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依在梅兒的陪同下來到了景兒那里,那是一個很簡陋的房子,再看看景兒,粗布麻衣,頭發(fā)也有些凌亂,額頭上還有大可顆的汗珠,雙腳還鎖著鐵鏈,完全不是那個活潑好動的景十娘了,想她堂堂一只貓妖,落到這步田地,如果不是段郎的話,她至少比現(xiàn)在要好很多,可愛卻從不考慮他們的處境,不知這月老為何將一個人和一只貓連在一起。
“喲,這不是景姑娘嗎?!表嵰拦室馓岣呱らT喊道。景兒從板凳上站起來,韻依和梅兒嚇了一跳,萬一這貓妖法力還在,這主仆兩人就死翹翹了,因而膽怯的往后退了一步,景兒略帶嘲諷的笑了一聲。
韻依見景兒真的沒有了法力,便大膽的謾罵起來:“哈哈哈哈,景十娘,你也有今天,來,讓本娘娘看看你俊俏的臉?!表嵰勒f著將手放在景兒的臉上,景兒的臉也因此而扭曲變形,她掙扎著將頭擰到一邊,怒目瞪著韻依。韻依的丫鬟仗著自己的主子有權(quán),也大膽起來,甩手就給了景兒一個大嘴巴,打的景兒跌倒在了地上,沒有法力的景兒渾身沒有一絲力氣。
“你們這是干什么!”聞聲望去,說話的竟是婷婷郡主,身后跟著的還有小丫鬟丁丁,想必是丁丁聽到韻依的挑釁才去找郡主的吧,自從景兒在皇上面前替郡主求情,郡主就對景兒感激不已,如今她雖是貓妖,但在郡主的心里,她也是只好貓。只見她怒氣沖沖的瞪著韻依,然后將景兒扶了起來。
“是婷婷郡主啊,你也有興趣來看這貓妖的下場?”韻依的臉上依然掛著陰險的笑,眼神里滿是不屑。
“哈哈哈哈......”景兒大笑起來,笑著笑著沒了動靜:“我平時沒招惹你們吧,還有,郡主大人,您還在為我女扮男裝的事情而嫉恨我嗎?那你也未免太小心眼了吧。”景兒依舊不屈不撓。
“你??!”郡主氣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笨ぶ髀犝f景兒是貓妖被俘后心里就很不安,剛才聽到丁丁說韻依在挑釁,她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沒想到還被誤會是看熱鬧的。
“好人?是啊,你們都是好人,我一個貓妖,有什么資格說你們呢?”景兒故意諷刺的說。她的心里在想,郡主,你快點走吧,這是個是非之地,你若幫我,就是在跟整個大理國為敵,皇上不會放過你,段郎也不會放過你。
“呵呵,你殺里那么多人,也配說好人壞人?”韻依白了景兒一眼。哼,當(dāng)初殿下整日往你那里跑,無論我怎樣做,殿下都沒正眼看過我,韻依越想越來氣,真是天意啊,讓她落到自己手里,不好好折磨一下她,還真是難除惡氣。她越想越堵得慌,上前抓住景兒的頭發(fā)向后一扯道:“我告訴你,今天只是個開始,你最好老實點,否則哪天你就是死在我手里,都不會有人可憐你?!闭f完,韻依的手重重的扯了下去,景兒被甩到墻上,然后摔在了地上,頭被碰出了血,順著臉頰往下流。梅兒看著冷冷的道:“哼,敢跟我家主人斗,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誰?!泵穬阂荒樅荻镜奶吡司皟阂荒_,正好踢在了景兒傷口上,景兒痛的直咬牙,卻沒發(fā)出半點聲音。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打在了梅兒的臉上,回過神來一看,丁丁的手還沒放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居然敢打韻依的丫鬟。韻依見一個小丫鬟還如此膽大,敢騎在她頭上,隨手拿起一跟木棒就要打。
“住手。”郡主是在看不下去了。
韻依將梅兒推到一邊:“俗話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何況她是我的人,就算你是郡主,也不過是相國的女兒,到了我這里,還是要稱一聲韻娘娘?!表嵰垒p蔑的看著郡主??ぶ鞔虿坏?,不過要打一個丫鬟還是可以的。
