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找個地方磨合一下我們的隊伍。”戴斌笑了笑說道。隨后他遞給喬榛一張紙條,讓他明天晚上按照紙條上的地址去一家地下賭場。
第二天晚上,喬榛沒有去食堂吃晚飯,而是帶著些許的興奮找到紙條上寫的那個地址。那是一個破舊的小巷子,門牌號都有些模糊不清了,喬榛費了好半天勁才找到那個地址。但是,面前的卻是一條死胡同,只有一個老伯蹲在那里抽煙。
“你是喬榛?”老伯頭也沒抬地問道。
“??!”喬榛遲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進去吧!”老伯站起來敲了敲一扇墻,墻看上去是*的,聽上去卻是木板的聲音。果然,從墻上開了一道門,里面是昏暗的光線。里面是一條狹長的通道,讓喬榛想起了地道戰(zhàn)時的場景。走過通道的末端,便豁然開朗了,那里是一間賭場大廳,談不上金碧輝煌,卻也裝修奢華。里面堆放著各式各樣的游戲和賭博機,賭徒更是絡繹不絕。
喬榛先是看到了一張二十一點桌上坐著的蘇琦,喬榛想跟她打招呼,但是立刻覺得這種想法是錯誤的。在這種地方,他們互相之間應該都是不認識的。喬榛只好把視線挪到其他的地方,尋找其他蹲點的人,看看有沒有熱起來的賭桌。
第一次進賭場還是讓他覺得有些新鮮,他的目光被各式的賭博游戲吸引,此時他看到了一張二十一點桌上坐著的鄭卓,后者正坐在桌子旁雙手交叉放在背后。那是信號,表示這張桌子已經熱了,喬榛揉了一下眼睛,然后徑直向那張桌子走去。
“現(xiàn)在要是能有顆羅漢果吃就好了!”鄭卓端著酒杯對執(zhí)牌官說道。
“羅漢”,喬榛的腦子里迅速閃過這個詞,沒錯,“羅漢”,意味著“正十八”,也就是說,這張桌子現(xiàn)在的牌值是正十八。鄭卓通過暗語告訴了喬榛這個數值,剩下的就是在這張牌桌變冷之前,盡可能的賺錢了。
喬榛從口袋里拿出一摞現(xiàn)金,然后黑了執(zhí)牌官一千塊。在執(zhí)牌官數錢的時候,喬榛緊張的不得了,他低頭向四下張望,此時他看到不遠處的蘇琦沖他眨了下眼睛,這給予了他很大的勇氣。他深吸一口氣,慢慢鎮(zhèn)靜下來。此時執(zhí)牌官已經將喬榛的那一千塊錢換成了大小不一的籌碼擺在了他面前,游戲正式開始了。
執(zhí)牌官快速分發(fā)著紙牌,喬榛緊緊盯著牌值的變化,他可以估算出下一把莊家的牌值,進而推算他的點數,同樣他也掌控者自己和賭桌上每一個人手中的牌值和點數,因此他知道什么時候該下注,什么時候不應該。
此時桌面上的牌值是正十六,喬榛知道下一把他的點數將正好是二十一點,因此他下了大注。當執(zhí)牌官把喬榛面前的牌翻開時,果然是一張a和一張花牌,“大吉大利,晚飯吃雞!”這是喬榛第一次聽到這句話。
“沒錯,就是這樣!”此時興奮的表情已經將剛才的緊張一掃而光,喬榛開始完全放松了,“給我來杯酒好嗎?”他微笑著對旁邊的服務員說道。
以后的進程異常順利,喬榛面前的籌碼越積越多。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出現(xiàn)在他的背后,那人將一條布袋套在了喬榛的頭上,然后將他拖到了一個昏暗的房間里。
“你們要干什么?你們要干什么?”喬榛因為害怕而大聲叫起來,“我什么都沒做,我發(fā)誓,放了我吧。”
喬榛很快就漏了底,沒有人指責他做了什么,他卻首先告訴別人自己什么都沒做,這是典型的不打自招。
“點數是多少?”一個冷漠的聲音淡淡地問道。
“請別傷害我,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喬榛此時已經渾身顫抖,他被幾只強壯的手死死地按在地上,除了害怕,他沒有什么可做的了。
“告訴我,現(xiàn)在點數是多少?”那個聲音依舊很冷漠,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聽著,我什么都沒做,我發(fā)誓,請不要傷害我?!眴涕灰呀涢_始哭泣了。
“我最后再問一次,點數是多少?”那個陰冷的聲音已經將喬榛嚇得魂飛魄散了。
他頓了一下,然后說道:“正十四!”
