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山皺了眉頭,朝娟子說:“娟子,你故意要跟哥過不是嗎?”
娟子說:“哥,我沒跟你過不啊我哪兒跟你過不了?”
牛大山說:“你明明知道這個乞丐是沖著我來的,你現(xiàn)在卻要故意收留她,你這是什么意思?”
娟子說:“我不是可憐同情她嗎?”
牛大山理虧,說:“天底下這么多的乞丐,你能同情得過來嗎?”
娟子說:“我說了要同情天底下所有的乞丐了嗎?真是”娟子有些不耐煩起來。
牛大山說:“好了好了,我不跟你瞎掰了。你要是收留了這個乞丐,我今天就從你家里搬出住?!闭f著牛大山抬腿就走了。
娟子在后面喊:“哥,你等一下?!?br/>
牛大山是真的有點急眼了,他沒有理會娟子,頭也不回地只管朝外邊走。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摸出來看了號碼,是賤人打過來的。
賤人在電話里說:“你小子這是怎么一回事啊?剛才打你的電話一直關機。急死人了都?!?br/>
牛大山說:“剛才掉池塘了了,手機差點又毀了?!?br/>
“一大清早的,你怎么就掉池塘了了,扯淡吧?”
“別說了,今早上一直走背運,操”
“那你趕緊過來,我在出租屋等你?!?br/>
“啥事這么急?”
“買皇冠,我操這么重要的事你也會不放在心上?!?br/>
一聽這話,牛大山的心里頓時興奮起來。他應了聲“馬上過來”,然后就朝廚房跑。
廚房里的大廚王師傅正在案板上用一把厚重的大砍刀剁排骨,牛大山笑嘻嘻地走過朝王師傅說:“王師傅,這么早就忙上了啊?”邊說邊順了一根煙過。
王師傅是個明白人,見牛大山一副討好賣乖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想要干什么,說:“大侄子,你不會是又要用我的摩托車吧?”
牛大山呵呵呵笑道:“還是王師傅的心敞亮,跟明鏡兒似的,呵呵……”
王師傅也沒有多說什么,直接把車鑰匙給了牛大山。
牛大山騎著王師傅的五羊125,一溜煙地出了兵兵娃農(nóng)家樂。
牛大山徑自上了出租屋的三樓,賤人已經(jīng)在客廳里等得有點不耐煩了,說:“你小子怎么現(xiàn)在才來?”
牛大山說:“別問了,一個字:背浩天呢?”牛大山又問。
“二樓,這小子有點鳩占鵲巢的意思了。操”賤人邊說邊站在起來。
“不叫上他?”
“叫他干什么?說不準這會兒還抱著房東做春夢呢?!?br/>
……
到了豐田4s店,牛大山被展廳里的一輛輛暫新的豐田車給弄傻眼了,有點目不暇接的意思。賤人見牛大山的樣子有點露怯,小聲說:“穩(wěn)住,別他媽的讓人看出來咱沒經(jīng)過世面似的?!?br/>
牛大山的小心肝因為激動,開始撲通撲通地跳,小聲說:“我本來就沒經(jīng)過世面?!?br/>
4s店里已經(jīng)有了看車的客戶,三三兩兩的,有的在看車,有得被銷售人員一對一地請到了休息室里談價格。
牛大山和賤人的進入,格外引起了4s店里銷售人員的在注意,因為賤人和牛大山的臉上都還顯現(xiàn)出一股未脫的稚氣。
賤人徑自走到皇冠車的展位前,拉開車門,剛要坐進體驗一把,一位年輕漂亮的女銷售員就走了過來,聲音甜兮兮地說:“小兄弟,展廳里的車你們可以隨便看,盡量不要摸?!?br/>
賤人歪著腦袋看著女銷售員,嘴角露出一絲壞笑,說:“為什么?”
女銷售人員不知道該怎么來回答賤人的這個問題,說:“這是公司的規(guī)定……”
“那他們怎么又可以摸呢?而且還坐里面了?”
“因為他們是公司的客戶?!?br/>
“我就不是客戶嗎?”賤人說。
“你……”女銷售員有些尷尬地笑。
“別廢話,找你們銷售經(jīng)理來。什么眼神這是?”賤人開始擺譜了。
“我們經(jīng)理這會兒有事,恐怕他不能來接待你,請原諒”女銷售員得體地說。
“你們今天想不想做我的這單生意?”賤人的譜越擺越大。
賤人的話把女銷售員整得有點找不著北了,愣了一下,說:“那你等一下,我這就請我們經(jīng)理,看他有空沒?”說著急促著虛步就朝銷售大廳里跑。
牛大山朝賤人暗豎大拇指,說:“高這譜擺得……”
一會兒,一個帶著眼睛,模樣斯文的瘦高小伙子在女銷售員的引領下走了過來。
“這是我們銷售經(jīng)理,你們有什么要求直接跟我們經(jīng)理談吧”女銷售員說完轉身就走了。
“兩位先生是要買車?”經(jīng)理試探地問。從經(jīng)理那兩片薄薄的鏡片后透露出的眼神也是暗含著幾分懷疑的。
“不買車我到你們這兒瞎轉悠個啥玩意兒啊?閑得?”
