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山無法給出問題的答案,在車禍之前,他決定讓她離開,離開他,她才能安全。他反復想過,苗瓔珞的生活單純,除了與康誠,肖敏敏的三角關系,她沒有任何是非,沒有任何敵人;反觀他,他的過去一塌糊涂,他母親多的是政壇上的敵人,他父親在生意上得罪的人也不計其數,所以一切的陰謀針對的只會是他,只是她離開,只要讓別人覺得她是被迫才結婚,那么她就能回到單純的生活軌跡中,獲得她期待中的平凡幸福,可是這場車禍,那句“我愛你”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珞珞,在認識你之前,我以為我這一生就在酒精與一夜情中渡過了;讀著你經歷的時候,我覺得我們是一樣的人,被家人拋棄,被身邊的人陷害;看到你在我面前昏倒,看到你的無助,我只是想幫你,就像當年james幫我一樣,可是沒想到,我卻愛上了你?!睏钜簧降穆曇艉茌p,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人。
“早在十年前我就發(fā)誓不再愛任何人,可是我現(xiàn)在才明白,愛不愛不是自己能決定的。我不知道自己何時愛上你,只是當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你已經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這幾天,我不是在逃避你,而是在逃避自己,我害怕見到你,因為我會忍不住靠近你,忍不住想吻你。”他輕輕吻了一下苗瓔珞的發(fā)絲。
“每天晚上我都在想,我為什么會愛上你,因為你的善良,你的堅強,你的冷靜,還是你的溫柔體貼?我想不出答案,只知道你在我心中越來越重要,我只希望你能幸福。我曾不止一次想過,如果小時候我不是選擇叛逆,如果十年前我不是選擇沉淪,也許現(xiàn)在我就能光明正大的愛你?!彼麨樗w上毯子,顧不得左手傷口的疼痛,緊緊抱著她。
“有時候我希望你也能愛我,可是聽到你那句‘我愛你’,我知道我不能這么自私,我不值得你愛。更何況現(xiàn)在的你只是一時迷惑,我只是你在溺水時抓住的一塊浮木,你的人生中不應該有我的!”
“我現(xiàn)在應該怎么做?把你留在身邊,我不知道危險什么時候會降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控制不住而做出傷害你的事情。讓你離開,我也不知道肖敏敏會不會再次做傷害你的事情,更不知道你會不會因為那句你自認的‘我愛你’而永遠記著我,遲遲無法開始新生活。”
“珞珞,我該怎么做你才能安全,你才能幸福,你才能忘記這幾個月發(fā)生的一切?”楊一山進退兩難,閉著眼睛思考,感受著左臂因摟著她而扯動傷口帶來的疼痛感,渀佛**的疼痛能讓他的頭腦清醒。
“喂,你說楊二哥在對苗姐姐說什么?”林嫣然與陳琰是來探病的,卻被告之,除了醫(yī)生,護士,警察,任何人都不能踏入病房。
“我怎么知道!”陳琰的口氣很差,他的心情更差。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苗瓔珞的問題,該不該承認他的身份。母親念叨著要見姐姐,父親嘆息著,希望他能帶回姐姐,可是偏偏這個姐姐似乎對母親沒有一點感情,只是看著身邊那個男人,似乎他才是她的一切。
“喂,你說話客氣一點,說不定我肚子里正懷著你的孩子!”
“你!”說到這個陳琰覺得心情已經到了谷底。三天前,他不知道為什么喝醉了,居然睡在林嫣然的床上,結果她哭鬧著說被強奸了,要他負責。他明明記得自己什么都沒做過,而且雖然他的衣服被脫了,但是林嫣然穿得整整齊齊的。最重要的是,他們人在楊家,即使他真的“酒后亂性”,失去常性,她就不會呼救嗎?
最后的結果,陳琰百口莫辯,被楊品泰告之,一個月后確認林嫣然沒有懷孕,他才可以離開楊家。雖然苗瓔珞不走,他也并不想離開楊家,但是這三天來,林嫣然時時跟著他,刻刻用這件事威脅他,渀佛吃定他了。
“你什么你!”林嫣然依然看著門內,“你看楊二哥對苗姐姐多溫柔?。∥铱蓱z的孩子,你看看你爸爸,每天對我吹胡子瞪眼?!彼綌偟男「?,渀佛真有一個孩子在里面,“雖然你爸爸沒有胡子可以吹,眼睛也很小,但是他的樣子真的很兇惡,以后你千萬不能學他哦!不過說不定你也沒有機會學他,他根本不會給你機會……”
zj;
“林嫣然,閉嘴!”聽到對話的人像看蟑螂一個看著陳琰,走廊上的病人,護士開始側目,“鬼才知道你有沒有懷孕!”
“你的意思是我誣陷你?”林嫣然大大的眼睛開始積蓄淚水,“你怎么能這樣對我?我已經很委曲求全了,我甚至對楊伯伯說,只要我沒懷孕,可以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她開始擦拭眼淚,“我知道,你喜歡的是苗姐姐,可是你也看到了,苗姐姐喜歡楊二哥……”
“喂,你不要哭啊!”陳琰的語氣變得柔和,“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是那個意思還是什么意思?”林嫣然確實在哭,只不過她的眼淚是因為被楊一山與苗瓔珞相偎的畫面感動了,“我就要哭,眼淚是我的!”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是我錯?!标愮ǔ黾埥恚娝唤?,只能無奈地幫她擦眼淚,“你不要哭了,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我要吃哈根達斯?!绷宙倘晃亲樱谛闹型敌?,陳琰看起來人高馬大的,卻怕極了她的眼淚。
“可現(xiàn)在天氣已經很涼……”話未說完,見她又要哭了,只能改口,“哈根達斯就哈根達斯吧!”他無奈地轉身往外走,林嫣然在他身后做了一個鬼臉。
“陳琰,對不起,表姐給我買了機票,楊伯伯也不贊成我留下,無奈我才借用一下你的名譽,我發(fā)誓,我只是脫了你的衣服,沒有占你的便宜!不過你怎么還是那么笨,沒發(fā)現(xiàn)我在飲料中加了安眠藥嗎?”林嫣然一邊偷笑,一邊在心中對陳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