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晚上,塔倫算好了時間,避開所有巡邏的教授和費爾奇,溜出了城堡。
這是他入學(xué)以來第一次夜游,當(dāng)然,不是為了在學(xué)校里瞎逛,他披著黑袍,融入夜色之中,徑直往禁林而去,黑暗并不能成為他的阻礙,反而是庇護他的帷幕。
站在林間的空地上,塔倫把手放在口中,吹出一聲響亮的口哨,不一會,一頭美麗健壯的雄鹿就叢林間跳躍而來,它機警的在林間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沒有危險,才一點點靠近過來,用長著大角的頭親昵地蹭著塔倫,熱乎乎的舌頭在他臉上舔來舔去。
“哦,謝謝你,不過時間緊迫,靠你帶我回家啦?!彼惙眚T在雄鹿背上,拍了拍它的脖子。事實上在他長大一點之后,馬人們就拒絕再馱著他了,對于驕傲的馬人來說,像馬或者騾子一樣成為別人的坐騎是一件非常屈辱的事,就算小馬人也不會馱著同伴到處跑著玩,只有費倫澤,作為一個父親,他才會毫不在意的背著自己的孩子,當(dāng)然,后來他還馱過哈利,這一點讓塔倫很不爽。
雄鹿跑起來飛快,而且能越過很多人類很難跨越的障礙,他們穿過密林,繞過沼澤,避開八眼巨蛛的凹地,塔倫抱著它的脖子,伏在它背上,遠遠看去,仿佛是一只披著黑披風(fēng)成了精的鹿。
沒有花很多時間,他們就到了馬人部落的邊緣,塔倫跳下來,摸摸雄鹿的頭:“謝謝你,不過麻煩你在這里等會,還需要你送我回去呢?!焙笳邷仨樀奶蛄颂蛩?。
“嘿,塔倫,你回來了,霍格沃茨好玩嗎?那些人類沒有欺負(fù)你吧?”一陣輕快的踢踏聲,之前的玩伴跑了出來,這是一個白色帶點微藍膚色的馬駒,他好奇的打量著塔倫的衣服。“好久不見,沃恩?!彼惡退麚肀Я艘幌?,從袍子下的口袋里拿出取出一個大盒子,遞給他:“我在那生活的很好,這是人類馬駒很喜歡吃的蛋糕,我給你們帶了一些,相信你們也會很喜歡的?!?br/>
小馬駒歡天喜地的去找朋友們分享食物,塔倫則整了整袍子,走進了費倫澤的小屋。
“哦,看看是誰回來的!我的小馬駒!”費倫澤正背對著門,搗鼓著什么,聽到身后響動,一回頭,就看到推門進來的塔倫,他驚喜的給了他一個擁抱,差點勒的塔倫喘不過氣。
“嘿!父親,輕點,你的力氣太大了!”費倫澤哈哈大笑著把塔倫放下來,后者苦笑著揉著肩膀,“您為我做了這么多,我怎么能不會來看看?!?br/>
“我就知道,什么都瞞不過你。”費倫澤笑著,突然臉上笑容有所收斂,略有遲疑的道:“唔,我聽海格說,你分到了斯萊特林……那個人待過的學(xué)院,我不是說斯萊特林學(xué)院不好,事實上馬人并不在乎人類的禁忌,只是……”
“我明白,父親?!彼愇⑿χ?,眼眸中的星河盤旋,“四個學(xué)院,赫奇帕奇忠誠,拉文克勞聰慧,格蘭芬多勇敢,斯萊特林不擇手段,這是人們對它們的固有印象?!彼贿呎f著,一邊從口袋里取出大量的東西,“但赫奇帕奇太過平庸,拉文克勞不通人情,格蘭芬多魯莽沖動,只有斯萊特林審時度勢?!?br/>
“如果分院的是您,您會把我分到哪里去呢?”塔倫面帶微笑,反問費倫澤,后者也被提起了興趣。
“你天賦異稟的孩子當(dāng)然不會是赫奇帕奇,也必然不會是一頭魯莽沖動的小獅子,也許您會認(rèn)為拉文克勞是最好的選擇,但事實上,我并不具有過人的智慧,只是因著這雙眼睛的便利,讓我比別人知道的更多,也總能提前做好準(zhǔn)備?!?br/>
