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數(shù)夜,所有的事情都得償所愿的按照祁皇后的所說的進行著,太子盛達被廢,其家人一起被發(fā)配邊疆。厚葬司空相國,并冊封司空曼青(重孫女)為樂陽郡主。六歲明王冊封新任太子與俞肖俞相國共同處理朝政。太尉拓拔浩冊封為虎狼軍軍師策劃攻城良策。冊封虎狼軍衛(wèi)華為驃騎大將軍帶領(lǐng)虎狼軍即可討伐衛(wèi)庭。冊封兵部侍郎李文濤為正監(jiān)軍攜帶五千精兵押運糧餉,冊封于歡水為副監(jiān)軍負責督察將帥,掌管軍權(quán),下達軍令。
為了慶祝這樁樁件件事情的順利,祁皇后星夜單獨宴請俞相國共進晚餐,本來屬于他們的美好夜景,驚然之間被一顆赤耀般的火星給如夢驚醒,它火熱的燃燒著,周圍的云朵頃刻間被渲染成了血色,而且還在不停向外蔓延,就連皎潔的月亮都有所染指。
祁皇后突然不安,內(nèi)心莫名的慌亂,不知是最近懷胎有些乏力亦或者偶感風寒苦遭不適,總之現(xiàn)在的她全身酸軟無力。
這可急壞了俞相國,震動了整個皇城,把所有的御醫(yī)都叫來為其會診看病。
而就在此時,深山老林外的一個世外桃源里,一位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正在努力的生著她的孩子,產(chǎn)婆趙大娘以及這個小村里的其他婦女,也前來幫著忙。
他們在里面焦急的喊著“羅夫人,用力,在給點力,我看到孩子的頭了”
趙大娘很賣力氣的叫喊,畢竟自打他們來到這個花鳥村,沒少為大家伙著想,人緣混的也很好,聽說羅夫人懷孕要生娃,趙大娘連自家的田地都不去耕耘了,天天與羅夫人同床共寢,這不今夜終于趕上了產(chǎn)期,而且剛巧是八月十五,中秋佳節(jié)。
羅夫人拼盡全力努力著,這叫喊聲幾乎驚擾著整個村的村民,他們也都在祈禱著這個小生命的誕生,熱情洋溢,能搭把手的都沒有閑著,甚至有的村民還提前殺了幾只草雞,準備給羅夫人好好的補補。
但天不作美,也正是這驚人的叫喊聲,引來了一幫苦苦尋覓的殺手。沒錯!他們正是俞相國派來的,而且這百十來人,個個身手不凡,武藝最次的若是投身在軍營里也能弄個中侍郎職務(wù)。
他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物,需要這么多高手一起動手來解決,但他們身為殺手,拿錢辦事的就是他們的工作,沒有任何情感可言。
他們戴上黑罩,只見帶頭人一個手勢,這幾十戶的小村落,眨眼間血濺四起,許多村民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就統(tǒng)統(tǒng)命喪當場。
有的人大喊“救命”“快逃”結(jié)果統(tǒng)統(tǒng)都亡于他們的利器之下。
可憐的羅夫人和趙大娘還在房間里忙碌拼搏。
一個黑人小咯樓說道“大哥,這次的任務(wù)也太簡單了吧!”
望著房間里的婦女,這位大哥嘆息了一聲,無情的說道“不管是簡單還是困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一把火燒了這里吧!”
“是,大哥。”
眾人舉起火把,房間內(nèi)羅夫人頃刻吶喊,只聽孩子嗷嗷哭叫,趙大娘開心歡樂道“恭喜羅夫人,是個男孩,是個男孩?!?br/>
外面的殺手,在聽到嬰兒的哭聲時,都猶豫的放下了火把,他們紛紛看向這位大哥,心里糾結(jié)著到底殺還是不殺。
“大哥,我們雖然拿錢辦事,可這剛出去的嬰兒,也是如此嗎?”
正在首領(lǐng)舉棋不定時,趙大娘毫不知情的抱著嬰兒打開了門,當她看到滿院子的尸體時,當場震驚了,嚇得她趕緊抱回孩子。
首領(lǐng)見情況敗露,也來不及多想,一聲令下道“殺,一個不留”
瞬間十多把暗器飛出,若不是趙大娘剛才不自覺的舉動,往回抱了抱孩子,恐怕這剛出生的嬰兒,就要當場殞命了。
羅夫人見趙大娘,死于門口驚嚇得慌忙的從床下跑了下來,摟住了孩子。
“趙大娘,趙大娘!”
