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夜的夢境,想起了曾經(jīng)和吳波在錦城大酒店8508房間里那個浪漫的夜晚,便滋生了去見陶玲一家人的念頭。
“媽,我出去辦事了,中午可能不會來吃飯!”她給母親留了這樣一張紙條之后,便走出家屬區(qū)。
在大門口要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城南小區(qū)。
走了一半,她又想起了陶玲夫婦可能已經(jīng)去上班了,便讓出租車司機直接將她載到吳小茜上學(xué)的幼兒園。
陳冰到了幼兒園門口,走進(jìn)教室之后,一群幼兒園的小孩一窩蜂跑出來,圍在她身邊,七嘴八舌地說:
“老師,你去哪里了?”
“老師,我們好想你!”
“老師,你別走,好嗎?”
……
曾經(jīng)的同事唐阿姨熱情地向她打招呼:“陳老師,是哪陣風(fēng)將你吹來了,這么長時間沒有見你,你去哪里發(fā)財了?”
“唐老師,我一直呆在家里,什么事情也沒有做,是專程來看吳小茜的。”陳冰如實回答說。
“吳小茜?”唐阿姨顯出一副十分吃驚的樣子,問:“吳小茜的母親死了,吳小茜已經(jīng)轉(zhuǎn)學(xué)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什么?陶玲死了?”陳冰頓覺大驚失色地問:“她怎么死的?”
“聽說是她和公司經(jīng)理有染,被經(jīng)理夫人用硫酸毀容后,跳樓自殺了!”
“啊?怎么會這樣?”陳冰的腦袋懵了一下,尷尬地問:“那吳小茜去哪里了呢?”
“陶玲自殺后不久,吳小茜的父親怕幼兒園一些小孩看不起、欺負(fù)她,就讓她的外公、外婆接到外地上幼兒園了?!?br/>
“哪里的幼兒園?”
“這我就不知道了,臨別時,小茜還讓我轉(zhuǎn)告你一句話?!?br/>
“什么話?”
“她想讓你做她的媽媽!”唐阿姨一直注視著陳冰的表情。
陳冰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唐阿姨狡黠一笑說:“吳波是一個好男人,你要好好把握喲?”
“唐老師,看你說道哪里去了?”陳冰對她說得很不好意思。
唐阿姨半開玩笑說:“別不好意思嘛,我還等著吃你們的喜糖呢!”
陳冰與唐阿姨和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道別后,心情特別沉重。
她萬萬沒有想到,陶玲的命運比她還要悲慘,急著想知道吳波父女的近況,于是,搭上一輛出租車來到城南小區(qū)。
進(jìn)小區(qū)時,一名年輕的保安人員問:“小姐,你找誰?”
“我找三幢一單元4-2的吳波?!?br/>
“哦,你原來是找吳老板啊,自從他愛人死了之后,他就很少回家住了!”
陳冰急切地問:“那你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回來?”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保安搖搖頭。
“能不能讓上樓去看看?”陳冰仍不死心。
門衛(wèi)無奈地說:“那好,你去看看吧。”
陳冰來到吳波家門口,輕輕地敲了好幾下房門。
里面始終沒有人應(yīng)聲,突然看見這個房間的門上結(jié)上了蜘蛛網(wǎng),證明這里已經(jīng)好久沒有住過人了。
陳冰意識到門衛(wèi)沒有騙她,悻悻地離開,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
母親看見她的臉色不好,驚訝地問:“冰冰,你去哪里了,我還到處去找過你呢?!?br/>
陳冰反問道:“媽,你沒有看見我給你留的紙條嗎?”
“看見了,不過媽媽還是為你擔(dān)心嘛!”
“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我看你臉色不好,該沒有出什么事情吧?”
“我倒沒有出事,今天才知道陶玲死了?!?br/>
“哪個陶玲?”
“就是我曾經(jīng)常給你提到過的好朋友,我的干女兒吳小茜的母親?!?br/>
“就是被楊建設(shè)那個畜生毀過的那個女人嗎?”
“是的?!标惐c了點頭。
“什么時候的事情?!?br/>
“我辭職后不久。”
“哎,多好的一個姑娘啊,怎么說死就死了呢?”母親輕聲問:“怎么死的?”
陳冰怕母親知道陶玲是因外遇而死,有損她的形象,便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得病死的吧?”
“唉,現(xiàn)代的醫(yī)療技術(shù)那么發(fā)達(dá),怎么就有那么多病就醫(yī)治不好呢?”母親嘆了口氣問:“那她的孩子哪個帶?”
“聽說是被陶玲的父母帶到老家去了?!?br/>
“那她愛人呢,是不是叫什么波,他去哪里了?”
“他叫吳波,去外地上班了?!币惶崞饏遣ǎ惐陀X得臉紅。
母親繼續(xù)問:“既然愛人已經(jīng)死了,他有沒有想過,給女兒找個后媽呢?”
“媽,陶玲尸骨未寒,你就這樣刨根問底地沒完想說什么?”
陳冰曾給父母講過吳波將她從江水里救起來的事情,知道母親希望他們能在一起,但又不好意思把話挑明。
“哎……”母親輕嘆一聲后,便走進(jìn)了廚房。
陳父下班回來時,陳母已經(jīng)擺滿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陳冰覺得沒有胃口,草草吃了幾口飯菜,稱身體不舒服,將自己關(guān)進(jìn)了臥室。
父親問:“冰冰怎么了?”
母親說:“她的好朋友陶玲死了,可能是心情不好的原因吧?”
“老婆子,這個時候,你更應(yīng)該關(guān)心和照顧她。”父親對女兒的行為表示理解。
“知道了!”吃過晚飯,陳母去了陳冰的臥室。
陳冰和衣橫躺在床上說:“媽,你別打擾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母親坐在床邊安慰她說:“孩子,我知道你和陶玲是好朋友,也知道你一直對楊建設(shè)糟蹋她的事情感到愧疚,但她都死了這么長時間了,人死不能復(fù)生,你還是別想那么多了!”
“媽,我心里很難過,你就別說了。”
“我好像以前聽你經(jīng)常在我面前夸陶玲一家人是多么的幸福,吳波是一個多么優(yōu)秀小伙子吧?”
“人家優(yōu)秀不優(yōu)秀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不是說過吳波救過你的命嗎?這個時候,你應(yīng)該去安慰和關(guān)心他,如果有可能,你們還可以發(fā)展成一家人呢?”
“媽,你就別瞎說了,我真的累了,晚安!”陳冰敷衍母親一句,便一頭鉆進(jìn)了自己的被窩里。
陳母知趣地離開了她的臥室。
閉上眼睛,陶玲向她托夢時的情景,以及陶玲那雙祈求的眼神,在她的眼前浮現(xiàn)。
陳冰雖然覺得陶玲有點虛偽,卻沒想到她會背叛吳波,做出那種事情。
陶玲的死,雖然有些咎由自取的成分,可自己在最困難的時候得到過她幫助,陳冰始終懷著愧疚的心情來哀悼這位英年早逝的好友。
她回憶起了自己和好朋友陶玲在一起那段歡樂和快樂的時光,已是淚流滿面,不知不覺中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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