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生和陸小姐到達(dá)東京成田機場時,陸小姐已經(jīng)化身成了雀斑女,張生倒是沒化妝,覺得沒那個必要。
張生本以為陸小姐要么去北海道觀賞花海,要么便是登上夏日的富士山,或者去日本那些歷史悠久的古佛寺感悟人生,誰知道,從機場出來,陸小姐的目標(biāo)竟然是京都祗園的藝伎風(fēng)情街。
張生正詫異之時陸小姐淡淡說了句:“我想你會喜歡?!睆埳r無語。
祗園藝伎街古香古色,兩旁建筑風(fēng)格令人宛如回到了古日本的幕府時代,路燈也是很古樸的樣子。
白天時間,游客熙熙攘攘,穿著和服的日本女人成為點綴街頭的靚麗風(fēng)景,但是,她們并不是藝妓,外國游客,也見不到真正的藝妓,那些恪守傳統(tǒng)的藝妓館,只對會員開放,需要熟客引見才會做生人的生意,便是富有的日本商人,說話稍顯粗俗也會被趕出去。
而跟在陸小姐身邊,張生顯然不用操心這些,在一座門口紅燈籠有“菊梅”中國字樣的古樸藝妓館前,陸小姐停下了腳步,這座藝妓館比其兩旁建筑更為古樸凝重,看得出,如果藝妓館也分等級的話,毫無疑問這家藝妓館是整個祗園第一流的。
里面的人應(yīng)該見到了陸小姐,很快木門一響,被人從里面拉開,小碎步跑出來一位穿著深紅和服的日本女人,三十歲左右年紀(jì),面相姣好,身形瘦弱,見到陸小姐滿臉驚喜,又恭恭敬敬的躬身:“會長,歡迎您?!?br/>
陸小姐微微頷首。
隨后,日本女人便在前面帶路,領(lǐng)著陸小姐和張生進了藝伎館后院,沿著長長走廊繞過水池、竹木組成的庭院,最后進了一間飄著淡淡清香的臥室,令張生奇怪的是,和藝伎館格格不入,這間臥室家私擺設(shè)都是中國風(fēng)格,甚至更擺有一張精致的紅木架子床,淡紅色帷幔遮住床內(nèi)景象,又令人想入非非。
“會長的房間,我們每天都會打掃?!比毡九斯ЧЬ淳吹恼f。
張生更是詫異,也漸漸猜出來了,看來,這家藝伎館的主人竟然是陸小姐?
“斯米馬賽……”臥室外,一名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清秀日本女孩端著茶盤,小碎步挪進來,稱為足袋的雪白布襪踩在木地板上,輕輕的,不發(fā)出一絲聲響,顯然訓(xùn)練有素。
“會長,有什么吩咐您再叫我?!比毡九宋⑽⒐砀嫱恕?br/>
“幫我安排一場表演?!标懶〗阋贿呎f,一邊對張生做手勢,示意張生可以坐在屏風(fēng)前的軟榻上休息。
日本女人聽到陸小姐的話卻是喜出望外,連聲答應(yīng),再次微微躬身,倒退到門前,轉(zhuǎn)過身,慢慢走了出去。
聽著她和那位小姑娘走遠(yuǎn),張生笑道:“這里挺古老的,好像幾百年前,感覺穿越時空了。”
陸小姐慢慢品著茶,說:“剛才的媽媽桑叫深田惠子,她是一位很有名的藝妓,一年前我來日本做事,從一個變態(tài)連環(huán)殺手手里救了她,資助她經(jīng)營了這家藝伎館,本來是為了我在日本做事方便,有一個落足點,但是我該做的事情已經(jīng)做完了,它對我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用處,所以,我想送給你可能會更實用,你接待重要客人的話,可以來京都游玩看表演。”
張生呆了呆,“送給我?”
陸小姐輕輕點頭:“我覺得,對你用處更大,因為你表面是生意人,需要招待客人的場所。”
張生苦笑,心說這就是頂級富豪的生活么?接待重要的生意伙伴,坐私人飛機來日本京都看自己所擁有的藝伎館的藝妓表演?這樣的富豪,也算獨一無二了。
一個多小時后,張生被請入了一間茶室,陸小姐并沒有跟著來,好像是在等一個重要的電話。
茶室環(huán)境清幽,一桌一榻而已,茶桌上,擺著繁復(fù)的茶具,坐在張生身側(cè)的,是一位年紀(jì)尚小的日本女孩兒,大概也就十三四歲,初中生的樣子,打扮很靚麗很卡哇伊,淡綠裙子薄薄黑白紋長襪,典型的日系風(fēng)格美少女,甚至戴了綠色的美瞳,有著幼幼的妖冶。
聽另一側(cè)的老板娘深田惠子介紹,女孩兒叫野澤花梨,是一位立志成為藝妓的女孩,但是,尚未找到資助人,所以,還不是正式的藝妓學(xué)徒。
張生倒是知道一些藝伎館的規(guī)矩,尤其是這類傳統(tǒng)藝伎館,陪客人喝茶聊天的藝妓也必然不能穿便裝,但自己不是藝伎館的客人,所以,才顯得隨意些吧。
張生一邊喝茶,一邊想。
“社長,希望您能成為花梨的資助人,我覺得,她很有潛力?!鄙钐锘葑右贿厧蛷埳宀枰贿呎f。她已經(jīng)聽陸小姐說了這家藝伎館會轉(zhuǎn)讓給面前的年輕男人,但是因為這個年輕男人暫時還沒成為藝伎館的主人,所以,稱呼他為“社長”。
張生還是不大明白,問:“什么是資助人?”
深田惠子微笑道:“一名藝妓從學(xué)徒到真正能為客人服務(wù),是需要支付昂貴的學(xué)習(xí)費用的,初期的培訓(xùn)丨費用和日常支出我們的藝伎館可以負(fù)責(zé),但是想成為真正的藝妓,就需要一位資助人,因為她的開支會非常大,以衣服為例,一件手工縫制的和服,就需要一萬美元以上,而一個成功的伎人,會有十幾套不同的服飾?!闭f這話時她的笑容有些驕傲,顯然很以她的職業(yè)為榮,這是個門檻很高的職業(yè)。
張生“啊”了一聲,恍然。
深田惠子這時又輕輕嘆口氣,說:“可惜的是,我們的行業(yè)現(xiàn)在也并不那么單純了,很多希望成為我們這個行業(yè)一員的年輕女孩兒,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位有社會地位而又富有的資助人”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頓了下又說:“但是花梨不是這樣的,她很特別,也有成為第一流伎人的天賦?!?br/>
張生輕輕點頭,說:“這樣啊?!?br/>
深田惠子又說道:“以前,我們的學(xué)徒都是會長來資助,我們也并不對外營業(yè),雖然會長從來不領(lǐng)客人過來,但是每年我們的伎人都會收到最高標(biāo)準(zhǔn)的薪水,所以,我不知道社長您以后的經(jīng)營方向,但是有潛質(zhì)的學(xué)徒,我希望能得到社長您的資助,因為我們的伎館是獨一無二的,我不希望要靠我們的學(xué)徒去爭取那些骯臟的資助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