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妤錦清澈的雙眸彎彎淡笑,“即使你不碰到傷口也會隱隱作痛痛啊,一痛我就‘嘶’,你弄吧,沒事的。”
清平聽的笑出了聲,“呵呵呵,那姐夫你就一直‘嘶嘶嘶’吧,啊哈哈。”清安莫名笑得垂下眸子,停下的動作又輕熟的將原掀開的輕紗蓋了下去。
清安指了指她和清平的寢室,妤錦愣了愣,介于身份懸殊,不能隨便亂進別家小姑娘的房屋內(nèi),妤錦搖搖頭,臉上謙笑起來,“安兒,沒事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疼了。天色已晚,平兒在外邊或許受到了些驚嚇,估摸著也累了,趕緊回去睡吧,我去王爺那邊一趟,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兒,動靜會那么的大?!?br/>
清安垂眸一只手挽過塌落的絲絲耳發(fā),另一只手牽上清平的小手,抬頭間便朝著妤錦判若依依不舍的點了點頭。
???
蘇蓉神色恐懼的道:“王爺,這件事情的發(fā)生,府上肯定有奸細!”樓蘭卿輕柔太陽穴,目光里有淺淺的哀思,移身到西窗邊看著大批護衛(wèi)的兵將,蘇蓉又說道:“肯定是方正!自從他來了以后,王府就亂成套了!”
???
“方正?!?br/>
妤錦聽音回過頭來,舜華緩緩的走來,“你要過去嗎?”妤錦點點頭,“嗯,不然蘇蓉很有可能會懷疑到我們的身上。還有……蘇蓉的哥哥蘇惠被皇上……處決了。沒留下一點痕跡?!?br/>
聽罷,舜華長袖牽起,隨著手擋住了半面的表情,震驚了好大一會兒,為了更好的分散注意力,轉而說道:“她怎么都會懷疑到錦繡閣的。”
妤錦微微頷首,“那,都是錦繡閣所為嗎?”
舜華搖搖頭,“不是?!?br/>
妤錦點點頭,舜華又說道:“月兒說,星璇、崇文我們幾個明兒在紫竹林后的小舍歡聚一番,你覺得?”
“都聽你的,華兒,天色不早了,我還要去王爺那邊,你早些休息吧?!?br/>
舜華淡薄的笑意浮現(xiàn)在臉上,如深秋的落葉不經(jīng)意間飄下水面所淡開的漣漪,“我要跟你一起去?!?br/>
妤錦立刻停下腳步,轉身道:“這樣不好吧?”
“我怕?!闭f罷,舜華快步從后邊緊緊抱住妤錦,妤錦若有所思的緩緩抬起纖長的手疊在了舜華的手背上。
“華兒,別怕,有我在呢!沒事的,你想去,我們就一起去吧,無論什么事情,我都會聽你的?!辨ュ\一邊說道,一邊轉過身來柔情的安慰著舜華。
舜華感動的點點頭,兩人一同前往。
???
清安等清平睡熟后過來,卻看到身影不離的兩人朝著前方緩慢走去,立時停下腳步,‘方正……’
清安:‘委屈又如何?嫉妒又如何?怨又如何?只要做的更好,他一定會喜歡上自己的?!?br/>
清安微唇一勾,沿著兩人的途徑走去。
???
我們好像從一出生就不斷的收到各種恐嚇,來源于他人,更是來源于自己。
樓蘭卿的房間一下子變成了鬧市,誰也沒說話,只是樓蘭卿意識不清的不知在屋子里來回走動了幾回。當他累了的時候,佯裝鎮(zhèn)定的從書架上隨意拿了本書翻。
對于妤錦,復仇并沒有在時間的流逝中削弱,每一次看到樓蘭卿的面孔,復仇的欲望就會越加的強烈。但從冷然不動的應對方式中妤錦學會了對復仇來說最重要的一條——為了讓十惡不赦的負心漢痛不欲生必須選擇克制。
???
范鍵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王爺,這……”
樓蘭卿轉過身來,除了蘇蓉,妤錦,舜華外,支去了所有的人。
蘇蓉沖著樓蘭卿眨巴著眼睛,又眨巴著眼睛掃了妤錦和蘇蓉。明擺的意思,樓蘭卿并不做搭理。
“是老管家。”
蘇蓉瞪大眼,疑惑道:“老管家?”樓蘭卿也疑惑的問,“怎么會是老管家呢?”
范鍵搖搖頭,湊得更近了,“準確來說,是死了的老管家。”
蘇蓉登的眼睛更加的深沉了,像是幻夜中螺旋著的無底洞。她不想聽任何人提起管家。
“死了?老管家怎么死了?我當時只派人送他回老家啊。”
范鍵又搖搖頭,眼神盯著蘇蓉半會兒說,“不知道,皇上讓你別太擔心,他傳了幾個得道高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穩(wěn)定了。”
樓蘭卿雖然松了口氣,但還是心悸的問,“將那些死了的那些婢女和小廝落實到位,派人捎些東西去慰問他們的家屬,并且讓那些家屬的一輩子都衣食無憂。”
范鍵點點頭,答道:“是?!?br/>
???
“方正……”
“嗯?怎么了華兒?”