這位衣冠不整剛剛生完孩子的婦女,正是羅燁的妻子,她看著門外的這些人,內(nèi)心是超級崩潰的,除了跪地求饒,求可憐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孩子,求求你們~~”
沙啞的聲音,憔悴的面容,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真是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婦女不停哐當磕頭,有些殺人如麻的殺手,都不禁流下了眼淚,緊握在手里的刀劍在此刻也不自覺的脫落在地。
這讓這位首領(lǐng)很是為難, 但殺手就是殺手,既然兄弟們都不情愿那就只好自己動手了。
首領(lǐng)掏出大刀,狠狠的揮刀而去,這一刻時間都開始慢慢靜止,羅夫人聲淚俱下,首領(lǐng)殺心以起,就在這落刀千鈞一發(fā)之際,刀卻突然意外的脫落了。
此刻遠處傳來一聲正義之聲,“你們這幫畜生,連手無寸鐵的婦孺都不放過,簡直就是這世間骯臟的雜碎。”
這一箭,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了這個騎馬的青年。
首領(lǐng)雖然手臂受了箭傷,但內(nèi)心卻歡喜無比,看著這強勁而又精準的箭法,是他沒錯了,他們要殺的人終于出現(xiàn)了。
“兄弟們就是他,你們誰殺了他,我重重有賞!”
此話一出,所有殺手立刻清醒過來,蜂擁而至,聽聞他的人頭可值錢了,據(jù)說有五千兩銀子,殺了他這輩子還當什么殺手,提前退休享清福了。
騎馬趕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羅燁聲聲念念的兄弟,簫奈。不過這些殺手還不知道羅燁死了,誤以為他就是他們所殺之人,但那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簫奈雖然在江湖上闖蕩不久,可名氣卻大的很,武藝超群的他,自從痛別羅燁兄后,心中可謂堆積了滿腔怒火,現(xiàn)在終得在這里釋放開來。
馬蹄聲漸漸洪亮,刺客的獵殺時刻已然開始,他們拔刀躍起,眼神兇狠毒辣氣勢波濤洶涌,都想從他的身上來賺取后半生富裕的生活。
可簫奈怎么讓這群雜碎做著癡心妄想的美夢,他一馬當先無畏無懼,眼神專注而犀利,劍還未出鞘單憑深厚的內(nèi)力便擊殺了三人。
刀光劍影之中,早已血流成河,在一盞茶都不到的功夫,死在他手里的刺客以不計其數(shù),真正做到了人擋殺人,佛擋殺佛般的瘋狂境界。
隨著馬兒一聲嘶吼,剛才所有來進攻他的殺手紛紛落幕,飛馬而下的他收起手中的劍問道“夫人你可是羅燁之妻,袁氏?!?br/>
被嚇壞了的婦人,什么都不說,緊緊的抱著孩子,嘴里不停的念叨,求求你,別傷害孩子,別傷害孩子。
簫奈立刻注意到了自己渾身的血腥氣息,也了解這種場面對于一個婦女來說太過殘忍,不過他的時間不多,為了羅兄的遺言,他必須立刻確認她的身份。
簫奈拿出羅兄的遺物“青虹寶刀”說道“夫人您快看看,這把刀您可認得?!?br/>
袁氏無奈緊張的回頭,看著自己丈夫的東西,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她慌張問道“這青虹寶刀怎會在你手里,你是誰?我夫君人在何處,他在何處!”
簫奈悲喜交加,喜的是他終于找到了嫂夫人,悲的是恨自己來的太晚,讓這幫畜生把嫂夫人驚害成這個樣子。
“小弟簫奈,愧見嫂夫人?!?br/>
刺客首領(lǐng)早已震驚,剛才他還不明白,這天底下有誰能有如此恐怖劍法,竟然不費吹灰之力,秒殺我這么多的兄弟,現(xiàn)在他終于知道,他們死的不冤。
傳聞這個簫奈一年前殺了江湖上劍術(shù)排名第一的墨竹黑俠,取代了墨竹在武林之中的地位,今日得見簫奈的這鬼神莫測的劍法,當真名不虛傳。
一名刺客嚇得手有些顫抖的說“大哥,我們怎么辦?!?br/>
“放煙花,叫人,這個人一定知道羅燁身在何處,此刻絕不能放過他?!?br/>
這個首領(lǐng)雖然受了傷,但他還是比較冷靜的,劍術(shù)第一又如何,我們可不單單只是這百十來個人,為了殺掉羅燁,雇主還給我們準備了一個大大的禮物。
這煙花聲一響,簫奈突然覺得自己大意了,沒想到這幫畜生不止這些人。
首領(lǐng)示意他的兄弟,先全部都退下,暗中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等待援軍的到來,可奈何還是有人被利益蒙蔽了雙眼,想著趁其不備,偷偷的進行背后刺殺。
