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西惡狠狠的看著地上那已報廢的手機,但他卻已氣喘吁吁,本身還受著重傷沒有康復,因為那一系列的舉動撕扯到了他身上的傷,他剛還好一點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那被她擦干的冷汗又從額頭上滲出,這次是因為疼痛,全身宛如被撕裂般的痛,但是他卻緊緊的咬著牙!。
季安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的呆愣在原地,看著那已經四分五裂的手機,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她微喘著氣,身體都不禁有點發(fā)顫起來,她慢慢的轉看向岑西,卻發(fā)現(xiàn)此時的他跟平時完全判若兩人,那溫和乖順的樣子在他身上已看不到,有的只是滿臉的森沉,還有那雙眸子迸射出的狠厲,這樣的他在她眼里是這么的陌生,清秀的小臉上下一秒凝了害怕,她呆呆的看著他,想張嘴試圖去說什么,可是卻發(fā)不出聲來。
岑西的視線從地上轉移到了季安尋的臉上,見她一臉驚顫的看著自己,削薄的嘴唇抿的更緊了,“姐……?”他有點慌的開口輕喚。
季安尋的腦子有點發(fā)蒙,但是那聲音還是依舊的飄入了她的耳里,她微微回了神,眼睛里恢復了一些的波動,但是嗓音卻本能的發(fā)著顫,“你……你……為什么……你……”,她支唔了半天,還是說不出一整句話來。
他斂下了眸,過了一會又重新抬起看著她,“姐,對不起,我……不喜歡你的那位同學,你以后不要再跟他聯(lián)系了好不好”。
“什么……?,為什么?”她臉上布滿了不解與疑惑。
他緊緊的抓著被褥又松了松,聲音微沉,“姐不是答應過我,如果我不喜歡那個人,那姐就不會再跟那個人聯(lián)系,也不會交往的”。
“可是……可是我沒跟陳奧交往啊”。
“但你昨天早上說了,如果他向你表白,提出交往,你會同意的”,他說的有些急切,連帶語氣都變得有點冷厲,“你還說你喜歡他!”
“我……”,她被堵的語塞。
“姐,我不喜歡那個陳奧,你也不要喜歡他好不好,你答應過我的”,他話語間透著一抹懇求。
季安尋仍然有些費解,“為什么?,為什么你不喜歡他……難道他哪里得罪你了嘛?”感覺除了這個解釋,真的想不到其他了。
“沒有”,岑西抓著被子的手越發(fā)的緊了,但他還是忍著,即使腹部已像是刀割肉般的疼。
“那你為什么……”,她話說到了一半,被他沉聲打斷,“我感覺他配不上你,僅此而已”。
因為他的這個解釋,讓季安尋有點發(fā)懵了,“他……”,岑西再次截斷,|“我就是覺得配不上姐,所以不要再喜歡他了,也不要再跟他聯(lián)系了”。
“可是……”。
“沒有可是!”從她嘴里說出別的男生,他就不由的會生氣,導致音都厲了聲,從而還摻著一抹隱忍與痛苦。
季安尋這時看著岑西的臉比先前相比越來越慘白,她這才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剛才的什么害怕,疑惑都通通拋入了腦后,她踏過地上那破裂的手機,來到了床前,他嘴唇發(fā)白的令她心疼又心慌,“弟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了”。
“沒有”,他回答時,連聲音都透著些許的無力。
“還說沒有,你是不是要急死姐姐啊,快告訴我,哪里疼了,不要再讓我擔心了好不好”,季安尋急的直跺腳,“是不是……是不是剛才扯到傷口了?”
岑西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但又說道,“真的沒事,我躺下來休息會就好了,你不要告訴季媽……我不想去醫(yī)院”。
“如果變得嚴重了,當然得去醫(yī)院了,怎么可以忍著”,季安尋微蹙著眉,也肅了臉。
“我真的沒事,我也沒有忍著,真的只需要休息會就好了,如果真的很疼,,我自然也要去醫(yī)院的”。
“我不信!”季安尋緊盯著他的臉,即使他口口聲聲說著沒事,但是從他越來越慘白的臉上就能看出他在忍。
岑西有點無奈,但也微微正了聲,他看著她的臉,眼里滿是認真,“姐,我我不想去醫(yī)院,也不喜歡醫(yī)院……剛才是有些拉傷了,但真的沒有你想像的那么嚴重,真的只要躺一會,那痛意過去就沒事了,真的……姐,相信我”。
他見季安尋還是保持著懷疑,他并主動掀開了被子,拉高了自己的上衣,“你看……真的沒事”。
季安尋看著那滿是被白色紗布纏繞的精瘦胸膛,心里的疼就一浪高過一浪,但也如他所說的,那腹部的傷口沒有撕裂,那紗布仍舊是雪白的,那皮膚上的淤青比前幾天也稍稍退淡了,臉上的擔擾減少了一點,心疼被嚴肅所掩藏,“如果發(fā)現(xiàn)你騙我,讓傷勢嚴重了,我不會再理你,你知道我脾氣的!”
