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故我在……”講臺上一位黑胡子的教授滔滔不絕的講著。
自從上了“現(xiàn)代實踐哲學(xué)理論”這門學(xué)科,鹿離就猜測會有些棘手。
冷不防聽到這句奇怪的話,鹿離只感覺身體一軟。
教授給人一種很紳士的感覺,走進教室時鎮(zhèn)定自如的神態(tài),的確就像一名年富力強的中年男性。
可開場白卻采取這種方式,這令他大吃一驚。
蘇夢寒說過,“選擇他的課會好一點?!?br/>
其理由鹿離似乎明白了少許。
“剛才那句話請別介意!那是我的即興臺詞~”教授頷首說道。
全場嘩然。
“那么,現(xiàn)在讓我們正式開始吧,請大家翻到課本的第一章?!?br/>
鹿離對教授的話充耳不聞,呆呆地想著陳初夏的事。
她今天會來么……
說起來,她到底是哪個系的……
既然知道cci電影協(xié)會的所在地,那肯定是這所大學(xué)的學(xué)生吧。
他不由得私下里看了看,尋找人群中是否有陳初夏的面孔。
不過粗略的看了一遍后,他并沒有看見目標(biāo),似乎她沒選這門課。
“……原來如此,大家提出了很多意見嘛!”教授依舊滔滔不絕地說道。
“不過它們?nèi)际窃谝粋€大前提下才成立,大家注意到了嗎?”
“那么,就著這些內(nèi)容我們說一些題外話,跑題這種事我可是很擅長的!”
“聽好,人是群居的生物,一個人絕對無法生存!”
“大家提出意見后,全部都是你們作為個體存在于記憶之中發(fā)掘出自己的位置之后才得以成立的!”
鹿離托著下巴,絲毫沒有挺進教授的課。
總覺得這堂課就是在不停地跑題,還摻雜了一些社會學(xué)。
下課后,鹿離抻著長長地懶腰朝活動室走去。
后面不知是誰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喲……”之丞說道。
“課一直上到了現(xiàn)在?”他瞇起眼睛笑著問道。
“突然四節(jié)課連堂大串燒,真夠嗆!”鹿離嘆了口氣,抱怨道。
“哇!今天我只有兩節(jié)課,也不過如此嘛!”他得意的說道。
“嘖嘖,學(xué)分沒問題嗎?”
“我可努力著呢!”之丞揚起額頭說道。
江明璞到大學(xué)來玩之前,總會像遵守戒律一般打過電話來通報。
問過她以后,之丞嘆了口氣,垂下了腦袋。
“那你打個電話過去唄!”鹿離不以為然的說道。
“怎么可以……小璞一定也有她的安排啊?!彼涞恼f道。
真受不了,羅之丞還是這么沒氣魄。
鹿離聳了聳肩,與他一同走向活動室。
果然,今天陳初夏并沒有在門口外等候。
鹿離試著扭了扭門把手,“咔嚓”一聲,門開了,并沒有上鎖。
也就是說,蘇夢寒已經(jīng)來過了……
“午安,夢寒?!甭闺x推開門進去,果然是蘇夢寒和另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在屋內(nèi)。
他原以為陳初夏可能也在,但房間里并沒有她的身影。
“啊,終于來了!”蘇夢寒說道。
那名陌生的女孩子看見了她和羅之丞,連忙低頭行禮。
“嗯?你是誰?”鹿離問道。
“新會員?!碧K夢寒抱著肩膀說道。
“哎?是嗎?”鹿離驚訝道,竟然真的會有人想加入這種不成規(guī)模的小型協(xié)會。
“你好,我是李木子,請多指教!”女孩輕輕鞠了一躬說道,用禮貌而干脆的語氣問候道。
鹿離聽出她的話略帶口音,大概是南方人吧。
“我是羅之丞,請多關(guān)照?!敝c點頭說道。
“額,我是鹿離?!甭闺x頷首接著說道。
“你是新生?”鹿離問道。
李木子點了點頭承認(rèn)了。
“為什么偏偏選擇我們的協(xié)會?。俊?br/>
“我邀請的,你有意見么?”蘇夢寒揚起下巴問道。
“哎?你邀請的?”羅之丞問道。
“嗯?!?br/>
鹿離走上前來問道,“你這吹的是哪陣風(fēng)啊?”
“我看見她和兩個男人吵的很兇,那樣子該如何形容呢……怒目相視?”蘇夢寒思索了半天,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詞語。
“可不是嘛!”李木子點了點說道,“表面說是邀請,其實就是來著不放我走!”
“誰?”鹿離眉頭挑起疑惑的問道。
“文學(xué)協(xié)會的那群人。”蘇夢寒說道。
文學(xué)協(xié)會是電影大學(xué)里存在著的數(shù)協(xié)會之一,以規(guī)模最大著稱的一個。
擁有著cci電影協(xié)會無法比擬的會員數(shù)量,與其他的大學(xué)也在進行著積極的交流。
“當(dāng)時的木子很有趣喔!”蘇夢寒打趣道。
隨即便學(xué)起了她的話,“你叫我進你們協(xié)會倒酒?別小看了女流之輩!”
這可真是,“真夠強勢的……”鹿離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公然做出搭訕一樣的舉動,實在讓我惱火!”李木子攥起拳頭說道。
“我才不會因為那樣淺薄的理由而選擇協(xié)會!”
“如果我要是帶工具了,一定會打的他們落花流水!”李木子插著腰憤憤的說道。
哇……好厲害……武斗派的吧大概……
毫無疑問,一定是經(jīng)歷了多次修羅場的考驗!
“那么……夢寒你都干了些什么?”羅之丞弱弱的問道。
“告訴他們,這是我們協(xié)會的成員,便直接帶過來了。”
“也就是說,其實她不是真正的成員吧。”鹿離一語道破了重點。
“不!承蒙相助也算是某種緣分,總之,先聽聽你們的介紹也好~”她笑瞇瞇的說道。
“我說夢寒,你根本就沒有介紹啊。”鹿離嘆了口氣。
“我原本是想等大家都到齊了再說的啊。”
“為什么?”鹿離問道。
“不為什么!”她和平日里一樣高冷,一句便說的鹿離啞口無言。
實在是弄不清女人的想法,女人心,海底針。
就這樣,夢寒開始對李木子進行籠統(tǒng)的介紹。
李木子忍著笑說道,“噗嗤………cci電影協(xié)會……嗎?”
“你可別對名字挑刺兒!”夢寒打斷道。
“不過,雖然是電影協(xié)會,還沒有正式開始拍攝電影……”夢寒放佛難以啟齒版的呢喃道。
“那么,今年有拍攝計劃嗎?”李木子追問道。
蘇夢寒側(cè)過頭來看了一眼鹿離說道,“誰知道呢……”
“不拍嗎?”李木子也順著她的眼神看向鹿離問道。
一向冷靜的蘇夢寒吞吞吐吐起來,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了,是因為江俊明的關(guān)系,才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