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日12時30分整中雨
謊言
lies
剩余時間:>70000000s
約莫午前十分,積攢了一個上午的雨絲從陰沉如同夜色一般的云層之中落了下來,紛紛揚揚的雨點激起路面上干燥的塵土,帶著夏季雨時特有的那種泥土的味道淋濕了學(xué)院都市即將迎來的午后.
二層小公寓最里面那間的廚房,灶臺上方被藍色火焰所加熱著的湯鍋正咕嘟咕嘟的打著呼嚕,將混合了食物誘人香味的水汽通過鍋蓋的縫隙噴至空中;一旁的操作臺邊,留有灰白色短發(fā)的平靜[少年]正圍著圍裙在精心的準備著午餐的食物,熟練的運用著廚刀將新鮮的時令菜蔬切成大小適當?shù)男∑?刀刃觸及木頭砧板時的咄咄聲,窗外雨絲落下的沙沙聲和成酒吧鋼琴般柔和而低沉的小調(diào)在略顯狹小的昏暗室內(nèi)回蕩;沾有菜汁的鋒利金屬反射著臺面上放投下的柔和暖光,映照著少年古井無波的面孔,小小的單身公寓迎來了午餐時間;
燉煮食物時濃郁的香味誘惑著單身公寓里的另一位住客,一時吃不到嘴卻又急不可耐的某小孩正抱著一袋差不多有她半個人那么大的膨化食品,盤腿坐在冰箱旁臨時安置的高腳椅子上,將那些經(jīng)過油炸與調(diào)味的谷物制品大把大把的仍進嘴里,咯吱咀嚼權(quán)當是餐前小點的同時從側(cè)面盯著那個忙碌的身影;
"...午飯還沒好嗎??"茵蒂克絲鼓起雙頰,單臂支著下巴再次發(fā)出催促的時候,她口中谷物制品被切碎的聲音才剛消失不久;
"...我快要餓死了...嗚..."
話音剛落,銀發(fā)綠眸的修女又向口中扔了一大把零食;
咯吱咯吱咯吱(咀嚼聲)......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古人誠不欺我....)
沒有停下手中迅速切片菜蔬的工作,[仙]偏過頭瞥了一眼自己身邊正在大嚼膨化食品的少女,以及馬上就要見底的巨大零食袋子;平靜的說道:
"還不夠嗎?...袋子要空了..."
"遠遠,遠遠不夠!!...,這么一點也只夠茵蒂克絲我塞牙縫而已!!..."
再次吞下一大口膨化食品,坐在木頭高腳椅上,將超大的零食袋子安置在盤起的兩腿之間的少女揚起一個頗有些得意的笑臉,一只手探進袋子里抓起一把零食,一只手將自己薄薄的小胸脯拍得啪啪響;
"對于潛力無限,正在發(fā)育的女孩子來說,營養(yǎng)是怎么都不算多的哦!~~....怎么樣?照這樣的速度發(fā)育下去,將來一樣子定會很宏偉的吧?!.."
少女挺直胸膛抬起頭,看起來就像是炫耀自己胡須的小貓一般;
下鍋,擦刀,調(diào)整火候的大小,將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的[仙]轉(zhuǎn)過身,對著茵蒂克絲幼兒級的小身材,認真嚴肅的打量了一下:
"...發(fā)育?...那里?"
回身面對灶臺,按照茵蒂克絲一般情況下的食量乘好滿滿一碗米飯并準備好餐具,平靜的完成了吐槽的[仙]沒能留意到身后茵蒂克絲一瞬間兇殘起來的表情;
咯嚓!!
物體碎裂的聲音自茵蒂克絲口中傳來,只不過這一次粉碎的不是松脆的膨化食品,而是[仙]的顱骨;
"可惡!!...仙這么說真是太過分了!!人家只是潛力沒有發(fā)揮而已!!怎么說也我有b以上的水平啊!!啊嗚!!..."
將零食袋子甩到一邊,少女一下子從木頭高腳椅躥上了[仙]的肩頭,就像小孩子騎坐在家長的肩膀上那樣坐在那里,雙手抱著[仙]的腦袋,咬了下去。
"不,那絕對是平的."
"嗚!!"
無視用牙齒把自己的后腦當作西瓜來咬,將全部的體重都放在他肩頭上一邊啃咬一邊說話的少女,[仙]用托盤端起午餐來到客廳;
這明明是應(yīng)當令人感到十分疼痛的狀態(tài),灰頭發(fā)[少年]的眼中卻不知為何帶上了一絲輕松;
(就算被她咬下來...,也沒關(guān)系對吧?)
咬下來什么的,當然是夸張的說法。
仰賴于身體內(nèi)每分每秒都在隨著時間不斷流逝的[永恒]的殘存部分,除了維持生命之外,[仙]還保留了相當一部分恢復(fù)肢體的能力,少女正在他頭上制造的傷痛根本就不算什么;令[仙]感到輕松的真正原因,其實是那種再度涌上心頭的屬于平靜生活的實感;
(...這家伙...,像貓一樣呢....)
