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找我什么事啊,你今天不用上班嗎?”周曉斌把自行車停在院子里,還沒走進客廳就喊道。
他正在家里看書,胡同口裝著公用電話的李大爺氣喘吁吁的趕過來說,他爺爺打電話過來就他立刻去一趟,有要事問他。傳一個電話是七分錢,周曉斌給李大爺付了錢之后,關好門,立刻騎上自行車趕往爺爺家。
“到書房來吧!”爺爺在書房里傳來喊聲,不過聽聲音好像不止一個人,還有其他客人在。
周曉斌走進客廳嚇了一跳,兩個軍人姿勢端正的坐在客廳的椅子上,表情十分嚴肅,看到周曉斌進來只看了他一眼就不理睬他了,這讓原本還準備打個招呼的周曉斌十分郁悶。他們是誰?難道外面馬路上停著的那輛軍用吉普車是他們開過來的?周曉斌帶著一大堆問題走進爺爺?shù)臅俊?br/>
果然,書房里除了爺爺之外還坐著一個穿著軍裝的老人,面庭飽滿、紅光滿面,是一個精神抖擻的老人。老人一看到周曉斌進來就盯著他看,讓周曉斌的心里直發(fā)毛,要不是他的眼神中帶有明顯的笑意,周曉斌肯定認為對方在打什么壞主意。
“這是你王爺爺!”爺爺周祖德給孫子介紹到。
“王爺爺好!”雖然對方的軍裝上沒有任何肩章,不過周曉斌從老人的氣勢中就覺得對方的級別應該比爺爺只高不低,那是一種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威嚴。
“沒想到啊,你‘周書生’倒是生了一個好孫子,看樣子還不到二十歲吧,真是后生可畏啊,這么年輕就有這番見識,不錯!不錯!”老人笑著說道,還點了點頭,好像認可了周曉斌一般。
周曉斌的腦子轉的極快,記得爺爺講過“周書生”是他當年在部隊里的綽號,因為周祖德是當時他們旅里少數(shù)幾個上過中學的干部之一,所以大家都愛叫他“周書生”,當然這里的大家當然是指同級或者領導,要知道那時的周祖德已經(jīng)是營長了。再看看老人的打扮,那肯定是部隊里的人,而且估計是爺爺以前在部隊時的領導居多,他說自己有見識難道是指前幾天爺爺叫自己寫的那篇關于越南的文章?
不過這反應速度也太快了吧,周曉斌記得自己把文章遞給爺爺也才是三四天前的事,沒想到對方都已經(jīng)直接找上門來了。
其實周曉斌猜的確實沒錯,眼前的王老就是周祖德的老領導,那時周祖德才是一個主力營的營長,而對方則是他這個營所在獨立旅的旅長。后來周祖德在解放天津的戰(zhàn)斗中英勇負傷,留在了北京養(yǎng)傷,而王老則繼續(xù)帶著部隊南下。說起來我們的“蔣委員長”的確是一個大號的“杯具”,三年解放戰(zhàn)爭打下來,不但給解放軍送人送糧,還給解放軍送槍送炮,難怪乎*稱他為解放軍的“后勤大隊長”。
就這樣王老和其他部隊一起一路向南追擊國民黨敗軍,等到全國解放時,他手下的部隊不但沒有少,反而規(guī)模超過了一個師,因為是主力,王老的部隊在解放后并沒有被縮編,他也順理成章的晉升為師長。后來王老作為第二梯隊也參加過抗美援朝,與美國人真刀真槍的干過,戰(zhàn)功赫赫,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共和國的將軍,廣州軍區(qū)的副參謀長。
周祖德上次聽了自己孫子的分析后覺得很有道理,他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的這個老領導。于是在周曉斌重新把觀點詳細地整理好寫成文章之后,周祖德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發(fā)給自己的這個老老領導。要知道現(xiàn)在雖然還沒有快遞,但周祖德可是在有點不郵電部工作的啊,而且是一個司長,寄送一封特快信還是很輕松的,他的信很快隨南下的火車送達了目的地。
正常情況下王老也不大可能這么快的做出反應,畢竟一個在南方一個在北方,相隔得老遠,但這次王老剛好要坐飛機來北京開會,再加上他對這篇文章也十分重視的,于是一下飛機就首先趕到了自己這個老部下家。
王老原以為這篇文章是自己的這個老部下寫的,畢竟當年在部隊時周祖德腦瓜靈是出了名的,他帶的部隊不但能打硬仗還能打巧仗,各種稀奇古怪的戰(zhàn)法層出不窮。而且周祖德還不和別的干部一般只會完成上級下達的任務,經(jīng)常能從整體戰(zhàn)略的角度去考慮問題,自己原本還準備重點培養(yǎng)一下他的,結果后來因為養(yǎng)傷的關系轉業(yè)了。
沒想到來到北京之后,周祖德卻說這篇文章是自己的孫子寫的,王老雖然有些驚奇,但也沒有太過在意,畢竟將門出虎子,他記得自己這老部下的大兒子大兒媳都是搞外交的,培養(yǎng)出來的孫子有些能耐也是正常的。不過周曉斌走進書房之后王老還真是大大的吃了一驚,實在是太年輕了,他原本還估摸著周祖德孫子怎么也得是二十幾歲的青年小伙,沒想到竟是一個十幾歲的娃娃,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那,不簡單!
王老雖然臉上依舊是笑瞇瞇的十分平靜,其實心里卻是波濤洶涌,狠狠地贊嘆了周曉斌一番。
一個是爺爺,一個是共和國的將軍,周曉斌在兩位老人面前自然只有老老實實裝孫子的份,不過王老倒是時不時的喜歡讓周曉斌說說自己的看法,頗有要考教他一番的意思在里頭。
不過對于政局形勢方面周曉斌在之前的文章里面也已經(jīng)分析得差不多了,于是他積極的把話題往軍隊戰(zhàn)斗力方面引,要知道前世的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我軍雖然完成了預定的計劃給了越南一個教訓,但自身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一個月的時間傷亡兩萬六,慘烈程度絲毫不亞于當年的朝鮮戰(zhàn)爭。
“王爺爺,其實在我看來,中越是否會爆發(fā)戰(zhàn)爭決定權并不掌握在我們手中,而掌握在越南手中,我們剛剛經(jīng)歷過‘*’動亂,其實很需要一個和平的環(huán)境來休養(yǎng)生息,但如果越南不斷挑釁,那就只有用戰(zhàn)爭來維護西南邊境的安全了。不過雖然戰(zhàn)爭是否會爆發(fā)我不清楚,但我覺得我們的準備工作卻是一定需要展開了,特別是練兵,正所謂‘平時多流汗,戰(zhàn)時少流血’!”周曉斌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