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金牛城越發(fā)詩意朦朧,整個城池陷入沉睡,那間不起眼的小屋隱蔽在陰影中,陰霾而哀傷。
安平小心翼翼的走在蕭啟身側(cè),不時打量著他的臉,蕭啟渾然未覺,只是帶著他們繞過不算嚴(yán)密的守衛(wèi),翻過城墻潛伏入金牛城。
白天剛剛下過一場小雨,土地有些濕滑,蕭啟等人施展輕功,力求不要在泥濘的地上留下腳印。
安平從懷中掏出一個灰色的紙符點(diǎn)燃后,向蕭啟道:“跟我來?!?br/>
金牛城雖然臨近神牛城,但卻不是很大,竹橋也不像想象的那么堅固,踩上去,橋面微微顫抖,必須穩(wěn)住神才不能讓它發(fā)出吱吱嘎嘎的呻吟。
幾人來到一間敗破的小房外,安平點(diǎn)頭道:“就是這里?!?br/>
“安叔叔……你說那個人……住在這種地方?”
安平?jīng)]有回答,而是向蕭啟道:“七郎,現(xiàn)在刺殺嗎?”
蕭啟搖頭道:“屋中有三人?!?br/>
說完,蕭啟握住胸口,輕飄飄的飛上了屋頂,其他兩人擔(dān)心那間小屋承受不住三人,便潛入南側(cè)的灌木叢中潛伏。
蕭啟伏在房頂之上,透過竹竿的縫隙,見到屋中三人,秀郡主,黃發(fā)老道,和一個皮膚黝黑的老年人,不由握緊了雙拳。
那個老道,一定就是殺害葉大哥的兇手。
秀郡主臉色比前次更加慘白,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似乎在躲閃著那個黃發(fā)老道,可黃發(fā)老道卻不住的打量秀郡主,不時還伸出紫色的舌頭tian一tian焦黃的門牙。
秀郡主嘆口氣,道:“越毒子大人……那七將軍……沒死……”
膚色黝黑的老人表情一松,嘆道:“如若百越難逃此劫,也是毫無辦法?!?br/>
“毫無辦法?”黃發(fā)老道冷笑道:“老子能弄死姓葉的,就一定能弄死他!”
蕭啟聞言,心頭一緊,下意識的握緊雙拳,果然是他……
越毒子輕蔑的看了黃發(fā)道人一眼:“你把葉遮天殺死就是個錯誤!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蕭啟與葉遮天感情有多好!你殺死葉遮天才逼迫蕭啟進(jìn)攻青牛城,打得我們措手不及,如果再緩一緩,也許百越不致一敗涂地!”
“嗨我說老毒物,你什么意思?我這么做不也是為了朵郡主嘛?他可是你的徒弟!我的師妹!我這個做師兄的能不疼她嗎?”
“閹人,老子可沒說過你是老子的徒弟!你分明可以叫人把他軟禁起來,可你卻將他殺死,這個責(zé)任誰負(fù)?”
“老子才不是閹人呢!老子一樣可以威風(fēng)凜凜金槍不倒大戰(zhàn)三百回合,老毒物我告訴你,這次殺死葉遮天你也有份兒,如果沒有你教我,我怎么能配出那么厲害的毒呢?”
“是你偷藝,我從未教過你!”越毒子冷冷道:“不過也是你害人太多遭了報應(yīng)成了閹人,活該!”
“老子這樣還不是你害的,自從用了你給的毒,不就……”
“我又沒求你用!”
“你……幸虧有了錦繡美人兒,要不老子……”
“兩位不要吵了!”秀郡主只覺無地自容,慌亂打斷兩人爭吵道:“為今之計,是討論一下如何解決眼前危機(jī),七將軍未死,是再次刺殺還是迎敵?”
“怎么迎敵的事情你去找將軍,我們呀,只會殺人!不過你要是看上哪家的漂亮男子,我給你迷過來也是可以的!”黃發(fā)老道眼神迷離的看著秀郡主,秀郡主只覺渾身難受,又不好發(fā)作,只好憤怒的側(cè)過臉。
可黃發(fā)道人依然不打算放過秀郡主:“那七將軍的容貌我可是看見了,真是好看啊,比你那個娘兒兮兮的弟弟可是一點(diǎn)兒不遜色,那模樣,那氣度,難怪你要違背巫王的意思將他活捉你放心,讓我舒服了,我?guī)湍惆阉兂扇文阃媾目苋绾???br/>
“閉嘴!”不等秀郡主發(fā)作,越毒子首先吼道:“別說這些沒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如何守住金牛城!”
“唉……我是會玩兒女人和用毒,其他的,你們做主好了!”
越毒子嘆口氣道:“郡主,我們要不要動用神山的勢力?”
秀郡主猶豫片刻問道:“父王他們的意思呢?”
“百越王早就不問世事,巫王只為求勝不惜一切代價,所以……”
秀郡主點(diǎn)點(diǎn)頭,自己身為女子,竟然要負(fù)擔(dān)起全族的眾人,可是,她毫無辦法。
思量片刻,秀郡主點(diǎn)頭道:“好吧,傳書叫青將軍準(zhǔn)備吧。”
越毒子點(diǎn)頭道:“青將軍已經(jīng)十年沒有出山了……”
“可如今可以與蕭啟抗衡的,也只有他了,記得把所有和蕭啟有關(guān)的資料都給他,不要漏掉一絲一毫,包括風(fēng)起的?!?br/>
黃發(fā)老道又插嘴道:“錦繡美人兒,不是已經(jīng)確定那七將軍就是蕭啟了嗎?咱們找到他的生辰八字,下個蠱,不比這個強(qiáng)?”