“馬人是敬畏天命的種族,我也是天生的星見,我們都明白命運是何等的無常,對待命運,我們大多數(shù)時間選擇旁觀,可是我不一樣,我能看到的更多,更遠,可正是因為近乎全知,卻反而讓我更加迷茫,我到底是因何而存在的呢?您叫我做星辰之子,可星辰,為何要誕下我這個孩子?”一連串的問題,讓費倫澤也陷入沉思,他看著眼前的孩子,似乎一個月的時間,長大了不少。
“我不甘心做命運的旁觀者,不甘心看著既定的未來發(fā)生,我想要改變它,駕馭它,我想要將它束縛在我的面前,問問它為何要讓我存在!”塔倫的聲音堅定沉穩(wěn),讓馬人也為之震驚,“所以斯萊特林選擇了我,我也選擇了斯萊特林,我的確稱得上不擇手段,因為我已經(jīng)看到了結(jié)局,也沒有人比我更審時度勢,因為我時刻都做好了準(zhǔn)備?!?br/>
“別為我擔(dān)心,父親,我只不過是走在自己為自己劃定的路上,我不會后悔,不會退縮,我將迎著命運,坦然接受,而不管我將來變成什么樣子,我也都是您的兒子,您的塔倫?!?br/>
費倫澤帶著復(fù)雜的表情,注視著自己養(yǎng)育了十一年的孩子:“成長是一件好事,但你總是比別的孩子早熟的太多,馬人是擅長窺探命運的種族,可就算最睿智的長老,也看不清你的命運,我不知道你為自己選擇了一條怎樣的道路,可我希望這條道路上還有我在你的身旁,雖然我們不同種族,但你永遠是我的兒子?!?br/>
塔倫抱住了費倫澤健壯的身軀,絨毛溫暖而柔軟,似乎連塔倫那日漸冰冷的心,也漸漸回溫。
“不說這些了,我可是偷偷溜出來的?!彼惙浩鹨粋€陽光燦爛的微笑,把剛剛掏出來的一大堆東西推到父親面前:“這是我為部落買的一些人類書籍,雖然沒什么大用,可是應(yīng)該能借鑒一二。還有這些人類制造的器具,很方便,我知道大多數(shù)馬人都拒絕使用人類的產(chǎn)品,不過一點點改變,大概能容易一點,不是嗎?”
費倫澤驚訝的看著幾乎快堆滿小屋的器物:“這么多,可我給你的金加隆夠嗎?”塔倫漏出調(diào)皮的微笑:“我是誰,掙錢對我來說再簡單不過了?!?br/>
“哈哈,說的也是,不過再多的金加隆也買不來這個,塔倫,快來看看,抓住他們可費了我不少力氣呢?!辟M倫澤讓開身子,露出背后兩個木質(zhì)的鳥籠,其中一個裝著一只藍底黑斑的小鳥,在籠子里上躥下跳,可就是不發(fā)出聲音,而另一個鳥籠裝著一只漆黑的貓頭鷹,它的個頭很大,眼睛也不是常見的黃色,而是一種深邃的幽綠色,它正好奇的打量著塔倫。
“絕音鳥和掠日梟,父親,你沒必要這么辛苦的?!彼愔肋@兩種鳥類有多麻煩獲取,絕音鳥生活在北歐和南美地區(qū),一生不鳴不叫,只有在死亡來臨的那一剎那,才會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尖鳴,叫出它一生聽過的各種聲音,而且它的羽毛是吐真劑和回憶劑的重要材料。
至于掠日梟,則比絕音鳥還要稀有,傳說他們是死神的寵物,能夠看到人們的壽命,它們會待在即將死去的人的頭頂,等待吞噬他們的靈魂。當(dāng)然這只是傳說,掠日梟確實能看到人們的壽命,但并不以靈魂為食,他們只是喜歡生命死亡時散發(fā)的魔力,不過它們的存在本身,會影響人的靈魂,普通人眼里,他們不過是一只大號的貓頭鷹,不過在將死之人眼里,他們會變的碩大無比,幾乎遮天蔽日,因此,才有了掠日梟的稱呼。
“海格說,他給哈利買了一只雪鸮,我想著,我的孩子可不能沒有一個信使?!辟M倫澤滿意的拍拍手,拉著塔倫來到兩個籠子面前,“來吧,選一只?!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