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往意大利西西里的旅程并不如陳俊想象的那么簡單。
首先是漫長的航程,只能依靠客輪上的一些娛樂打發(fā)無聊的時間,其次陳俊發(fā)現(xiàn)了他被人跟蹤了。
這一次的發(fā)現(xiàn)起源和一位來自洛杉磯的金發(fā)女郎聊天,兩人分開后,再一次相見的時候,那位妙齡女郎告訴他有人在詢問他的名字。
“我可以沒有告訴他們你叫維克多。”女郎笑著說,指尖從他的胸膛上劃過。
“謝謝!”
委婉拒絕了女郎的暗示,陳俊進行反跟蹤起來,果然發(fā)現(xiàn)了兩個鬼鬼祟祟的,穿著棕色皮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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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到底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先不管了,都這些天了,先抓起來再說,確認后在匯報?!?br/>
“咦,那個人怎么不見了?”
“別跟丟了,趕緊追!”
兩人飛快的跑過去,剛剛轉(zhuǎn)身邁入墻壁轉(zhuǎn)角出,一道黑影電閃一般探出一道手來,嘭的一聲其中一人就倒地不起,另一人見狀,雙目驟縮,下意識想掏出腰間的手槍,一記拳頭猛轟過來,又倒下一個。
陳俊看著兩人,確認昏迷后,把他們帶到了客輪的頂層。
一桶海水澆灌在兩人頭頂,人瞬間的蘇醒。
“誰派你們來的?你們又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
“說不說?”
“不說是吧!”
陳俊見兩人保持沉默,也沒廢話,伸出手搭過去,只聽到一聲慘叫,其中一人的手臂已經(jīng)被扭曲。
“你呢,想要和他一樣嗎?”
陳俊看著旁邊僵若木雞的殺手,拿出了從他們懷里準備的手槍,拉開擊錘。
咔噠!
手槍的擊錘發(fā)生屬于金屬撞擊的脆聲。
“克勞文澤!我們是受雇于他的保鏢,他令我們來的。”
聽到他吐出的這名字,陳俊記得很清楚這是黑根給他的名單中的人員,排名還很靠前,一位聯(lián)邦金融機構的高官,在利用《每日頭條》狙擊的時候落馬,同時落馬還有比他權勢更大的人物。
前些日子他們對于他發(fā)動了很多襲擊暗殺,但他沒想到居然能夠跟蹤到客輪上來。
他記得很清楚,那一天上午,他被教父勸前往西西里,當即下午就坐上了安排好的客輪。
很少有人知道他到底要去哪里的行蹤,如此只能證明,除了他根據(jù)電影劇情發(fā)現(xiàn)并管控外的秘諜,科里昂家族當中還存在極深的間諜。
是誰呢?
一幕幕親切而熟悉的人影如同電影轉(zhuǎn)場一般,在他的腦海閃回而過。
“我們沒有打算殺掉你,我們接收到的命令只是將你綁回去,請不要殺我們,不要殺我們......”
“抱歉,我會對你們進行人道無痛處理。”
咔嚓~
兩聲先后發(fā)出,隨即一望無際的平靜海面被嘭嘭聲打破平靜。
陳俊回到自己的客房,思考對方的意圖以及這一趟不那么平靜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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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個多月時間,客輪自紐約橫穿整個大西洋,由直布羅陀海峽進入地中海,途中停泊多個港口以及貿(mào)易點,最終抵達意呆利西西里島。
陳俊已經(jīng)換了一副打扮,穿著棕黃色略發(fā)舊的皮衣,頭戴一頂鴨舌帽,他要在波扎洛的碼頭下船,那里有與教父結下友誼的唐·克羅切.卡洛。
據(jù)教父說,他是西西里島的黑手黨幾大頭目之一,權勢在在二戰(zhàn)時期,因為意大|利領|袖墨索里尼對于黑手黨的打壓,一度陷入危機當中。
那時候許多的黑手黨人被殺或是被迫流亡國外,克羅切.卡洛選擇了忍耐,等待機會。
終于在二戰(zhàn)中期,1943年7月美軍攻占西西里島,已經(jīng)65歲的克羅切.卡洛靠著與美軍聯(lián)誼,走私物資,壟斷食物,汽油,進行黑市轉(zhuǎn)賣,才逐漸興盛壯大起來。
現(xiàn)在是1945年年末,意政府宣布投降,克羅切.卡洛以及多家黑手黨勢力在如同以往那樣,逐漸走向明處。
坐著從客輪上派發(fā)下來的小船,陳俊正式第一腳踏上這西西里島的土地,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tǒng)的固有機械聲:
“西西里的美麗傳說,并行式任務推進。”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又來了一條:“任務:讓瑪蓮娜的身心得到拯救。”
好吧見怪不怪了,這又不是第一次了,反正白夜行還有小偷家族,不過這任務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為什么要著重提示身心?
