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圍人沒有一個開口,又再次舉起手里的競標(biāo)牌,張開嘴,在所有人震驚的視線中,再次吐出一個數(shù)字。
“八百萬?!?br/>
全場瞬間沸騰,就連沈嵐那邊也有了動靜,原本被拉上的簾子被人輕輕扯開,露出一雙窺探的眼睛。
瘋了,這個沈宇真的是瘋了,為什么要拍一塊垃圾回去?
就算現(xiàn)在的唐氏財力充足,也不代表他能夠這樣揮霍。唐宇寧已經(jīng)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恨不得搶過沈宇手中的競標(biāo)牌,代他撤回。
只可惜,競標(biāo)所有競標(biāo)所的規(guī)矩,一經(jīng)拍賣,就沒有收手的可能。
就在美女主持拎起手中的錘子,準(zhǔn)備垂下第一錘時,一道顫顫巍巍的聲音在下方響起。
“一千萬,我追加一千萬!”
唐宇寧一愣,下意識起身撲到欄桿旁。
在眾人視線中,舉起競標(biāo)牌的人,唐宇寧也認(rèn)識。
正是剛才他與沈宇介紹的,那位來自申市的老總。
此時那位老總舉著手里的競標(biāo)牌,不住地吞咽口水,見周圍的視線朝自己身上砸來,整個人暈乎乎的,卻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
他在來之前做過調(diào)查,也查過會來這里競標(biāo)的這些商人,其中沈宇的身份,更是被他摸得很透。
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憑借自己超前眼光,將唐氏發(fā)展到這一步的男人,一定有著自己獨特之處。
只要是他相中的地,自己只需要在后面追著加價。
反正錢嘛,怎么掙都會有的,但是機(jī)會可不是總能落在面前。
“瘋子,怎么這么多瘋子……”
那位老總,唐宇寧也有所聞,見他這么拼命地想要與沈宇競爭,不停的翁動著嘴唇,有些失神,想著自己是不是低估了那塊地的發(fā)展前景。
就連他都能看得出來,那塊地是塊雞肋,卻被沈宇高價競拍,現(xiàn)在還有人搶。
要不是這個世界瘋了,要么就是他瘋了。
“一千二百萬?!?br/>
就在唐宇寧以為,申市來的老總很快就能將這塊地拿下時,身后的男人,卻再次冷靜地爆出了高價。
也讓唐宇寧僵著脖子,目光如炬地扭過身,想問問沈宇,他到底想做什么。
雖然在自己印象中,沈宇并不是一個正常人的人,也不會做出如此冒險的舉動。
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奔到沈宇面前,問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在場瞬間沸騰起來,沈宇的身份眾人皆知,也對他眼下的所作所為感到極其震驚。
面面相覷之后,就有第三個人舉起手中的競標(biāo)牌。
“一千六百萬?!?br/>
“一千六百五十萬。”
“一千八百萬!”
價格越報越高,那位申市來的老總見原本握在手里的優(yōu)勢,一下子被人奪走。
在下定決心后,咬緊牙關(guān),倏地站起身,爆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價。
“三千萬!還有沒有人跟?還有沒有!”
這位申市來的老總,死死地抓著自己的拳頭,心中也在不斷地打擂。
他相信,就憑自己報出的價格,在場就不會有人,跟他競爭這塊十萬平米不到的地皮。
還能有誰像自己這么果斷?
果然,在這番話后,再也沒有人舉起自己手中的競標(biāo)牌,坐在樓上的沈宇側(cè)了側(cè)頭,嘴邊還笑,做了個聳肩的姿勢,大有讓步的意思。
三錘定音,買賣已定。
如釋重負(fù)的老總跌坐在位子上,頭上冒著一把冷汗,此時的唐宇寧也落了口氣,后退幾步,回到位子上,忽然道:“水果不夠了,出去再拿些?!?br/>
他說話的對象,正是一直守在門口的服務(wù)生,聽到唐宇寧這么說,服務(wù)生立刻點頭離開,將空間留給沈宇以及唐宇寧。
“你剛才到底想做什么?”唐宇寧語氣逼人,“你明明看得出來,那塊地是塊垃圾,你該不會做著,想將他變廢為寶的美夢吧?”
唐宇寧說的諷刺,沈宇哼笑一聲,拖著下巴,懶洋洋地說道:“著什么急?都已經(jīng)說了我心里有數(shù)?!?br/>
怎么還說這話?質(zhì)疑的話就在嘴邊,唐宇寧忽然出口。見沈宇眼中閃過的煩躁,立刻老老實實地坐回位子,在心中自我安慰著。
沒關(guān)系,不管怎么樣,那塊地總歸沒有拍下來,沒拍下來就是一件好事,也沒有必要追著沈宇問個不停。
沈嵐目睹全程的報價,將簾子再次收了回來,坐回位子上,坐在旁邊的女人見此,小心翼翼道:“老板,那個唐家的人好像是在幫我們,他會不會已經(jīng)知道,這拍賣所其實是我們的產(chǎn)業(yè)?”
這話剛一說出口,沈嵐一個眼刀直接甩了過去,直到身邊的秘書噤聲,才慢條斯理地將手機(jī)抽出。
查看頁面,確定沒有新的短信提示后,才略有失望地將手機(jī)再次收起。
“不用管他。”沈嵐說道,“按照正常計劃進(jìn)行。等一下去找主持人,將價格再提百分之十,來了一堆羊,不趁這機(jī)會好好薅一把羊毛,實在是對不起我今天組的這一場大局!”
沈宇中途又舉牌拍了幾塊地,但都是高價后就收手,時間一長,也讓其他競拍者察覺到不對勁,眼神各異地朝沈宇的方向看來。
男人卻一直保持著清淡笑容,似乎對他們的注意毫不在意。
事到如今,唐宇寧大概也摸清沈宇想做什么,縮著脖子不再發(fā)話,直到十六號地出現(xiàn),沈宇才再次舉了競拍牌。
十六號地的占地面積不少,起拍價兩千萬,沈宇也不猶豫,直接喊了三千萬的高價。
在吃過沈宇報高價的虧以后,在場無人敢跟著沈宇身后叫價。
就在主持人第二錘時,遠(yuǎn)處忽然傳來一道略帶滄桑的女音。
“三千五百萬?!?br/>
一語驚破千層浪,眾人的視線全部轉(zhuǎn)移,傳出聲音的也是其中一間包廂。
左前方一直掛著簾子的包廂,此時被人用長桿挑開,露出一個身穿華服的女人。
女人保養(yǎng)的很好,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視線鋒銳,看得出來上了年紀(jì)。
唐宇寧有些坐不住,抬頭看了看,皺著眉頭:“這人誰啊?”
三千五百萬價格也不低了,說拍就拍,更何況對方完全看不出來像個商人,也讓唐宇寧難得開始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