感受著雙肩之上少女輕盈的重量,[仙]不由自主地想到;
"下來...,該吃飯了..."
稍顯無奈的閉上眼嘆了一口氣,將一人分的午餐在木頭矮桌上放好,拽出矮桌下面盛滿了貓糧,專門為揀來的小黑貓準備的寵物碗,[仙]招呼著用牙齒掛在自己頭殼上的少女開飯.
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十幾天的時光也足以讓人習(xí)慣這樣的生活了,飼養(yǎng)揀來的小黑貓,照顧(飼養(yǎng))無家可歸的貪吃少女的平凡日子。
出自凈烹飪時間超過百年之人手中的食物自然不是凡品,主食是米飯,配菜只有一個,另加一碗茵蒂克絲第一次在這棟小公寓里吃到,從那以后就喜歡到每餐必吃的“雞蛋肉湯”,也就是餛燉;一頓簡單的午餐變成了十足的美味,早已迫不及待的茵蒂克絲放棄了咬頭這種毫無建設(shè)性的工作,跳下了[少年]的肩膀,迅速坐到了矮桌之前;仿佛是響應(yīng)她一般,不知藏到哪里去的小黑貓也滴溜滴溜地邁動著自己的小爪子,循著食物的味道出現(xiàn)在了盛滿食物的寵物碗前;
“那么,我就不客氣嘍??!。。。”
“喵~~!”
就這樣和蹲坐在那里的小黑貓一起情緒高漲的對[仙]完成了餐前感謝,真心熱愛美食的茵蒂克絲揮起筷子埋頭面對食物唏哩呼啦的吞咽了起來,餐具相互間叮當作響的碰撞和少女大快朵頤時同小黑貓一樣打呼嚕似的表示滿足的聲音,一時間充盈了整個單身小公寓的客廳。
(這樣。。。,真的不會長胖嗎?)
摘下圍裙。無聲的盤腿在在矮桌前坐下,帶著這樣的想法看了看正在饕餮大餐的少女和小貓,[仙]從矮桌的下面取出事先準備好的速寫本和鉛筆,隨手從身后的小書柜上摸出一塊橡皮,翻開本子的第一頁開始了繪畫。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當一個人意識到自己的生命正一點點邁向終結(jié)的時候,每分每秒都變得珍貴起來的時候,他會做些什么呢?
一定是將自己看到,聽到,感覺到的一切,那些將會成為回憶的東西,拼命記錄下來吧?
連天接地的細密雨絲沙拉沙拉的輕輕摩挲著單身公寓老舊的窗戶,安靜而悠遠的回響聽起來就像是沙漏中一點點落盡,計算著時間的沙粒一般;冰涼的雨水匯聚在一起,順著外墻上的白鐵管靜靜流響而下,將時間,帶入寧靜而和緩的午后。
素色的木桿鉛筆在打印紙的背面上用線條編織著使用者的記憶,留著老人特有的灰色頭發(fā)的[少年]將一天到剛才為止所生成的記憶忠實的反映在了紙面上。
對于依賴[永恒]維持著自身存在的[仙]來說,睡眠或者進食這一類維持生命的活動并不是必需進行的,相比之下,記錄可能是自己生命中最后的一些回憶,成為了更加必要的事情。
“仙在干什么?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br/>
一段時間過后,小小的矮桌上已是杯盤狼藉,吃完了正餐幾乎達到最佳飽食狀態(tài),正準備以“雞蛋肉湯”作為餐后小點的茵蒂克絲留意到了對面[仙]的行動;側(cè)過頭,好奇睜大了眼睛探身看著表情平靜的[少年]問到。
“日記。”
被提問的人在做出簡短的回答之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筆,一頁一頁翻看了起來。
(完成了。。。)
素色的鉛筆畫占據(jù)了速寫本的前幾頁:從在小巷中遇到茵蒂克絲開始,到今天去游樂場游玩的經(jīng)歷為止,日記的形式就像是小學(xué)生才會使用的那種畫圖日記一般,圖文并茂的展現(xiàn)著作者的記憶。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仙]在有圖畫的最后一頁書寫的一串數(shù)字。
“那個看起來很長的數(shù)字,是什么??。。?!?br/>
在[仙]面對回憶出神的片刻,用一雙小手端著碗的少女跪坐在了[仙]的身邊,對紙頁邊角處的數(shù)字產(chǎn)生了好奇。
(唔。。。。。,怎么是這個。。。)
猶豫了片刻,[少年]平靜的用謊言進行了回答:
“數(shù)字嗎?。。。。那是個記憶游戲,你記住每次的數(shù)字,我提問,答對了有獎勵?!?br/>
“唉~~記憶什么的茵蒂克絲可是最擅長的哦~~!”
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頁腳的數(shù)字之上,自信的微笑起來的少女未能留意到[仙]眼中一閃而過的那種復(fù)雜。
“799。。29。。628。。。。”
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之后,此刻小聲念出數(shù)字,依靠“完全記憶”體質(zhì)將其記錄在腦中的少女才確實的了解到這組數(shù)字所代表的殘酷而悲傷的真正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