舜華搖搖頭,手卻指著在門縫中露出一雙黑眼的童子,妤錦一扭頭,看著沒任何異常的門縫,轉過頭來,“門縫怎么了嗎?”
舜華再一看,“嗯?怎么不見了?”
樓蘭卿看著兩人的異樣,說,“弟弟,妹妹,門外怎么了嗎?”
“沒事沒事。”妤錦尷尬著笑著。
蘇蓉抿著嘴巴,一臉不開心的看著妤錦,‘賤骨頭多作怪!’樓蘭卿藏不住笑意的沖著妤錦笑笑,“弟弟妹妹天色不早了,趕緊回去歇著吧。來人吶。”
“在?!?br/>
“送方大人和方夫人回錦繡閣?!?br/>
“是。”
???
“我就去就沒有察覺任何不對勁兒,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我都不知道?!?br/>
舜華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只是笑著,“華兒,你說,唉……”
舜華稍稍將平視著的目光移動到妤錦的側臉,“說什么?”
“華兒,我們搬出去住吧,好嗎?”
舜華蹙眉緊手,“方正吶,不是我嫌棄你嘮叨,就是這件事,你都已經(jīng)重復好久了。”
妤錦認真的算著,卻算不出什么所以然來,“已經(jīng)快兩年了?!?br/>
兩年……
“時間過得好快呀。兩年?!?br/>
舜華點了點頭,感覺有些疲憊,兩人不一會兒就走到了錦繡閣,回到屋內(nèi),妤錦在屋里來來回回走了幾十圈,“華兒,這次我說的是真的,我保證,后兒咋們就能夠搬出去?!?br/>
舜華噗嗤笑出了聲,“你笑什么啊?”妤錦疑惑的問道。
“我呀,就是笑著玩,你不要介意?!?br/>
妤錦忽而想到和凌麒的約定,趕緊道:“沒事兒,那個,我出去透透風啊?!?br/>
舜華若有所思的瞥了妤錦一眼,這一次,還沒等她答應,妤錦就推門而去。
???
“王爺!王爺!后院失火了!”
樓蘭卿眼睛一撇,“糟了!”,他闊步而去,大喊著,“還不趕快救火?!”
“已經(jīng)在救了,只是火勢越來越大。你從樓蘭國帶回來的東西,估計……”
“住口,別說些不吉利的話,快,再去找些人來。”
“是?!毙P領命而去。
???
“這么著急啊?九弟。”
樓蘭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六哥?!?br/>
凌麒邪魅的反問了句,“六哥?”蔑視一眼,戲謔道,“你還有我這個六哥?”
樓蘭卿連退了兩步,汗珠如雨而下,他慌忙的擦了擦,“怎么了嗎?六哥,不是……你今天怎么過來了?都沒說一聲?!?br/>
凌麒驚訝的一嘆,“哎呀,你看我怎么忘了這事兒了呢,我只顧著放火了?!?br/>
“放火?……”樓蘭卿一驚,“六哥,你……”
凌麒一笑,“我?……我怎么?”樓蘭卿閉口不語的垂下眸子,“怎么?不說話了?心虛什么呢?十年來,樓蘭王好做嗎?”
樓蘭卿舒了口氣,笑了笑“看來我,不免又要遭一次劫數(shù)了。”
“凌麒,你知道嗎?一個真正的男人不會允許他的生活有任何的阻力!”隨即樓蘭卿火速的出手對著凌麒就是一擊。
“干嘛呀,別生氣啊。”凌麒以退為進,接了樓蘭卿一掌又一掌,退了一步又一步,最后凌麒失去了耐心,使了三成力,將樓蘭卿火速的擊飛。
“噗嗤……”樓蘭卿趴在地上吐了好大一灘鮮血,凌麒拍了拍手,“我都說了,別生氣。即使你不是樓蘭卿,即使你把我推下了懸崖,你看,我現(xiàn)在把你的后院給燒了,我們一笑泯恩仇吧?!?br/>
樓蘭卿擦干嘴角上的鮮血,僅是微微色變,“你想怎么樣?”
“我不知道,我一回來就覺著方正這人不錯,你把他過給我就行?!?br/>
樓蘭卿一驚,“方正?!……為什么?”
凌麒有些失去耐心的沖著樓蘭卿大吼道,“過或者不過,兩個選擇,快點?!?br/>
此時樓蘭卿的腦海里閃現(xiàn)出蘇蓉的那些,‘奸細’、‘方正來了以后樓蘭府就沒了安寧’大致之類的話。他點點頭,“你想要就帶走啊?!?br/>
“這么爽快?”
“不過話說回來,你干嘛讓我過給你?。俊?br/>
凌麒有些不知所謂的撓了撓頭,一本正經(jīng)道,“其實,并不是過給我,我是替她來跟你贖身的?!?br/>
“替?”
凌麒點點頭,“對,替!怎么,她沒有和你說?”
樓蘭卿回想半刻,立馬點頭道,“之前說過幾次?!?br/>
“哎喲,你這人。干嘛死賴著人家不放?”
樓蘭卿忽而又瞪大了眼睛,緩緩的試探道,“我健忘!不過,話說回來,你真會和我一笑泯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