大肉的我一人獨(dú)享,食罷,積素又來將東西收走。
“等一會兒,我去打些熱水來,你泡泡腳,解解乏?!?br/>
“你吃了飯沒?”
“還沒呢,習(xí)慣了,還挺得住?!?br/>
我沒多言,待積素離開,便百無聊賴的坐在床邊等她。
過了半晌便看見慕容潯端著腳盆走進(jìn)來,他褪去喜服,穿了身便裝。
“你怎么來了?”
“怎么?我不能來?”
“不是,只是此時好像有些不合適?!?br/>
“哦,意思是我下回來時還得翻翻黃歷,擇個好日子?”
我想著黃歷上若真寫著:今日宜入紫竹軒或今日不宜入紫竹軒,便就好笑。
“那倒也不必?!?br/>
慕容潯將熱水端至我身前,欲將我左腳抬起,我躲避了一下。
“我自己來?!?br/>
我將左腿抱著,搭在右腿上,將鞋子脫了下來。
“這是給你的獎勵?!?br/>
“獎勵?”
慕容潯將我手中的鞋取下,把我的左腳從右腿上扒下來。
“今日如此漂亮的在門前迎接我,不得好好獎勵?”
我今日是為他累得夠嗆,獎勵我也是應(yīng)該的,這等獎勵我也是受得起的。
“那就謝謝侯爺了,伺候得舒服些?!?br/>
我不再推脫,半躺在床上,任由他去,他極細(xì)致,力道也是適中,不知不覺我便睡熟了。
慕容潯將我腳上的水拭去,把我扶正,整理了下我額間的亂發(fā),“今日辛苦了?!?br/>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