經(jīng)理于是笑道:“你們是看上了這款車是吧?”
“你直接給我個報價就行了?!辟v人的口氣越來越牛逼。
經(jīng)理直接報了銷售價格,賤人一句成交,牛大山的腿肚子都軟了……
……
賤人居然是直接刷的卡付的車款。
嶄新的皇冠在4s店里開出來,牛大山仍舊感覺自己是在做夢一般,他讓賤人下來坐副駕駛,他要感受一下開上這車的喜悅和新鮮感。
賤人出奇的大度,把車交給了牛大山,坐副駕駛上打起了電話,找道上的兄弟聯(lián)系給車上牌的事。
“我們現(xiàn)在上哪兒?要不把浩天接上,中午胡吃海塞一頓?”牛大山爽歪歪地說。
“晚上吧,我們還得上冉姐那兒一趟,下午得上牌?!辟v人說。
一提到冉姐,牛大山的心里有點不踏實起來,想了下說:“一會兒見到冉姐怎么說?”
“昨天晚上我已經(jīng)在電話里把這個事情給冉姐說清楚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冉姐居然沒有生你的氣,說你是太天真幼稚了,沒有一點社會經(jīng)驗,犯這樣的錯誤再正常不過了。我都不知道這回這件事冉姐對你怎么會這么寬宏大量的。這買車的五十萬,冉姐居然也不讓我們退了,買車她也很支持,還說你的駕照她會想辦法盡快給你搞定。牛大山,你不會跟冉姐有什么親戚關系吧?”賤人說。
牛大山聽了賤人說的話,心里也有點犯迷糊了,說:“扯蛋,我還是剛認識冉姐的?!?br/>
“這就有點奇怪了,冉姐貌似挺偏袒你的。操”
“你說這冉姐究竟是做什么買賣的?貌似她的實力強得不得了,連彈子盤他們都對她有點忌諱。”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我只是聽道上的說,清源縣周邊的加油站都是被冉姐壟斷了的?!辟v人說。
“我操難怪這么牛逼”
“但是,我覺得冉姐并不只是做加油站這一種買賣。感覺她的路子挺野的?!?br/>
“你是多久認識冉姐的?”
“也沒多久。反正我對冉姐也不是很了解。對了,有一個人貌似對冉姐很知根知底的。”
“誰?浩天嗎?”
“切,浩天算什么?這個人你再熟悉不過了?!?br/>
“誰啊?”
“你姨父兵兵娃三?!?br/>
牛大山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地說道:“嗨你不提醒我,我還真把這么一尊大神給淡忘掉了。你還別說,兵兵娃好像真和冉姐有很深的淵源。我和大狗賽車那件事我就覺得兵兵娃這家伙的背景值得懷疑了?!?br/>
“你姨父以前一定是道上混的,而且不是一般的人物。”
“何以見得?”牛大山的心里有點亢奮起來。
“他的氣場不一樣,你沒感覺出來?”賤人說。
“我還真沒感覺出來?;蛘呤且驗槲覍λ斓木壒拾?。不過以前我聽我媽淡淡地提到過從前的兵兵娃是個什么樣的人。”
“什么樣的人?”
“整個一混混。要不是遇上我二姨,這家伙說不定就在班房里蹲一輩子大牢了。是我二姨拯救了他?!?br/>
“我就知道這家伙不是一般人。別看他現(xiàn)在只經(jīng)營一個小農(nóng)家樂的買賣?!?br/>
“我操難道這家伙還是大隱隱于市了?”牛大山笑道。
“你別說,我對你那姨夫還真有這種感覺?!?br/>
“扯淡”牛大山嘟嚕了一句。
說話間,賤人已經(jīng)撥通了冉姐的電話,冉姐說了她在一家叫近月軒的茶樓談事,正說一會兒有事要找賤人和牛大山他們。
到了近月軒茶樓的包間里,冉姐正在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談事。牛大山和賤人一到,冉姐的事也剛好談完,陌生男人起身就走了,招呼也沒有跟牛大山和賤人打,冉姐也沒有刻意介紹。
兩人剛一坐下,冉姐就用暖洋洋的眼神看著牛大山,說:“我聽說你的小玉舀了十萬塊錢跑了?”
牛大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知道該怎么說。
“而且你把王崇海也放了?”
牛大山越加尷尬。
“別擔心冉姐會說你什么,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吃一塹長一智,好了,說正事,今天晚上8:30在大件路紅鸀燈口子上集合,跟我出一趟?!比浇阏f。
牛大山剛要問做什么,卻被賤人的眼神制止了。
“對你,你把身份證給我,我托關系盡快給你辦個駕駛證?!比浇阌謱ε4笊秸f。
牛大山把身份證給了冉姐,冉姐說:“也沒啥事了,你們該做什么做什么吧?!?br/>
牛大山和賤人于是出了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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