“下蠱,談何容易……”秀郡主嘆口氣道:“那蕭啟在大齊軍表上已經(jīng)是個死人,而大齊每年都會焚毀陣亡軍士的資料那蕭啟又出身守陵村,奴隸與牲口一樣,是沒有出生記錄的。”
越毒子道:“我記得……蕭啟應(yīng)該是臘月的生日……我們可以每日下一個蠱……”
“下蠱不成,施蠱者會受到反噬的,這個損失我們承擔(dān)不起,而且,對付蕭啟這種人,越是多周旋幾日,越是有趣,老毒物放心,青將軍一定可以將蕭啟弄來的,咔咔……”
秀郡主點(diǎn)頭道:“聯(lián)系青將軍的事情就拜托越毒子前輩了,今日天色已晚,我送越毒子前輩回去休息吧?!?br/>
“那老毒物自己會回去,郡主不要送了……”黃發(fā)道士按住秀郡主的手,阻止道。
越毒子也不便讓一個女子深夜送他,便也起身推辭道:“郡主,我先告退了?!?br/>
秀郡主有些失望的點(diǎn)點(diǎn)頭,與黃法道士一起將越毒子送到門口,剛剛關(guān)上門,黃發(fā)道士就一把抱住秀郡主的腰,低聲道:“錦繡美人兒,我好想你啊……”
秀郡主臉色慘白,任由他抱住,低聲道:“太晚了……”
“不晚,不晚??!來,讓我想想,今天來幾次好呢?嗯……五次好不好?”
“你根本就沒辦成!”
“可你都答應(yīng)了……”
“你……不要……”
“不要,好啊,以后有事兒可別求我!那個老毒物現(xiàn)在不殺人,還有誰會替你們百越賣命呢?”
秀郡主聞言,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聲道:“好吧……”
黃發(fā)道士聞言大喜,粗暴的將秀郡主按在桌上,秀郡主臉向下,看不清她的表情,當(dāng)從她微微顫抖的身體可以感覺到她的悲傷和無助。
黃發(fā)道士一手按住秀郡主的脖子,一手飛快的去扯她的長裙,秀郡主只覺身上冰冷,繼而又是一痛,不由低低呻吟出聲。
“這次我又換了一個,怎么樣?好不好,錦繡美人兒,再叫一聲給我聽聽……”
秀郡主緊緊抓住桌沿,要緊下唇就是不愿喊出聲,黃發(fā)道士冷笑一聲:“不叫是吧,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叫,這次這個可是有機(jī)關(guān)的,很是不同呢……”
“啊……”秀郡主終于忍受不住呻吟出聲,繼而忽然后背一沉,似乎是有人趴在自己身上,但很快重量再次消失,擺脫束縛的秀郡主會過頭,只見身后空如一人,房門洞開,一個黑影飄然而過,身形很快,快的讓秀郡主以為是幻覺,但她也依稀看到,那是一個人夾著黃發(fā)道人飛馳而去。
收拾好身體,秀郡主呆坐在床上,無聲的哭泣著,臉上滿是淚痕。
為自己悲哀的命運(yùn),也為自己的不堪竟然被人看到,而那個人,恐怕就是自己心底唯一的影子。
她越想越傷心,終于撲倒在床上,嚎啕大哭起來。
蕭啟夾著黃發(fā)道人,與安平和葉天麒一道離開金牛城,一路上,他因為剛剛看到的一切,心中波瀾起伏。
秀郡主,百越王之女,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女,光環(huán)之下竟然也有著這樣多的無奈,忍受如此多的苦楚。
剛才眼見黃發(fā)道人如此蹂躪秀郡主,竟然讓蕭啟第一次對敵人產(chǎn)生了憐憫,他加緊黃發(fā)道士,恨不得將他的骨頭夾碎,這個道士,根本就不配做人!
來到金牛城外,蕭啟將黃發(fā)道士狠狠丟在地上,道:“天麒,這個就是毒殺你父親的畜生,你可以殺了他!”
黃發(fā)道士還沒有從變態(tài)的快感中清醒過來,一臉茫然的看了看蕭啟,又看了看葉天麒等人,眨眨眼道:“你們想做什么?”
葉天麒拔刀道:“做什么?當(dāng)然是送你上路!”
“且慢……”蕭啟握住葉天麒的手腕,道:“青將軍是何人?”
“就你也配問青將軍?咔咔……你就等著死在青將軍劍下吧!”
蕭啟閉上眼睛,不愿去看這個人扭曲的臉:“天麒,這個人交給你了!”
葉天麒點(diǎn)點(diǎn)頭:“謝謝七叔,恨只恨不是我親手將他擄來!”
“你應(yīng)該慶幸不是你把他擄來,這個人……簡直就是畜生……”蕭啟煩悶的閉上眼,慢慢走遠(yuǎn)。
安平也知道蕭啟恐怕是看到了他不愿看到的景象,也沒有追問,為葉天麒冷笑著舉起刀,寒光閃閃。
蕭啟背對著眾人,聽著黃發(fā)道人一聲聲慘叫,心下道:“葉大哥,先殺了給你下毒的人,再滅掉百越,讓整個百越給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