忽然,有人揭去了他頭上的布袋,突如其來的亮光讓他有些不適應。喬榛用手遮住眼睛,然后慢慢抬起頭?!拔摇粠銈冞@樣玩的!”他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原來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戴斌和蘇琦等人,這整個就是一場惡作劇。
“恭喜你,小伙子!”戴斌用剛才那種陰冷的聲音說道。
蘇琦走過去,遞給喬榛一杯酒?!跋葔簤后@吧!對不起,我們必須確認一件事,那就是你在有壓力的情況下也能記住點數?!?br/>
“沒錯,現(xiàn)在你通過了,歡迎加入我們?!睂O睿帶頭鼓掌說道。接下來便是他們的一陣狂笑,“你應該看看你剛才的表情的!”鄭卓笑著說道。
“你別說人家,你當時被蒙住頭的時候可是被嚇得尿了褲子的?!碧K琦對鄭卓說,這讓后者十分尷尬。
“一直以來,上臺的人選都是王興和孫睿,現(xiàn)在我想讓你頂替王興的位置?!贝鞅蟀褑涕粠У揭贿叺姆块g里說道。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剛才真是嚇了我一跳,我不知道真的再來這么一回的話,我能不能承受得住?!眴涕恍挠杏嗉碌卣f道,的確,到現(xiàn)在他的心還在不停地加速跳動。
“我明白,現(xiàn)在讓你去的確有些操之過急,但是你也知道,現(xiàn)在很多賭場都已經開始用哪種識別系統(tǒng)了,我們的機會越來越少了?!贝鞅笞叩介T口,看著外面正在跳舞的其余幾人,然后轉身對喬榛說道,“我不相信那兩個女孩兒,她們很聰明,但是心理素質不過關。而鄭卓,屬于爛泥扶不上墻的那種。聽著,小伙子,我教書已經有很多年了,我從沒見過像你這么聰明的學生,我是說,你簡直就是上天送給我們的禮物。你的腦袋就像是裝了酷睿2的處理器一樣,你一定可以勝任的,我堅信。”
“您真覺得我可以?”喬榛還是有些不自信,他需要一個肯定來給予自己信心。
“你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肯定對嗎?”戴斌走道喬榛身邊,遞給他一杯酒,“因為你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你是在夸我的同時順便吹噓一下自己是嗎?”喬榛笑著說,此時的戴斌已經不像原來那樣陌生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讓喬榛覺得自己可以跟他這樣開玩笑。
“就算是吧!”戴斌也笑了笑,“那么,你愿意加入嗎?我是說我們很快就要去澳門了,我需要你一個肯定的態(tài)度?!?br/>
“沒問題,我加入!”喬榛站起來跟戴斌握了握手說道。
“好,很好!”戴斌笑著說,但很快他就變的嚴肅起來,然后義正言辭地對喬榛說道,“還有一件事情,孩子,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你必須牢記在心?!?br/>
“嗯!”喬榛看著對方嚴肅的樣子也變得認真起來。
戴斌將手搭在喬榛的肩上說道:“孩子,你要記得,我們是在算牌,而不是賭博。我們之所以有一套具體的規(guī)則就是因為我們必須要按部就班地按照規(guī)則執(zhí)行。賭桌上的瘋狂我見多了,相信我,有些時候,即便是聰明人也會有失去控制的時候。他們會屈服于自己的情緒,所以我要你記得一點,永遠是我們掌握主動權,而不能讓紙牌把我們攥在手里?!?br/>
“嗯,我不會的?!眴涕稽c了點頭說道。
“我知道你不會的,因為我不會看錯人,你的頭腦會一直讓你保持冷靜的?!贝鞅笮α诵φf,“現(xiàn)在,睡個好覺吧,周末我們去澳門!”
“這個周末?”喬榛有些疑問。
“是啊,怎么了?你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嗎?”戴斌反問道。
“呃,是這樣的,周一我有一篇數理學的論文要交,所以這個周末我得……”喬榛吱吱嗚嗚地說道。
“不需要了,你不用交了!”戴斌搖了搖頭說道。
“不用交了?為什么?”喬榛驚嘆地問道。
“我跟李剛教授談過了,我跟他說你最近要跟我去做一個課題。你知道我和他還是有一定交情的,他很通情達理,不僅給了你假,而且還給了你這次論文一個九十五分的高分?!贝鞅笮χf,“看到了嗎?有些事情的確是可以從內部走捷徑的。只要我們抓住了內部的規(guī)律!明天我會打電話告訴你一些細節(jié)的事情,做好準備吧,我們要去賺大錢了?!?br/>
回到宿舍的喬榛幾乎一宿沒有睡著,不僅僅是周末的澳門之行作祟,還有數理學的成績。一個招呼竟然就能讓他通過,那么自己原來的努力算什么呢?他剛開始有些無法接受,但是漸漸得,他想明白了,社會的殘酷就在于此。憑什么有些人一出生就黃金滿屋,他并不羨慕那些人,因為他也有自己的天賦,那就是對數學的理解,并且現(xiàn)在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他充分發(fā)揮自己的天賦,這不正是他所追求的嗎?現(xiàn)在看來,那些圖書館的挑燈夜讀,還有什么機器人大賽,跟自己即將要做的相比,已經像浮云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