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這個床上的小姑娘呢?”老頭子像對面床的病人打聽著,他中午趕了過來給霍一路送飯,不然怎么辦?善人做都做了,總不能看著她餓死吧。
你如果問母夜叉,這張床上就有,或者住著一個小惡魔,小姑娘呢?
對床的姑娘一頭的紅色問號,老伯你走錯病房?這里哪里來的小姑娘?
“不知道,她經(jīng)常很晚回來?!?br/>
江北將保溫桶放在那個柜子上,霍一路床上的被子被套和里面棉被子結(jié)合系著帶子的部分露出來一角,上面蹭到了血跡,很清楚很明了的一條,就是不知道這血來自于人身體的哪里,醫(yī)院的被都是洗外面的被套,里面的東西天天洗會洗死人的,愿意蓋你就蓋,不愿意蓋那就拿自己的,或者不蓋。
“那我可以回去了吧,爺爺。”長手長腳的家伙兩條腿被包裹在牛仔褲里,緊貼仔褲,穿仔褲的人無比的多,卻并非每個都是經(jīng)典,腿型要好,腿又要直又要長,大腿小腿的比例也有講究,腳下踩著一雙帆布鞋,臉上掛著冷霜。
“這個孩子又跑到哪里去了?”
“可能死了?!苯被卮?。
這個世界都要你來可憐,可憐的過來嗎?
老頭子嘆口氣,不走也得走,這個臭丫頭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平時上課也一定就是逃課大王!
算他有眼光!
霍一路去開葷了!
站在秘密地下房間,搜了身才能進(jìn),萬一有條子的臥底怎么辦?被抓是小,丟錢是大。
走過場,霍一路舉起來雙手,看場子的人哪里有幾個是正經(jīng)人?
“我說,要不你就跟了我,跟著我別的沒有,一天三頓肉行不行?”齙牙低著頭,剛想上手,霍一路已經(jīng)泥鰍一樣的躲了過去,齙牙身邊的人還要上手去搜,他擺擺手,大家來這里是找樂子,不要弄僵氣氛:“你那個家,一看爹媽就是后的,死一死就你先,有事霍一路,無事是旁人。”
“還會念詩?”霍一路點(diǎn)了一根煙,她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坐,實(shí)在腿不是很方便,她現(xiàn)在是一等殘廢來著,一屁股坐下,吸了一口拿開手指:“跟你?不行,你太丑,下不去嘴,等我瞎的那天吧?!?br/>
齙牙笑了出來,煞有其事認(rèn)真地道:“關(guān)了燈還不是一樣,男人女人都是差不多,看不見就下得去嘴了?!?br/>
一路瞪他:“我喜歡好男人,好學(xué)生那種,不喜歡上年紀(jì)的更加不喜歡長壞了的,最討厭的就是強(qiáng)撩。”
齙牙勾勾唇,不愿意就算了,他盯著眼前的這只小狐貍:“你爸把你腿打折的?”
“佛曰不該你管的事情不要去管?!币宦啡拥袅耸掷锏南銦煟^續(xù)一跳一跳往里面走。
“牙哥,她輸光了不就你說了算了,到時候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橫切豎切還不是你說了算?!迸赃叺娜藴愔鵁狒[。
齙牙橫踢一腳:“看你的場,小心我捏爆你的蛋。”
霍一路手里轉(zhuǎn)動著籌碼,眼眸清涼,她觀察的很細(xì)心,一看就是老油條,也對,打小就生活在這種家庭里,她沒去做大奸大惡的事情就算是祖上燒高香了,六七歲就經(jīng)?;煸谫€場里,聽人開黃腔,看人西瓜刀揮來揮去,這些人面色兇相,可這里也是她的老巢之一,有家不能回,這個世界上變態(tài)又多,躲在這里雖然聽的雜了一些,沒人會動她,江湖也有江湖的規(guī)矩。
她則是生活在這個江湖中的小江湖里,不清白但也沒有黑成什么德行。
兩個小時以后她已經(jīng)用籌碼換了錢出來,眼里閃著狡黠奸猾之光,齙牙從小弟手里拿過來錢算給她。
“真的不考慮考慮我?”
“請算錢,大佬?!?br/>
齙牙被她大佬兩個字弄的心都癢癢了,抓過來兩張大的塞在里面,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遞了過去:“你就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自己的手氣不好呢?”
用手氣來換錢,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她是個女孩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大女孩了。
一路勾勾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泵刻烊ハ胛窗l(fā)生的事情,好累!
霍一路拿了錢一蹦一跳的上去,齙牙離開前臺,里面有人賭輸欠了一屁股的債:“牙哥,已經(jīng)到二十萬了……”
齙牙橫眉怒目,抓過來棒球棍進(jìn)去,清場活動,該玩的繼續(xù)玩,“他欠錢不給而已,大家別掃興?!?br/>
賭鬼哪里有什么義氣,還是指望這里爛到骨頭渣子里的人來拯救你?別白日做夢了,龍有龍的活法,蛆有蛆的命數(shù)。
“牙哥你容我三天?!?br/>
齙牙點(diǎn)了一根煙,他想起來霍一路那個小丫頭抽煙時候鎮(zhèn)定的那張臉,伸直了對方的手,拿著棒球棍砸了下來。
“啊……”
霍一路蹦蹦跳跳沿著街上往診所去,正好偶遇江北,快速跳了幾下,倒是有點(diǎn)像袋鼠,模樣可笑至極,也是爛到極致,身體搞成這個樣子竟然還能從醫(yī)院跑出去?如果是自己的親生女,一定恨不得鍋蓋砸下去,叫你爛,叫你不學(xué)好,打你打到東南西北不分。
“小哥哥……”嬌嗲嗲的聲音,造作的很。
她罵人也好,冷眼旁觀冷嘲熱諷也好,也好過現(xiàn)在這樣文縐縐叫人家小哥哥,聲音又沒有那樣的低柔,真是連大媽四十歲也不如,對比一下高低立現(xiàn)。
江北停住腳步,對方的頭堪堪到他的肩膀,站在他的身邊就仿佛會被他淹沒,江北將書包往后一甩,霍一路的小嘴長成了字母O形。
“還沒死呢?”
“早著呢,我命硬,沒人肯收,再說我也沒睡到你呢。”霍一路似笑非笑,見江北皺眉,一臉嫌棄她隨意靠在墻壁上,獨(dú)腿俠也是很辛苦的,容她歇一歇,懶洋洋看向他:“是不是今天給我送飯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人沒在,特別失望?”
江北隨意扯了扯嘴角,然后邁著長腿就離開了,霍一路追在他的身后,好像彈跳玩具,跳跳跳。
“我說認(rèn)真的,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的追求?!?br/>
江北感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這樣厚臉皮的人,怎么沒來一道雷劈死她呢?他很糾結(jié)這件事情,于是乎抬頭看著上空,雷在哪里?
霍一路擺擺手,回魂了。
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這人就跑掉了,霍一路想去追,結(jié)果真是冤家路窄。
“哎呦呦,這是誰來著?”綠毛撓著自己的頭發(fā),看看,看看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幾個小太妹圍了上來,冤家路窄說的就是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jìn)來,算你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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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啥,求個月票,給渣大爺求的,手里有月票滴,愿意投滴,請砸給公爵燕子回時,謝謝鞠躬,順帶著說一下這書我原本最開始起的名叫霍國秧民,男主一開始定的名字叫江民,后來人家和我說,江民江民,中間加個字,你的書就要被禁閉了,我一聽,就只能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