這系統(tǒng)屬王八的,老污龜,陳俊搖搖頭,懶得吐槽。
不過想起那個電影中的瑪蓮娜的遭遇,心中也起了一絲絲同情與惻隱。
西西里的美麗傳說,確實是一個很殘忍且操旦的故事。
戰(zhàn)爭期間。
瑪蓮娜,她,撩著波浪狀黑亮的秀發(fā),穿著最時髦的短裙和絲襪,踏著充滿情|欲|誘惑的高跟鞋,來到了西西里島上寧靜的陽光小鎮(zhèn)。
她的一舉一動都引人矚目、勾人遐想,她的一顰一笑都教男人心醉、女人羨妒。
她的美令整個小鎮(zhèn)瘋狂,也是因為她的美,女人們罵她是蕩婦,男人無不想要得到她的身體。
美,是罪,點燃了欲望與嫉妒的烈火,也成了她生活的障礙。
無數(shù)辱罵襲來,贏得官司,獲得食物,甚至最基本的生存權利,都必須以身體為代價。
她堅持過、抗爭過,可是最后,丈夫死了,連耳聾的老父親也不相信自己的貞潔時,她又如何靠意志生活下去?
剪去豐潔茂盛的黑色長發(fā),在臉上涂抹厚厚的脂粉,眼睛依然寧靜,可為此卻放棄了所有原本的堅持和信仰,放棄自己,放棄對世界僅存的希望。
戰(zhàn)后,最終她成為了妓|女,所有女人們終于可以堂而皇之地用最惡毒的語言辱罵這個讓她們既羨慕又嫉妒的女人,她們毆打她,撕扯她的衣服,仿佛要一下子把美撕碎,而男人們都在沉默,惋惜或者遺憾,都是一樣的冷酷,沒有人真正愛過她。
那一刻,瑪蓮娜終于哭了,沒有掙扎,只是用手臂緊緊抱著自己,撕心裂肺地哭沖哪些侵占她身體的男人吼著。
許多年后,瑪蓮娜又回到了小鎮(zhèn),和他幸存卻殘疾的丈夫一起,人們見到當年撩人心弦的美麗少婦已經(jīng)換了模樣。
瑪蓮娜身體變得臃腫,衣著發(fā)型都極樸素,拎著籃子在市場買東西,每個女人都驚訝的看著她,竊竊私語關于她的眼角皺紋,發(fā)胖身材,她們開始親切的和她交談,甚至熱情的送她東西,挽起她的胳膊,仿佛極好的朋友…,然后像是朋友一樣熱情的招呼,賣給她菜......
記得,看到那個畫面時,陳俊怒火上涌卻又無力發(fā)出,心中擁有很強烈的嘔吐欲望,直至今日依然印象深刻,久久難忘。
在影片里面,被戕害逐漸凋零的美麗只是個傳說,但既然這份美麗在發(fā)生他眼前,那他一定要拯救。
這個已經(jīng)足夠黑暗蠅營狗茍,添一分美麗有利于身心健康,防止腦溢血發(fā)作。
提示音恢復平靜,陳俊從思緒中反應過來,抬眼看向繁忙的碼頭,那里有很多身穿寬大工作服、頭戴工作帽的工人正忙著從船上卸貨,然后裝上開進長碼頭的卡車。
他的眼睛繼續(xù)搜尋著,教父說過會有克羅切卡洛的人馬來接應他。
突然一位身穿黑衣的中年過來,操著一口濃郁的意式口音,陳俊早先被科里昂家族教導過意大利語,只是口音極其不純正。
“你是威廉科里昂嗎?”來人用意大利語問。
陳俊小心的看著眼前人,用手比劃動作,來人見狀流露一絲笑意,然后用英語回答,“你是威廉科里昂嗎?”
陳俊這下子回答,中年人男人指著碼頭另一端,離他頂多五十碼的一條窄路上,停著一輛黑色大轎車。
站在車前的有三個人,兩位中年,一位稍顯年輕與陳俊相仿,在光耀的陽光中,影子拉的極其長,顯得極為煊赫。
他被引薦過去,拉著他的中年說,“他聽不懂意大利語。“
年輕人又故意用意大利語問了幾句,見陳俊一臉茫然在用英語抱歉道,“我并不知道你不會這里的語言,你好我是唐克羅切.卡洛的子裔尼奧.卡洛。”
“你好,威廉科里昂,來自紐約!”
兩人相互握手,陳俊微微打量這位青年,他身材瘦削,衣著講究,容貌有幾分硬朗,嘴角噙著莫名笑意,令他捉摸不透。
初來乍到的他,選擇暫時隱瞞自己會意大利語的信息。
他不敢肯定對方是否真正交結有教父的友誼,畢竟在他操盤科里昂家族的時候,真正在科里昂家族陷入危難中出手教父朋友的屈指可數(shù),反而落井下石的一堆。
而且他記得在電影中,邁克來到西西里島,接待他的是唐·托馬西諾,現(xiàn)在到他這就變成了唐.克羅切.卡洛.
小心無大錯,就目前來看這伙人還沒有什么異常。如果這份友誼以后經(jīng)過時間考驗后,他會主動選擇道歉。
坐進汽車里,尼奧和他進行了攀聊,講述唐克羅切.卡洛在莊園當中為他舉行的歡迎儀式,以及對于日后他的安排。
汽車啟動,緩緩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