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如言與楚少年的婚禮儀式在這場混亂中匆匆忙忙的劃上句號。
等到再出現(xiàn)時,兩人已經(jīng)換上了敬酒服,出現(xiàn)在了宴席廳。
新娘穿著一件紅色鏤空旗袍,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現(xiàn)出來,黑發(fā)挽在腦后,美麗的五官化著精致的妝容。
楚少年一襲灰黑色西裝,系著與新娘旗袍同色的領帶,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溫潤如玉的模樣,一如初見。
陸錦神情有些恍惚。
若不是那場意外,現(xiàn)在敬酒的新娘會是她。
家也還在,她會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成為她的妻。
“在想什么,想的這么入神?”男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便看到了端著紅酒杯的新人。
她回過神來,嘴角微揚,卻是一絲苦笑。
“反正好戲也看過了,若是不想在這里,我可以帶你離開?!边@樣的場景對于陸錦來說,確實是不亞于凌遲。
“我沒事?!彼龔婎仛g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微醺的小臉泛著淡淡的粉,他伸手將酒杯拿到了自己手上。
“你干嘛!”她嘟著嘴,表達她的不滿。
“少喝點,發(fā)酒瘋的樣子可不怎么好看?!鳖櫨按▽⒕票胖亮硪贿叀?br/>
“你管我,你是我什么人?!标戝\說著,便要伸手去拿。
顧景川一巴掌拍到她的手背上,她吃痛,猛地縮回了手。
她兇狠的瞪著他,大而明亮的眼睛里卻漸漸起了水霧。
“你把杯子還給我?!彼鲃菀專_下一滑卻徑直撲了下去。
眼前一黑,小臉正好埋在那個尷尬的點。
醉意頓時清醒了大半,忙里忙慌的爬起來。
小臉刷地紅成蘋果。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贝藭r的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那意外的觸碰,卻如一根引線,點燃了他對她的渴望,令他險些控制不住自己。
“我以為,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彼硢〉拈_口。
陸錦連忙搖頭,小臉已經(jīng)從耳朵紅到脖子。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千萬不能被童年陰影誤會,她是在勾引他。
男人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便覺得很可愛,欲望漸漸退卻,眼里只余下了她如小鹿般無辜的眼神。
“就算你是故意的,我也不會說什么的,畢竟,我們本來就是男女朋友的關系。”顧景川的寬慰,卻讓陸錦如臨大敵。
一個勁的在心里哀嚎。
完了,完了,他真的誤會了。
“我去上個洗手間。”她倏地起身,一溜煙的就跑的沒影了。
很顯然,上洗手間只是一個借口。
她害怕,所以逃了。
他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嘴角的笑容卻不斷擴大,直到占據(jù)整個臉頰。
竄進洗手間的陸錦,小臉依舊是紅的滴血。
她低頭在洗手池邊狠狠地往臉上撲了幾捧涼水,那股子燒乎乎的感覺才漸漸散去。
鏡中印出一個女孩粉白的小臉,一雙大眼水汪汪的,頭發(fā)有些亂,沾了些許水漬,但絲毫不影響美感。
反而增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陸錦啊陸錦,你怎么這么不爭氣。”她指著鏡子里的女孩數(shù)落著:“怎么這么容易害羞?!?br/>
她對著鏡子深吸呼,直到心跳和體溫趨于正常,才走出洗手間。
此時,洗手間外并沒有人。
酒店是賀家與楚少年包了場的,只有來參加宴席的賓客。
剛走到轉角,便碰到了本該在宴席廳敬酒的賀如言。
她瞪著陸錦,眼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憎恨。
陸錦并不想理會這個瘋女人,惹不起,躲得起。
她轉身便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是你對吧?”后面響起女人冷冷的聲音。
陸錦并未停止腳步。
“陸錦,你這個賤人,你給我站住。”身后的女人氣急敗壞的追過來。
看來躲是躲不過的。
陸錦轉過身,正好看到踩著紅色高跟鞋,噠噠噠地朝她走來。
直到她面前時,方才停下。
卻不等陸錦有所反應,女人狠狠地一巴掌便甩在了她臉上。
陸錦被打的頭一歪,白皙的小臉上頓時出現(xiàn)了五根清晰的手指印,無故的挨了一巴掌,她的火氣蹭蹭地往上冒。
“賀如言,你有病吧,有病就去治?!?br/>
“陸錦,你這個賤人,是不是你在我們的禮服上動了手腳,害得我們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出丑,你這個賤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br/>
她高高舉起重重落下的手卻被陸錦一把截住。
“是我又怎么樣?不是我又怎么樣?這點懲罰對于你和楚少年對我的事來說,不過是冰山一角,你有什么資格來興師問罪?!痹捯粢宦?,陸錦將她的手重重的一甩。
在賀如言聽來陸錦這似是而非的答案便是默認。
掙脫禁錮的賀如言,還想揚手打她,卻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臉上的憎恨慢慢的被冷笑取代。
“你笑什么?”陸錦瞪著她。
“我在笑,你說的對??!”她突如其來的贊同,讓陸錦的腦子有短暫的斷弦。
她搞不懂眼前這個女人想干嘛。
“我和楚少年確實背著你做了許多壞事,樁樁件件,現(xiàn)在想起來就會讓我很是痛快,你要不要聽一聽呢!”她的眼里劃過一絲狠毒的惡意。
簡直不可理喻。
陸錦想走,身體卻很誠實的留了下來。
見她沒有說話,賀如言便知道自己的計謀成功了一半。
陸錦等著她的下文。
想看看這個女人對她,到底做到了哪個地步。
“陸錦,你知道陸氏為什么會在一夜之間破產(chǎn)嗎?”她自問自答:“是我安排商業(yè)間諜偷了你們的財務報表和年度計劃,掏空了陸氏的周轉資金?!?br/>
陸氏在香都雖算不上大企業(yè),但也在中上游水平,憑楚少年一個人,當然沒能力吞下這么大一個陸氏。
賀如言所說,她并不驚訝。
“就這些嗎?我早就知道了,還有別的嗎?如果沒有別的,我要走了?!敝朗且换厥?,但同害死父親的兇手呆在同一個空間里,她怕自己會仍不住想要撲上去掐死對方。
賀如言沒想到陸錦聽了她的話,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很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