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下山紅塵歷練的紫天真人,更是能夠成為朝天宮的現(xiàn)任觀主,何嘗不是洞察人心之流?
葉青的小心思,紫天真人一眼就洞穿,他順勢道:
“確實,心慌忐忑之際,喝點熱茶是好的?!?br/>
“貧道辟谷,屋中也沒有準備茶水,你們稍坐片刻?!?br/>
話落,紫天真人起身離開。
葉青同賀文齊聲恭敬道:
“有勞真人了?!?br/>
“麻煩真人了!”
待竹門關(guān)閉。
葉青湊到賀文耳邊道:
“接下來,找機會吃飯,不再說這些事。”
瞬間明了的賀文,點了點頭。
拿起葉青的手,一指為筆,再其掌心一筆一畫的寫了起來。
“習(xí)武之人耳聰目明,你是擔(dān)心隔墻有耳?”
葉青朝賀文豎起了大拇指,并咧嘴一笑。
賀文滿眼嘆服,繼續(xù)寫道:
“你這縝密的心思,在下還得多學(xué)。”
擺了擺手的葉青道:
“生活經(jīng)歷不同罷了。”
“驗尸探案上,我不如你!”
明白葉青所說的是何等生活經(jīng)歷,賀文眼神莫名。
不多時。
紫天真人端著熱茶回來。
賀文將話題扯到了別處,然后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提出要吃午飯。
紫天真人喚來了一名道士,讓其帶著三人離去。
再次走過了那片按照奇門遁甲布置的竹林。
香客絡(luò)繹的朝天宮出現(xiàn)在三人眼中。
告別了帶路的道士。
葉青見四周無人,這才低頭捂嘴道:
“方才我察覺到了不對。”
“你我的情緒,都被影響了?!?br/>
心頭一驚的賀文,看著葉青凝重的模樣,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之前在竹屋內(nèi)。
特別是想到了紫天真人說到紫源真人同氣云相認時。
二人都氤氳了淚水,差點落淚。
賀文臉上浮現(xiàn)出了驚容,同樣低頭捂嘴,壓低了聲音道:
“確實不對?!?br/>
“我在府衙兩年,見證了不知多少愛恨別離,家破人亡?!?br/>
“加上我本就是孤兒,早就心硬如石。”
“不可能因為紫天真人的隨意講述,就難過傷心到要流眼淚的地步?!?br/>
點了點頭的葉青道:
“就是這個道理,我的身世你也知曉,除了家人,對一切感情都已經(jīng)淡漠。”
“可偏偏紫天真人三言兩語,就波動了心弦。”
“加之之前你說過,奇門遁術(shù)布置了家宅后,能夠影響人的心情?!?br/>
“還有之前解簽道士抽簽時顯露的那一手?!?br/>
“我覺得,這些天真人是有意引導(dǎo)你我?!?br/>
眼神明亮的賀文,眼中閃動道:
“執(zhí)法者,當奉公行事,不徇私情。”
“若動私情,執(zhí)法者無形間將有失公允?!?br/>
接著。
豎起四根修長手指的賀文,掰著指頭算道:
“按照紫天真人所說,同紫源真人身手不相上下者有四?!?br/>
“之前咱們聊天,紫天真人沒有說他自己,對紫天真人的兩個弟子氣夢,氣陽,也是一句帶過。”
只剩一根還豎著的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賀文繼續(xù)道:
“接著,所有的一切話題,都圍繞著紫天真人的弟子,紫源真人的兒子,氣云身上。”
“朝天宮紫金鼎案上,所有人的口供卷宗內(nèi),并沒有提及氣云的身世?!?br/>
“而紫天真人當時也沒有說朝天宮內(nèi)唯一有機會殺死紫源真人的可能就是氣云?!?br/>
“反倒是我們來詢問,他給咱們說了這么一番辛秘?!?br/>
說到這。
賀文繼續(xù)分析道:
“加之鐘樓”
“這是有意讓咱們往氣云身上引!”
葉青點了點頭。
三人不再說話。
除了燕三食量驚人外。
刻意改變距離的一家人,從未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