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曼君躺在搖椅上面,靜靜的聽著留聲機里面的音樂。
她半閉著眼,正要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道身影從門外沖了進來,將桌上的留聲機一把揮倒在了地上,砸得四分五裂,其中一塊碎片濺了起來,劃破了曼君的額頭。
紅色的鮮血,極致妖艷的顏色彌漫了曼君的眼。
在血紅的視線之中,慕少乾沖到了她的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
冷如碎冰一般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沈曼君,你就這般恨我?可你恨我為何要傷害玲瓏?”
話落,慕少乾一把將她扔在了雪地上。
后背烙在了留聲機的碎片上,曼君疼得悶哼一聲。
“慕少乾你又要給我安什么罪名?”一滴鮮血滴落,映在了雪地里面,紅白相間,美的凄涼。
“沈曼君,白紙黑字,你這次又想要如何辯解?”
慕少乾將手中的信紙砸在了地上,曼君撿起一張來看,竟然是她和榮成勾結(jié)的“證據(jù)”,上面都是她出賣慕少乾,還有讓榮成綁架顧玲瓏的內(nèi)容。
“慕少乾,就憑這幾張信紙,你就想給我定罪?”曼君吃力的站了起來,冷笑如刀,“你和顧玲瓏殺了安生,若是我真的要勾結(jié)榮成,那我定會要他首先殺了顧玲瓏,為我的安生報仇!”
“果然是你!”慕少乾上前掐住她的脖子,怒吼道:“說,你把玲瓏抓到哪里去了?那個榮成跟你到底是什么關系?”
“你問我榮成?”曼君的笑意越發(fā)的燦爛,“他是我這個世界上最后的依靠了,慕少乾,我總有一天會擺脫你,永遠的離開你!”
他的呼吸一窒,“蕩婦!你這輩子都被想擺脫我!你們是不是約了在曼約咖啡廳見面?”
曼君的笑容一凝,“你怎么知道?”
慕少乾冷笑,眸光嗜血,“等我殺了榮成,我看你怎么擺脫我!”
說完,慕少乾轉(zhuǎn)身欲走。
曼君的大腦嗡嗡作響,她不能讓哥哥為了自己陷入危險!三年前沈家被抄的一幕幕又一次的在眼前回放。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抓住慕少乾,“不要,我不許你傷害他——”
可是伸手觸及到的卻是一抹溫熱的鮮血,就在她征愣之際,慕少乾的身子卻猛然的被她推到在了地上,一塊留聲機的碎片直直的穿透了他的后背。
慕少乾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白轉(zhuǎn)青。
這個時候曼君才發(fā)現(xiàn),原來慕少乾在進來的時候,身上就已經(jīng)中了一槍了。
眼看著他雙眼怒睜,手中的槍已經(jīng)摸了出來,曼君立馬上去將他手中的槍踢遠,然后撿起了地上的一塊碎片。
只要將這個碎片刺進他的脖子,又是中槍,又是失血他必然立刻就會斃命!
她握緊手中的碎片,一步步的走近他:“慕少乾,你可以凌辱我,殺我,但是你不該殺了安生。我更不會允許你傷害榮成!”
“我若執(zhí)意要殺他呢?”慕少乾額頭青筋暴跳,似乎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沈曼君會傷害自己!
“那我會親手殺了你!”
“殺了我”
慕少乾喃喃的重復了一句,他看著此時滿眼恨意的曼君,腦海里忽然閃過的卻是曾經(jīng)年少時的回憶。
那時的曼君一身梔子花色旗袍,言笑晏晏,最喜歡溫柔的喚他的名字,“少乾?!?br/>
可是曾幾何時,那個曼君就這樣不見了。
他們之間隔著的,只剩下了血海深仇?
“曼君”他吃力的伸出了手,哀聲的呼喚。
曼君的腳步微微的一頓。
可就在這一個恍惚的瞬間,一道刺耳的尖叫聲傳來,“少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