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說他?!必叉πα诵?,嫵媚妖嬈的面上多了幾分緬懷之意。
小閻王皺了皺眉,轉眼又低低一笑,他往夭姒身邊去了去,道:“這其中又有什么故事,姐姐能否同我說說?!?br/>
“說倒是能說?!必叉粗¢愅酰安贿^你也得跟我說說,你這里是怎么回事啊。”
小閻王想了想,應是自己讓玉清棠拖住顧長玄,給蘇白爭取時間這事被夭姒知道了,當下也不再隱瞞,嘆道:“前段日子,主上他勘破紅塵,覺得人世毫無可戀,便一心求死,要化歸虛無。我想著,倘若能給他找個伴兒,也許他就有活下去的欲*望,不再想著化歸虛無的事了?!?br/>
夭姒聽得皺眉,“怎么還有這事,那現(xiàn)在……”
“你放心,”小閻王安撫她道:“現(xiàn)在主上和小白相處的挺好,也沒提過要求死的事兒了?!?br/>
小閻王說完這些又看向夭姒,笑道:“好姐姐,這回該同我說說你的事吧?!?br/>
夭姒卻斜倪了她一眼,“叫誰姐姐呢,我有那么老么?”
“那好妹妹?”小閻王知道夭姒是在推脫這事,當下便體貼道:“你也不用為難,能和我說便說,不能和我說便不說,沒什么好糾結的?!?br/>
“和你有什么好隱瞞的,我也不是不便說,只是說來總有些傷感?!必叉φ{(diào)整了會兒情緒,才道:“那孩子出生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你都不知道,他一生下來就比旁的孩子好看些。”
比別人好看,卻也比別人命苦,蘇白落地短短幾年,父母便相繼離世。夭姒那會兒遠不如現(xiàn)在強大,抵擋不住那些虎狼之子,就眼睜睜地看著蘇白被別人搶走,不知帶往何地。
最后還是顧長玄把人給救回來的。
蘇白對顧長玄喜歡愛戀,多半也是出于當年顧長玄的救助看護。
“后來爺他就去了大陰之地沉睡,對蘇白也是撒手不再管了,臨行前他將蘇白托付給我照料,我便一直在暗中看護。”
小閻王摸了摸下巴,又仔細思索夭姒說的這話。
他們的老祖宗顧長玄實在是活了太久太久,然生而在世,若要記住那么多的年年歲歲,恐怕就要不堪重負了。因而,每隔五十萬年,顧長玄便要去大陰之地沉睡,洗去部分記憶,清空腦袋里無關緊要的事情,只留下些他應該記住的東西。
這本也沒什么不對。
“一萬年前本來不是沉睡之時,但主上提前進入大陰之地,可是為了忘記蘇白的事?”小閻王問道。
“或許吧。”夭姒嘆了嘆,“誰都有不想面對的事,爺他也不例外。其實那個時候我也沒有辦法面對小白,所以爺離開后,我也只是在暗中看護著小白,并未讓他看見?!?br/>
“我以往總覺得小白成仙路上過于平坦,原來是有你在一旁護著?!毙¢愅醯馈?br/>
“是啊,”夭姒眼中有些追憶,“小白那時候是一言不合就和別人掐架的性子,又長了那么一副打眼的容貌,要不是我在暗中幫著,他這一路怎會走的如此順遂?!?br/>
夭姒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就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小白那時候要修仙,我就給他準備各種靈丹妙藥,神奇功法,不能直截了當?shù)慕o他,我就安排各種奇遇。有時候變成老太太在路旁守著,說是要點化他,其實就是找借口給他送些好東西。有時候設個迷障陣法,等那些個迷障破了就能撿到上好的武器??傊。@孩子就這么拉扯著長大了。”
“說來有件事也是挺叫人生氣的,”夭姒想到這里就笑出了聲:“我這邊勞心勞力的幫他助他,雖然不求他知曉,也不求他回報,但是小白他也不能把這些好事平白無故地安在別人頭上吧?!?br/>
“他以為自己碰到的那些好事都是主上做的?”
“那倒也不是,”夭姒擺了擺手,“他只是每次都雙手合十,念念叨叨,說什么一定是小哥哥在保佑我。當時我還不明白這小哥哥是誰來著,現(xiàn)在想來,唉?!?br/>
夭姒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小閻王卻笑出了聲,只是話語卻不含糊,他直指關鍵,問夭姒:“你不是會無緣無故大發(fā)善心的人,主上更不是。所以,小白到底是什么人?”
“要不要猜猜?”夭姒挑眉。
“怕是你舊主留下的遺孤?!毙¢愅跷⑽⒁恍Γ嫒莺V定,“能與主上論些交情,讓他照看兒子的,也就那位了?!?br/>
“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必叉@了嘆,算是承認了。
“這事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我也以前猜到這方面時,總是想,若真是那位的孩子,哪里用得著苦苦修仙,生來不就達至神位了嗎?可小白他確實是凡人之軀修煉成仙?!?br/>
“小白今年也不過萬歲,雖有我從旁相助,但他若真是凡人之軀,哪里就能這么快達到這個地步呢?”夭姒回了小閻王這話,便又擺了擺手,“算了,不說這個了,爺他什么時候回來?這紅狐貍的事,我還得跟他說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