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漢勞斯支支吾吾的喃喃道,卻是發(fā)現(xiàn)根本找不出什么借口來。
就算他現(xiàn)在再怎么狡辯,曾經(jīng)被關(guān)押在這里的百華也遲早會向他們說明一切,無論怎么掩飾,也注定是無用功了。
“還是我來說明吧?!卑偃A在一旁湊了過來,直接說道,“這里不僅是魔種幼崽的飼養(yǎng)轉(zhuǎn)賣地,也是兒童奴隸的轉(zhuǎn)賣地?!?br/>
“奴隸?!”庫克與海蘭朵不約而同的都是被這個字眼刺激到了,這種黑暗骯臟的地下交易,簡直是比杰里德的所作所為還要令人憎惡。
“就是奴隸,我曾經(jīng)就是作為性.奴而被轉(zhuǎn)賣出去的,買主就是那個安德魯議員家的長子?!闭f著,百華不禁眼露寒光的看了那個青年一眼。
“而阿杰,曾今也是作為奴隸被轉(zhuǎn)賣到了其它地方,直到一年之前,我們兩個才終于再次相遇,策劃了一系列的復(fù)仇計劃?!卑偃A繼續(xù)說道。
“原來如此……這就是必須弒殺的仇恨嗎?”庫克不禁回想起杰里德曾今所說的話語,情緒不禁變得越發(fā)沉重起來。
扣心自問,這份血海深仇,恐怕無論是誰,也決計不可能忘記的吧,復(fù)仇,可能是最正常不過的行為了。
“大人!這件事當(dāng)年都是他安排我去做的!都是他慫恿我的??!”被吊懸在半空中的漢勞斯突然戰(zhàn)戰(zhàn)赫赫的恐懼嘶吼道。
被漢勞斯突然指名的青年渾身一震,驚恐的偏過頭來,正好對上庫克那冰冷森然的眼神。
“不是……你別瞎說!你別瞎說!我可沒有叫你干過這事!”青年仿佛驚恐的喪失了理智一般,雙手緊緊的扣在臉龐之上,指尖深深的滲入皮膚之中,流下的血痕涂滿了面容,看上去十分的森然恐怖。
“你放屁!當(dāng)年你買走的那個女孩就在這里!你還想狡辯什么?!”
“如果不是你沒有看好她,她和他弟弟怎么可能找到我!我又怎么可能變成這幅樣子!”
“這一切本來就都是你的錯!”
漢勞斯對著青年不斷的猙獰咆哮,凹凸出的眼眶布滿血絲,緊緊的凝視在青年的身上。知道自己已經(jīng)毫無希望的他,現(xiàn)在就如是一條瘋狗一般到處撕咬,能拖一個人就拖一個人。
“當(dāng)年你不就是看上了那個女人嗎?為了得到她,你甚至不惜弄垮了她父親的酒坊,逼著他的父親來向我借債!不是嗎?!”
“最后還在他的父親身上安裝了爆破具!讓她的父親異能暴亂死去!中斷了醫(yī)院對她母親所有的醫(yī)療!讓她的母親活活病死!不對嗎?!”
“還讓人編改了他們家人的所有資料,事后就將那個人偷偷殺死,不對嗎?!”
漢勞斯一口氣猙獰咆哮著說出了一堆的骯臟情報,看著青年那漸漸變得絕望恐懼的神情,就像是一口氣吸食了致命的毒品一般,神情癲狂,獰笑不已,嘴角倒流的絲絲惡臭粘液順著臉頰點點滴落在地。
“你們!你們!”庫克的胸脯劇烈起伏,看著青年與漢勞斯那令人厭惡唾棄的面容,只感覺胸中似是點燃了一大團(tuán)**桶一般。
原來這兩個人渣敗類,才是杰里德真真正正的仇人!約翰根本就是無意之間被席卷進(jìn)去的外人而已!
爆破具是一種被帝國嚴(yán)令封鎖的異能道具,是能讓異能者在調(diào)用體內(nèi)的異能能量時引發(fā)暴亂的禁忌道具,即使是一些二階異能者,如果身上裝有這個道具的話,也會引發(fā)異能的暴走。
所以那日杰里德的父親,根本不是被約翰逼至絕望才引起的異能暴亂,而是爆破具在暗中搗鬼所致,約翰與他父親的相遇根本就是一個巧合,只是提前引動了爆破具的作用而已!
而且!更加令人憤恨的是,那家伙!居然中斷了醫(yī)院對杰里德母親的所有醫(yī)療手段嗎?
真的是!萬死也不足以謝罪!身為議員的長子,權(quán)利就是被你這么利用的嗎?!
“我現(xiàn)在,最為后悔的事情就是,沒有讓杰里德親眼看到你們的死刑!”庫克的聲音漸漸高昂起來,臉色漲紅,漸而發(fā)青,無論是臉頰之上,還是雙臂之上,俱都是爆涌起一道道青筋。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jīng)徹底的水落石出了……
“這就是你的所有復(fù)仇嗎?”海蘭朵強(qiáng)自鎮(zhèn)定著情緒,向著一旁的百華問道。
百華輕輕點了點頭,偏過身來,對著庫克與海蘭朵盈盈一笑,道:“現(xiàn)在,你們是怎么決定的呢?”
聞言,庫克與海蘭朵俱都是沉靜了下來,雖然百華并沒有很清楚的說明出來,但他們還是立刻就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這是根本就不用去考慮的事情,這兩個人,即使是處上幾百次死刑,也不足以解恨!
