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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嬸嬸 姐姐 媽媽 我想辛虧是情圣及時出

    我想,辛虧是情圣及時出現(xiàn),否則的話,七竅流血的人,恐怕就不是楊東林,而是我!

    看著腳下,茍延殘喘的楊東林,我沒打他,也沒罵他,只是把他的手擋開,冷漠地看著毒藥,一點點帶走他的生命。

    楊東林的呼吸,再次加重;他無助地在地上爬,身后是片長長的血跡。

    最后他爬到錢袋子旁邊,死死摟著那些錢,又是一口悶血吐了出來。

    我一笑,瞇著眼看著他:“我說過,給你錢,你也沒命去花!”

    楊東林抖著身子,把腦袋埋在錢袋子上。

    宿舍長嘲笑說:“這畜生,臨死了,還忘不了錢,真他媽可笑!”

    我也跟著笑,覺得此刻的楊東林,就像個小丑一樣。

    可笑著笑著,我就不笑了,因為在我印象里,楊東林并不是嗜錢如命的人。

    尤其在這種生命垂危的時刻,如果我是楊東林,我一定想著,怎么去報復(fù),而不是無力地去摟那些錢!

    來不及多想,我猛地沖過去,一腳把他踹開;卻發(fā)現(xiàn)他的手里,正握著一個打火機!

    臥槽!

    一身冷汗下來,我?guī)缀跏浅鲇谇笊谋灸?,一腳踩在他手上。

    “你這個瘋子!瘋子!瘋子……”

    我把打火機踢開,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的臉上。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對付楊東林這樣的敵人,只要稍有分心,真就有可能萬劫不復(fù)!

    宿舍長他們也嚇了一跳,趕緊撿起打火機,扔出了廠房外。

    不管其他人,我只是拼命地揮拳;打了很久,直到感覺胳膊麻了、累了,楊東林已經(jīng)再不動彈了,我才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我們的人,給夏雨松了綁;她搖搖晃晃朝我跑過來:“哥,我怕!咱們走吧,我想回家……”

    我摟著她的肩膀,擦去了她臉上的淚:“走,回家,所有的一切,都結(jié)束了……”

    站起身,我看了看情圣。

    情圣抓著早已半死不活的洪星,往地上一扔:“走吧,剩下的事,交給我了!”

    我點點頭,從宿舍長手里拿了個手電筒,帶著夏雨,沿著走廊往下走。

    情圣就在上面指揮:“灌兩桶油,把這倆混蛋,帶到西邊的莊稼地里,老子要燒了他們!”

    聽了情圣的安排,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燒了吧,把那些傷心的、罪惡的往事,全都付之一炬,讓它隨風(fēng)而逝吧……

    出了廠區(qū),天空微微泛起了一絲光亮。

    黑暗已經(jīng)遠去,黎明即將到來。

    美麗的海城,再次浮現(xiàn)出,那少女般的朦朧。

    “夏雨,都是哥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哥,別說了,夏雨什么都懂了,你愛她,我知道了……”

    我笑了一下,瞇著眼睛,看著前方的路說:“藍姐,會回來的?!?br/>
    因為楊東林和洪星死了,視頻的事情,我也會馬上去辦。

    我想當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時,藍姐就會回來了。

    把夏雨送回家,她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我在浴室,給她放好水。

    她去了洗澡,我則趕緊開車,去了楊敏家里。

    一想到這女人,我氣就不打一處來;為了一個畜生哥哥,她凈做些喪良心的事。

    當初因為她,害死了張教授;后來有過反省,交出了張教授藏下的證據(jù),卻又事先給楊東林報信;最后還被楊東林打斷了雙腿。

    如今,她又跟楊東林勾搭上,藏著藍姐的那段視頻,并且隨時準備,陷藍姐于不義。

    俗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子”,在楊敏身上,我只能用“有其兄必有其妹”來形容。

    楊東林也是夠聰明,如果不是他親口說出來,我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那個幫他發(fā)視頻的人,就是在我面前,曾悔過自新的楊敏。

    車子開到海大小區(qū)的時候,已經(jīng)快六點了。

    上了樓,我剛想按門鈴,又把手縮了回來。

    我覺得,如果我貿(mào)然出現(xiàn)的話,楊敏做賊心虛,肯定不會給我開門;而且還極有可能先聯(lián)系楊東林。

    現(xiàn)在楊東林已經(jīng)死了,如果她遲遲聯(lián)系不上,就很可能會把視頻發(fā)出去。

    不能貿(mào)然進去,我就站在樓道里,思考著對策。

    大約一支煙的時間,她對門的鄰居,就出來了,貌似要出去跑步。

    她看見我就笑:“哎,是你啊!怎么?過來看看你師母?”

    我腦瓜一轉(zhuǎn),忙賠笑說:“是啊,只是不太好意思按門鈴;畢竟先前因為張教授的事,我跟她鬧過矛盾。今天過來,我就是想跟她道個歉。”

    那阿姨就拍著我肩膀,鼓勵我說:“小伙子,好樣的!你就按門鈴吧,把事情都說開了,楊老師不會跟你計較的?!?br/>
    我就有些悲傷地說:“楊阿姨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高傲的要命;如果知道我來了,別說見面了,她指定連門都不給我開!大姐,您幫我按下門鈴吧,別說我來了,就說您找她有事就行了?!?br/>
    “呵!你這小子,行,姐姐就幫你一把!”大姐挺熱情的,心態(tài)也很不錯,可剛要敲門,卻又皺了下眉說:“楊老師自從殘疾以后,脾氣一直怪怪的,如果她說些尖鉆刻薄的話,你可不能生氣,更不能跟她動粗?。 ?br/>
    我笑著說:“哪兒能?。烤褪强磸埥淌诘拿孀?,我也會讓著她的;再說了,我是誠心來道歉的,不是惹事的?!?br/>
    她點點頭,就很放心地敲響了楊敏家的門。

    “楊老師啊,我是對面的小葛。”

    過了片刻,門里面才冷冷回了句:“有事?”

    大姐看看我,我忙沖她擺手,示意她千萬別把我說出來。

    她微微一笑,張口對著門里說:“我家水龍頭壞了,早上煮粥沒水,想來你家灌點兒?!?br/>
    又過了半天,嘎吱一聲,門才被楊敏開開。

    那大姐,沖我一笑說:“小伙子,大姐就幫到這兒了,道歉的時候,態(tài)度誠懇點兒!”

    我點點頭,向右挪了一步,剛好看到坐在輪椅上的楊敏。

    當看到我的一剎那,她的眼神是閃躲的、恐懼的;這讓我更加相信了,視頻就在她手里的事實。

    楊敏只是在片刻恐慌之后,就故作鎮(zhèn)定說:“王宇?你來這兒干什么?”

    我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就進了門:“楊阿姨,最近過得還好吧?”

    她不知道,楊東林已死的消息;更不知道,她手里有視頻的事情,已經(jīng)被我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