“嗯!”岑西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她的脾氣,平時的她文靜又溫婉,但是脾氣卻也是有些倔的,他也相信她說的不會理他也是真的,上次他跟那個混混的老大玩賭命,她就沒有打算再理自己,不管他如何對她道歉都沒用,但是從另一方去想的話,就知道其實她在擔心自己,否則也不會生那么大的氣了,這次也是一樣,說不理會他,實則也是因為傷怕惡化,卻沒有告訴她,即便知道是這樣,他也不想經歷那種被她忽視,又投以冷眼的感覺了。
季安尋的臉依然嚴肅緊繃著,但動作還是小心翼翼的幫他躺下,然而卻在這時,房間的門被人從外推了進來,隨及是季母的聲音響起,“怎么叫了這么久,還不見出來啊?”季母一邊說一邊走了進來,當看到地上那已碎裂的手機時,她不由驚呼,“哎呀,這是怎么一回事啊?”
季安尋幫岑西躺好,蓋上被子,就彎身一一的撿起手機的殘骸,“這個……這個是我剛才沒有拿好手機,摔在了地上,然后就摔成這樣了”。
季母眉頭一皺,明顯有些不太相信,指了指不遠處的電池板,“這也是你小不心摔到地上,把電池板摔到了那邊的”。
“對啊”,季安尋硬著頭皮回答道,然后又走過去把電池板撿起來,“這個手機真不耐摔”,她干干的笑著,不管她說的理由讓季母多么的不相信,但也決不能讓她知道這是岑西砸的,岑西在季母的眼里就是一個乖巧懂事又聽話的孩子,也從來沒有看到他生過任何的氣,總是溫溫和和的,而剛才那森寒又暴力的一面,說實話,她也沒有看到過,所以在剛才會覺得是陌生的,但他的這一面,她下意識的就想替岑西隱瞞過去。
“安尋,你是把你媽當傻子嘛”,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被砸的,摔的話雖然也會碎裂,但決不會距離與距離之間相隔那么遠,再者這地也不是瓷磚的,而是平滑的泥地,直覺告訴她,在剛才肯定發(fā)生了什么。
“真的是摔的,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摔成這樣了”,季安尋說的一臉認真的,仿佛事情真如她所說的那般,下一秒時,她也聰明的立馬轉移了話題,“媽,弟弟說還想再休息休息”。
果然,只要把話題扯到岑西身上,季母的注意力也就完全轉移了,她來到床邊,看著岑西那張還是毫無血色的臉,她擔心不已,“怎么氣色比昨天還差啊,是不是昨晚著涼了”。
“沒有,可能……昨晚沒有睡好吧”,岑西胡亂的掰了一個借口。
“怎么,這床睡的不舒服嘛?”季母急問,她還特意買了一床羽絨被的。
“不是,是……是我睡在這里,想到了以前的很多事,所以就沒睡好”,他又扯了一個理由。
他這么一說,季母也稍稍默了臉,看來她是相信了,“你不要想太多,事情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不要總記著,這樣會很累的”。
“嗯”,他如平時那樣乖乖的應著。
季母見此,也舒展了笑顏,“季媽煮了紅豆粥,先吃點再睡吧,不管怎么樣,早上還是要吃的,肚子餓著,想休息都休不好”。
“好”,岑西臉上泛起燦爛的笑容。
季母轉身走出了房間,季安尋也相繼的跟了出去,把剛才的事壓在了心里,在季母后面直嚷著餓了。
吃完了紅豆粥,岑西感覺到身心都溫暖的不少,但腹部之處還是有些疼痛,他躺在床上,他要需要好好休息,他強迫著自己休息,讓自己快點好起來,否則有些事情他想阻止都阻止不了,那就是可能回去后,他仍就需要在家里養(yǎng)著病,而季安尋在學校里,那她的一舉一動他是全然不知的,萬一陳奧在那時跟她表白了怎么辦,在醫(yī)院里,他可是有聽到陳奧說回去后有話要跟她說,他不想再讓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而他剛開始的打算也是想無聲的改變這一切,否則到以后……季安尋發(fā)現(xiàn)了,都不會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