兩發(fā)冰彈陡然射出,直接擊在青年與漢勞斯的臉上,厚厚的霜冰將這兩人的頭顱直接凍結(jié),很快的就沒有了聲息。
“你的目的也都達(dá)到了,取消你的異能吧,隨我們回去自首?!睅炜耸栈乇?,整理了一下情緒,對著百華說道。
雖然對于杰里德這一家人的悲慘遭遇感到由衷的同情悲傷,但不管怎么說,這兩個人為了復(fù)仇在城內(nèi)大肆屠殺,沾染的血罪無論怎么清洗也是決計無法洗除的。
“別急,這里還有一間房間呢?!卑偃A輕笑道,徑直從兩邊的牢籠中間走過,向著更深處走去。
嗯?庫克與海蘭朵微微皺眉,沒想到居然還有最后的一間房間,抬起腳步,隨著百華向前走去。
噠噠。百華走至一間石門之前,輕輕的在門上敲了幾下,傳來十分清脆的聲響。
很快的,這間石門緩緩的劇烈顫動起來,就連地面也在輕微的顫動著。厚重的墻壁很快的就是被打開了一層裂縫,絲絲羸弱的燈光從縫隙之中陡然穿透而來。
石門不斷的顫動回轉(zhuǎn),不到一會兒,就已經(jīng)旋轉(zhuǎn)至九十度,完全的將石門之后的世界展現(xiàn)出來。
轟!轟!轟!地面不知為何又是劇烈的顫動起來,就像是一場小型地震一般,整個密室都開始了輕微的晃動,甚至已經(jīng)有一些細(xì)小的裂紋攀爬上了周遭的墻壁。
石門之后,幾道巨大的黑色身影緩緩逼近,雖然還沒有看到黑影的全貌,但是庫克可以肯定,那就是之前在城里作亂的野獸了,或者說是魔種。
在庫克凝重的目光注視之下,黑影終于是走出了石門密室之中,在蒼白的燈光照耀之下,黑色的陰影就如是褪色的墨水一般,在它們的身上迅速褪去,顯露出它們原本的面貌。
魔種一共有三只,一只是庫克他們很熟悉的毒刺龍,另外兩只就是有些陌生了,不過得虧海蘭朵見多識廣,很快的就是認(rèn)出了那另外的兩只魔種。
一只就像是放大了數(shù)十倍幾百倍的巨型蜈蚣一般,密密麻麻的肢腳看的人一陣頭皮發(fā)麻,全身覆蓋著的土質(zhì)盔甲點綴著斑斑墨黑色的不規(guī)則石斑,頭頂之上的兩根觸角泛動著與其不相稱的粉色光輝,散發(fā)出十分刺鼻的腥臭味。
按照蘭姐所說,這是下位魔種,石盔地龍。
至于另外一只,在體型上就要顯得小多了,不過大概估算下來,也是有兩三米的體長的。那是一只蝴蝶類的奇異魔種,兩對色彩斑斕的巨型翅膀使得它的整個體型看上去就大了好一圈,但是與尋常的蝴蝶不同的是,這只巨型蝴蝶是有著自己的四肢的,緊緊貼附在翅膀之上,不仔細(xì)觀察的話很容易會忽略掉它的四肢。
這是七彩媚蝶。
“這幾只魔種,就是你控制的那些魔種?”海蘭朵隨意的撇了幾眼,毫不在意的向百華問道,區(qū)區(qū)幾只下位魔種,確實入不了她的眼。
百華輕輕點頭,說道:“說起來,我的異能力還沒有向你們說明對吧?”
庫克與海蘭朵微微皺眉,確實,對于百華的異能,他們還是一無所知,既然百華有自己說明的意思,那就讓她說明一下好了。
“我的異能名為【人格再造】,可以在所有具有生命的生物體內(nèi)隨意的塑造出我想要的另一個人格,這個人格直接接受我的管理,只要我想,這些人格甚至可以直接取代生物體內(nèi)的原有人格。”
“我能這么隨意的控制這么多的野獸魔種,也是因為我給它們塑造的另一種絕對服從的人格?!?br/>
百華將她的異能直接詳細(xì)的說明了一下。
庫克在聽完之后竟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這種能夠隨意取代自身人格的另一種人格,恐怕是個人都不想要的吧。
“最大的作用范圍是多少?”庫克沉聲問道。
“嗯……如果我想的話,這個城市的一半人都可以被塑造?!卑偃A略作思索,而后直接說道。
“沒有限制條件嗎?”庫克再次問道。
百華就像是被庫克這句話逗樂了一般,笑道:“你當(dāng)二階異能者是有多弱啊,到了二階,就幾乎不存在所謂的限制條件了,或者說,即使有限制條件,也產(chǎn)生不了多大的影響?!?br/>
另一旁的海蘭朵微不可查的輕輕點了點頭,對于這一點,百華說的確實沒錯,就像她的異能,最大的限制條件就是只能以花為媒介,但這與她而言有多大的影響嗎?
“說實話,要不是為了借助你們總部的力量,在和你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會直接在你體內(nèi)塑造另一個人格了?!卑偃A突兀的看著庫克,眼含冷笑的說道。
庫克眸光微微閃爍,沉下臉來,他知道百華說的都是實話,可以異能能量外放的她,只要她想,可以在瞬間在他體內(nèi)施加異能。
終究,還是自己太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