“五千兩銀子,是我的啦!”此刻一支暗箭飛來。
“小心”嫂夫人,驚恐萬分的說道。
簫奈并未驚慌,轉(zhuǎn)身隨手一記百步飛劍,眨眼之間,那挺挺直拔的刺客就死于非命,腦袋與身體悄然無聲的流落下來,最重要的是劍上竟然絲血未占。
首領(lǐng)破口大罵“不想死的都給我撤?!?br/>
那些原本自以為是的人,在經(jīng)過剛才的那一幕大夢初醒,即便是這里的殺手一起上,也未必是此人的對手,更準確的說,我們根本沒資格成為他的對手。
周圍的人慢慢的散去,簫奈的心情卻越發(fā)的沉重了,他知道剛才只是一個小小的開始,真正厲害的人物,應(yīng)該是他們所示警的煙花。
他望著不遠處的牛棚,有一輛干農(nóng)活的牛車,他拉了過來綁在馬身上,雖然有些牛頭不對馬嘴,但湊合能用了。
他將嫂夫人攙扶上牛車,蓋上了一層厚厚的被子說道“嫂夫人,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那些刺客都在遠處暗中盯著我們,我估計一會定會有更厲害的人物來這里索取嫂夫人的性命?!?br/>
羅夫人很是擔憂,漸漸從驚嚇之中緩過神來的她,心里總是空嘮嘮的,她握著手里的青虹寶刀終于說出了那句話“告訴我,我夫君是不是出事了。”
簫奈無臉面對她們,更加難以啟齒的說出口,他只能欺騙嫂夫人說道“嫂嫂,別瞎想,羅侍衛(wèi)人好的很,不必擔憂?!?br/>
羅夫人氣的大罵道“你他媽的,騙人!你連正眼都不肯看我,擺明了就是在說謊!”
“嫂夫人,你清醒一點,現(xiàn)在保佑這孩子是最要緊?!?br/>
講到這里,孩子突然大聲哭鬧起來,兩個因此也都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是啊!還有孩子,這個剛剛出生的的孩子,這個連名字都沒有起的孩子,這個生的這么俊秀的孩子。他們還有什么可爭吵的呢?
簫奈淚流成河,此刻的他后悔莫及,自己妄為江湖第一的大俠,兄弟被自己出賣害死,母親因不辱而自殺,想要救的人,想要做的事,不但一件沒成,就連親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真是骯臟不堪。
羅夫人靜靜的哄著他,嬰兒看著母親的柔情的臉龐也漸漸的安靜下來,開始嘴角上揚。
這是孩子出生后第一個笑容,是給母親的第一笑容,雖然他現(xiàn)在還沒有聲音,但此時此刻這個笑容的龐大力量,讓這位母親不在那么懦弱,瞬間像個戰(zhàn)士一樣屹立不倒。
羅夫人清脆的說“我夫君曾交代過我,若我遇到什么難以解決的事情,就去北山深林里,尋覓一個高人,他定能助我渡過難關(guān),你能帶我去嗎?”
簫奈聽到羅夫人的話立刻回頭說道“求之不得,既然是羅兄所托,我必將把嫂夫人安全送達?!?br/>
“首領(lǐng)他們動了,他們往北去了?!?br/>
“跟緊他們,在有半炷香的時間,援軍就到了,記住千萬不要在動手,聽我命令行事!”
“是!”
“首領(lǐng),可是過了北山,就是一大片樹林,聽說那里可邪乎了,連這附近的村民都不敢輕易上去?!?br/>
“莫要相信那些鬼神之說,專心做你的事情即可,記住你的目標不是那個簫奈,而是那對母子,知道了嗎?”
“屬下明白?!?br/>
……
“你們這幫沒用的庸醫(yī),連個病都不會看,統(tǒng)統(tǒng)拉下去,給我砍了?!庇嵯鄧笈?,本來好好的,皇后卻突然身感不適,臥床不起。這些御醫(yī)竟然說皇后娘娘,并無大礙,只是最近過于疲勞,好好休息便可,真是氣煞我也!
御醫(yī)紛紛求饒相國饒命,老臣有話要說,皇后娘娘得的并不是病,今夜天降異象,或許是中了什么邪魅之術(shù),煩請相國請星官來解釋,必能逢兇化吉。
俞相國看了一眼天空,哈哈而笑,“你當我三歲小孩嗎?你們這群庸醫(yī)醫(yī)術(shù)不精就亂找借口,拖下去,砍了。
皇后此刻鬧聲說道“慢著,俞相國這李老御醫(yī)說的或許并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如今這赤星當頭,還是請星官算一算吧!”
眾人楞了了一會,俞相國沒有說什么,只是大吼道“你們都聾了嗎?還不請星官進宮?!?br/>
“是,相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