“你??!”郡主手指著韻依,韻依一把就把郡主推倒在了地上,舉起木棒就往丁丁的身上掄,她狠狠地打向丁丁,她要讓所有人看到,敢跟她韻依作對,沒什么好下場。丁丁在地上直打滾,景兒跑過去,撲在丁丁的身上。
“你這個賤女人,可不是我要打你,是你自找的?!表嵰来蛉舜蛏狭税a,不管不顧的就在兩個人的身上打了起來??ぶ鲝牡厣吓榔饋?,抓住韻依拿著木棍的手,奪過木棒后就扔到了一邊:“有本事你往這兒打?!笨ぶ髋慷⒅嵰?,手指著自己。
韻依深知,想打這個郡主不是件容易的事:“今天看在郡主的面上暫且饒過你們?!闭f完韻依冷冷的哼了一聲,由梅兒攙扶著轉(zhuǎn)身離開了。景兒抱著被打的滿身是傷的丁丁痛哭起來:“丁丁,你好傻,干嘛為了我打人。”她心疼的輕撫著丁丁淤青的傷口。丁丁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拭去景兒臉上的淚珠:“景小姐,總從跟你在一起,你就好像我的親人一樣,你從不歧視我,還讓我跟你一起吃喝,一起出去玩,還會給我買好看的衣服,在這個陌生的皇宮里,能有這樣一份親情,我愿意為之去死。”
嗚嗚......兩人抱頭痛哭。
郡主實在忍不住了,轉(zhuǎn)身跑開了,在御花園的樹下,郡主獨自抹淚。
宮里的牡丹花開了許久,已經(jīng)開始凋謝了,枯黃的花瓣低下了頭,一陣風(fēng)吹過,還會落下很多花瓣。韻依疾步匆匆的來到大殿下的府上,此時段綺正躺在書桌前的榻上,手托著腮,細(xì)長的雙眼微瞇。
“喲,大殿下好有雅興啊,還有心情午睡。”韻依尖聲尖氣的說,很自覺得來到殿中的桌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茶杯自斟自飲起來。段綺睜開眼睛,從榻上坐起:“沒什么事情的話,你最好別到我這里來。”
“哦?我來找你還真有事。”韻依優(yōu)雅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頭看了一眼段綺。段綺也不遮掩:“那倒是說來聽聽。”
韻依起身走到段綺的身邊輕聲說:“我想在你這討個官兒,段正嚴(yán)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想從他那里討官職比登天還難,弄不好連我自己也得陪進(jìn)去?!倍尉_聽完后立即變了臉色,但依然保持著平靜的聲音道:“那就不好意思了,韻娘娘這個忙恐怕我是幫不上了?!表嵰酪宦?,他這是想過河拆橋,不過,她沒有表現(xiàn)出自己的憤怒,仍舊不急不躁的說:“那我也不好意思了,我現(xiàn)在就到皇上那里,告訴他朱砂是你給我的,你想,既然你能給我朱砂,那就說明你早就知道景十娘的身份,而你卻偏偏在那個時候讓她現(xiàn)身,你認(rèn)為皇上會怎么想呢?”
“你??!”段綺被韻依抓住了把柄,想這個女人真的很聰明,居然能把整件事串在一起,到時候皇上必定會大發(fā)雷霆,他在眾人面前讓景十娘現(xiàn)身,就算不給個爭奪皇位的帽子,也會因為惹怒了北國使者而被皇上處罰。段綺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道:“既然你知道了我的意圖是對段正嚴(yán)不利,你身為他的妃子難道不恨我嗎?”韻依仰起頭哈哈大笑,隨即臉色變得陰沉起來:“我恨,我當(dāng)然恨,如果我知道你的目的是爭奪皇位,我才不會去幫你,一旦段正嚴(yán)做了皇帝,我就算不是皇后,也會是個貴妃,坐享榮華富貴。如果你不給我的兄長討個總督的官,我會讓你下地獄?!痹捳f完,韻依就憤憤的離開了。韻依就是這樣的人,既然自己沒得到什么好處,那就得動點手段,找回自己應(yīng)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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