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撫了華祈安,這才對著姜硯文開口道:“你閉嘴,有事待會兒再說?!?br/>
她的小徒弟單純無邪,從未有過什么壞心思。
姜硯文這家伙凈搗亂,真是什么醋都能吃!
剛見面就針對小徒弟,還是故意的,生怕她瞧不出來。
“我若不呢?”姜硯文側(cè)眸與她對視,唇角依舊上揚,眼底卻一片冰涼。
那模樣似乎在說:不閉嘴,又能拿他怎么樣?
虞姝月掀起眼皮子淡淡地朝他掃去,眸中毫無情緒,卻充滿危險性的壓迫感。
姜硯文嘴角笑意收斂,冷哼一聲,甩袖走到窗邊。
他目光眺望著遠方,那賭氣的背影瞧著十分憂郁。
只一眼,虞姝月便收回視線,沒理會他高不高興,隨后派人查華祈安的身體。
得知并無大礙后,她又拋出橄欖枝,“瞧你骨骼驚奇,天賦極佳,不如做本尊徒弟,你可愿?”
這一刻,終于來了!
“你想收我為徒?”
華祈安眼中閃過不可置信,呆呆的望著虞姝月,“為什么?我是一只蛇妖啊……”
“是否愿意?”虞姝月面色淡漠,并未回應(yīng)為什么。
總不能說為了好感度,和前世的虧欠吧?
兩人目光相撞,一個在平靜等待,一個在猶豫掙扎。
良久,少年堅定地“撲通”一聲跪下去,清雅的嗓音認真道:“徒兒華祈安,拜見師尊!”
虞姝月垂眸望著少年的頭頂,臉上露出淺笑,“很好,以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徒兒。”
也是無極殿的繼承者。
這一世,她只想多補償他,助他修煉,讓他好好活著。
要一步步走上巔峰,活出截然不同的自己。
如此,她的愧疚才能少些。
“師尊,請!”華祈安從地上起身后,很有眼力見地給虞姝月倒了杯茶,并雙手奉上。
瞧他態(tài)度真摯,虞姝月心情頗好的接過。
“呵~”耳邊傳來冷笑聲,她喝茶的動作一頓,斜眼瞥去。
只見姜硯文倚靠窗旁,雙臂交叉挽在胸前,低沉的嗓音似笑非笑道:“小子,都是冥月海的人了,怎不敬本尊?”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若有似無地瞥向虞姝月。
剎那間,她明白是什么意思,虞姝月心中無奈。
就差說出他們兩人有事了。
然而她明白,守在旁邊的阿痕卻不懂,“主人的徒弟,就算已經(jīng)是冥月海的人,也是無極殿的,關(guān)你屁事?”
此話一出,姜硯文挑了挑眉,唇角莫名揚起弧度,“你覺得呢?虞大人……”
他尾調(diào)拉長,富有磁性的嗓音如泉水般涌入耳畔,帶著幾分挑釁與危險。
虞姝月:“……”好好好!
敢惹我,那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她輕抬了抬下巴,示意華祈安也給姜硯文敬茶。
畢竟姜硯文年紀(jì)大,是前輩亦是冥月海護法,更是她目前唯一的男人。
想想也沒什么。
然而虞姝月沒看見,在她做出這個舉動時,華祈安寬大衣袖下的雙手逐漸攥緊。
手腕青筋凸起,似在隱忍著什么,還有幾分微顫。
“……好?!比A祈安面色如常,漆黑的眼眸清澈明亮。
他緩步走到姜硯文身前,微微彎下腰將手中的茶遞過去,態(tài)度瞧著十分友好。
“老前輩,請!”
從他口中說出“老”字時,姜硯文臉色又黑了幾分。
這蛇妖是不是故意的?
想到他如今的身份,虞姝月也正在看著,姜硯文咬了咬牙,并未出言刁難。
反正以后有的是機會。
這蛇妖敢對月兒心懷不軌,他第一個不放過!
然而姜硯文伸手剛觸碰,茶盞“砰”一聲掉落在地,頓時四分五裂,水花四濺。
“怎么回事?”
虞姝月眉頭皺起,從她這個角度望去,只看見華祈安纖細高挑的背影,并不知情況。
就在姜硯文回過神來,正想解釋時,一旁的華祈安毫不猶豫地跪下。
“對不起!是我沒有拿穩(wěn),還弄臟了老前輩的衣裳?!?br/>
他面色蒼白,動作慌亂的用衣袖擦干水漬。
那害怕不安的模樣,仿佛一個犯錯的孩子,正在試圖補救。
瞥見姜硯文的鞋子也弄臟了,華祈安捏緊干凈的衣袖,跪著不動卻伸出了手。
“滾遠點!”姜硯文退開。
他目光驟然掃過去,黑眸凌厲,身周散發(fā)出一股針刺般強烈冰冷的氣息。
那是令人膽寒的殺意。
如此鮮明對比的一幕,虞姝月看在眼里,心臟猶如被人捏在手心一般,窒息無比。
“夠了!”她拍桌而起。
華祈安低著頭,緩緩收回了手,小聲解釋:“師尊,我可以幫老前輩擦干凈的……”
此話一出,姜硯文猛地扭頭朝虞姝月望去。
她的臉色很不好。
視線相撞時,姜硯文心中不安的感覺越發(fā)強烈。
“月兒,我未碰茶盞,是這小子在演戲!”
虞姝月沒理會他,親自把跪地的人拉起,聲音冷然:“除了本尊,你不許再跪任何人。”
華祈安雖身型高大,卻猶如一個小可憐般縮在她身后,“徒兒……謹遵師尊的話?!?br/>
聽言,虞姝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視線下移落在青衫上。
這是她特意送他的。
“阿痕,帶他回去?!庇萱侣曇艉翢o情緒道。
然在場的人都知道,她此時已經(jīng)生氣了。
“是!”阿痕不敢停留,快速拽住華祈安轉(zhuǎn)身離開。
屋內(nèi)頓時一片寂靜。
“月兒,你不信我?”姜硯文眉頭緊鎖,仿佛難以接受。
“你想殺他?”虞姝月聲音淡漠,說的很肯定。
畢竟之前他那滿是殺意的眼神,不會騙人。
“區(qū)區(qū)螻蟻,也敢誣賴本尊,想殺他不應(yīng)該嗎?”姜硯文冷嗤,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淺笑。
“倘若那蛇妖不是你徒弟,早已喪命于此!”
知道姜硯文在她面前從不撒謊,虞姝月深呼了口氣。
她不愿相信,記憶中的少年,會使這種下作手段污蔑人。
她對華祈安是有濾鏡的。
虞姝月若有所思地開口:“你當(dāng)真確定他是故意的?萬一誤會……”
“誤會?那蛇妖這么大個子,連茶盞都端不穩(wěn)?”姜硯文冷笑一聲,很是不屑。
像是察覺到什么,他深邃幽暗的眼眸閃過一絲嗜血。
“我的好月兒,你怎么在幫他呢?”姜硯文攬住她的腰肢,低沉沙啞的嗓音危險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