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店出來之后,冰小雪就一直低著頭走路,整個過程的都默不作聲,茅飛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臉到脖子根,緋紅一片。
估計是害羞了。
這樣的冰小雪,還是第一次見。
莫名的,覺得有點(diǎn)小可愛。
察覺到茅飛在看她,她表情不自然的輕咳一聲,臉更紅了,抬頭小聲說:“小、小神棍,我昨天……”
“嗯?”茅飛挑眉。
冰小雪張了張嘴,又不自然的擺手,結(jié)巴道:“沒,沒事了……”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路。
茅飛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想起昨晚師叔的話,說今天要去南寧市第一高中上學(xué),想到這兒,茅飛心里就有點(diǎn)小恐慌。
十七年散漫的生涯,要?dú)w于正常了。
還真不習(xí)慣……
打了輛出租車,去南寧第一高中。
在車上,茅飛與冰小雪心思各異。
很快,出租車就停在了學(xué)校門口,茅飛下車后,一仰頭就看見了‘南寧第一高中’這6個燙金大字,鐵門往兩邊敞開,人來人往,男男女女進(jìn)進(jìn)出出。
茅飛深吸一口氣,扭頭看了一眼冰小雪,隨后,兩個人并肩踱步進(jìn)了校門。
“咦?那不是高一s班的班花么?”
“真的唉,不過她身邊那男的是誰?”
“不知道,但長得挺帥!”
“該不會是男朋友吧!”這時,有個長發(fā)妹子一聲驚呼。
眾人露出訝然之色:“不會吧……”
忽然,一陣上課鈴聲響起,所有議論的人全都往班級的方向跑去,放眼望去,只有冰小雪和茅飛兩個人還在不緊不慢的走。
茅飛一面走,一面用視線到處瞟。
很快,兩個人來到教學(xué)樓,上了樓梯。
高一s班在二樓,而一樓則是小賣部。
冰小雪領(lǐng)著茅飛來到s班門口站定。
偌大的教室里,密密麻麻全是腦袋。
講臺上,左清風(fēng)一身淺藍(lán)色襯衫,領(lǐng)口處解開兩個扣子,露出小片肌膚,帶著一副金絲邊眼睛,兩只修長的手,揣在褲兜里,用那清冷的目光,靜靜盯著下面。
忽然,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報告,我們遲到了!”冰小雪看了一眼班里的情況,簡直安靜的詭異,心里難免有點(diǎn)小緊張,開口打報告道。
茅飛猶豫了一下,然后學(xué)著冰小雪說:“報、報告,我也遲到了!”
左清風(fēng)抬眼淡淡掃了一眼茅飛和冰小雪,用修長如玉的手指,輕扶了一下眼鏡,說道:“下次遲到,就站著上課。進(jìn)來?!?br/>
冰小雪進(jìn)了教室,坐在第三排第一個座位,雖然不是第一排,但位置要比第一排好。
茅飛心里緊張不已,不知道自己該坐在哪里,于是站在那兒,不知所措。
“這是誰???會不會進(jìn)錯教室了?”
“我們班沒這個人吧!”
“難道是插班生??我滴天!”
“屁話,s班從不收插班生的好嗎?”
“那這個人怎么回事?咱們帥帥班主任好像已經(jīng)默認(rèn)了他……”
這時,有個戴眼鏡的男生插了一句:“他跟我們班花冰小雪一起進(jìn)來的,會不會是靠關(guān)系混進(jìn)來的也說不定?”
底下議論聲紛紛,左清風(fēng)忽然一個凌冽的眼神掃過去,大家都識趣的閉了嘴,還是聽聽他們班主任怎么說吧。
茅飛站在那里,眾目睽睽之下,亞歷山大,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左清風(fēng)走向茅飛,將手搭在茅飛的肩上,對著班里107個學(xué)生的面,語氣平淡的說:“這是我侄子,以后你們就是一個班里的同學(xué)了,團(tuán)結(jié)有愛,互相幫助,湊一個水滸,剛好108個好漢!”
座位安排的不偏不倚,離講座很近。
茅飛一屁股落座,整個班就炸開鍋了!
“我的天吶!帥帥班主任的侄子!”
“原來不是靠班花的關(guān)系混進(jìn)來的,而是靠班主任的關(guān)系??!”
“我靠,流弊流弊……”
……
四周的議論聲不絕于耳。
左清風(fēng)宣布了一下這節(jié)課上自習(xí),便急匆匆離開了教室。
茅飛坐在那里,聽著周圍一陣陣的討論聲,感覺自己被孤立了起來。
跟茅飛同桌的,是一個小個子男生。
此時的他,抱臂縮成一團(tuán),靠著墻壁瑟瑟發(fā)抖,六月份的天氣,熱的要命,然而他卻穿著三件衣服,額頭都捂出汗了,他卻還在發(fā)抖。
茅飛隱約在他身上察覺到了陰氣。
“你好,我叫茅飛,你……”
“滾!”
茅飛:“……”
他還沒說完呢,就開始罵人了?
小個子男生目光呆滯,換了一個姿勢,整個人抱成一團(tuán),瑟瑟發(fā)抖,嘴里小聲說著:“冷,好冷……”
茅飛見狀,秀眉一皺。
從兜里掏出一張符,右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用符咒一抹雙眼,再睜眼,瞳孔金光一閃,算是開了半個時辰的陰陽眼。
再看小個子男生時,茅飛嚇了一跳,差點(diǎn)從座位上摔下去!
只見小個子男生背上馱著一個人。
一個只有上半個身子的‘人’!
下面一片血肉模糊,什么大腸小腸,一搖一晃,一滴滴猩紅的血,沿著小個子男生的背,流在了地上。頓時,鼻孔傳來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差點(diǎn)沒讓茅飛當(dāng)場給吐了!
趕緊關(guān)了陰陽眼,不然真就吐了!
茅飛深吸一口氣,難怪他會覺得冷。
人身上一共有三把陽火,分別在雙肩頭頂天靈蓋,他滅了兩把,只剩下頭頂一把微弱的小火苗。
陰氣入體,不冷才怪!
再這么下去,他就油盡燈枯了!
茅飛吞了口口水,用手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他:“我說哥們兒,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小個子男生那雙呆滯的眼,終于轉(zhuǎn)動了一下,愣愣地開口:“你、你怎么知道?”
“你先別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告訴我,你最近都去了什么地方?”
“我最近……”小個子男生低頭想了想,良久,他才說:“我最近要么呆在學(xué)校,要么呆在家里,很少出門?!?br/>
“除此之外,你有沒有單獨(dú)去過哪兒?”茅飛目光閃爍,想起剛才那只橫死的鬼,怨氣很大,看樣子是剛死的不久,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纏著人,于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