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鳥還未完全及地,少女輕盈的身影就從大鳥上一躍而下。
揚了揚眉毛,少女沖癱倒在地的鐘楊咧嘴一笑。揚了揚手中一面描金繡鳳的鏡子。隨著這個動作,鐘楊身上的疼痛又迅速地散去了。
羊獅獸兇神惡煞地朝少女吼了一聲,那少女好像不知死活一般,笑嘻嘻地扯著羊獅獸耳朵一把拉過來,敲了它兩個爆栗,要不是姐姐來得及時,人不是就被你吃掉了?嗯?天天吃人可不好,會很胖的。
羊獅獸好像突然察覺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被那少女觸碰的瞬間,直接把整個頭顱都埋得低低的,鐘楊看到,那耕牛般大的羊獅獸竟然像冬天的小貓一樣瑟瑟發(fā)抖起來。
少女看了鐘楊一眼,微微一笑,拍了拍羊獅獸的頭,大大咧咧地對那羊獅獸說道:好了,姐姐還有別的事,就不逗你了,你這么臭,多久沒洗澡了,還是死掉好了。
秀氣地抿了抿好看的嘴唇,鐘楊就見到少女把腳一踢、羊獅獸巨大的身軀就被踢上天空,斜斜飛出了十幾丈高,連一絲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整個獸軀就在空中煙花一樣爆裂開來,粉身碎骨。
鐘楊的心都顫了三顫。
少女看也不看那血肉煙花,卻是走近了,對鐘楊笑瞇瞇地說道:小弟弟,姐姐找得你好苦,跟姐姐走吧。
鐘楊騰地站了起來,盯著少女插在腰間的奇異小鏡,神情jing惕。從這少女剛才的行徑看,自己忽然疼得死去活來明顯是少女所為。而少女輕描淡寫地將一頭高階兇獸踢成粉碎,尸骨無存,更是讓鐘楊心驚不已。
你是什么人?鐘楊提著氣息,以便隨時做出反應,問道。
見鐘楊一副緊緊提防自己的樣子,少女搖頭笑了起來。
不要害怕,我是來你父親派來帶你去見他的。我是你父親座下的大弟子。叫林萍芝。你可以叫我林師姐。
鐘楊大吃一驚。父親居然還有這般強橫的弟子。鐘楊揚了揚下巴,你拿什么證明?
鐘常青先被人打成重傷,又被什么圣王商隊的人劫走。這神秘少女還找上自己。一連串的事情讓鐘楊又是著急,又摸不著頭腦。
鐘楊心里也開始發(fā)覺自己的父親只怕絕對不是一般人。只是,這些秘密為什么要瞞著自己,一瞞就是十幾年,而且看樣子,要是不出這些事情,還會一直瞞下去。
證明?你要我怎么證明?你可知我是如何找到你的?少女拿出了放在腰間的小鏡子。示意鐘楊看著。
少女揚眉笑了笑,倒是清麗可人,看起來就像人畜無害的鄰家小妹。完全不像能一腳把一頭高階兇獸踢爆的絕頂高手。
只見那少女一點手中的鏡子,頓時鏡子整個發(fā)出淡淡的紅光。
不知來源的疼痛又忽然來襲,鐘楊就看到少女手中的小鏡鏡面上翻起了細細的波紋。隨即,一個嬰兒的影像出現(xiàn)在鏡面上,隨后嬰兒迅速長大,骨骼伸展間,慢慢長高,眉眼漸漸定型。最后,演變成一個少年的樣子,然后又從頭反復。鐘楊仔細看了,這不是自己是誰?
隨著那鏡中的鐘楊不斷地變化。鏡子邊上出現(xiàn)了一條顏se深深的箭頭,正直直地指向鐘楊。
鐘楊心中感覺不可思議,驚駭無比。鏡子里的自己雖然沒有穿衣服,但是卻是和自己的成長過程一模一樣,鐘楊見到這些手段如此神奇,心里也先信了七八分。點了點頭,鐘楊問道:這是什么?好神奇的東西!
這個是師尊親自煉制的法器,其中蘊含了他的血液,通過刺激相關的血脈。來尋找至親之人。不過過程會有些不適了。像你這么弱,就會更加痛苦的?,F(xiàn)在你相信了吧?
鐘楊見到自己赤身露體地在鏡子里變來變?nèi)ィm然只是影像,也還是有些羞意。點點頭沒有說話。
少女收起了小鏡子,四顧一周,又說道:也由不得你不信了,此地不宜久留,這些畜生數(shù)量還在增加。我們快快離開。
說著,便不由分說地拉起鐘楊的手,走到那頭怪鳥的前面。
鐘楊早就注意到這頭怪鳥。自從降臨下來之后就一直一動不動。也沒有腳。身軀肥大,好像一頭孵蛋的老母雞。此刻湊近了一看,手一摸,竟是一個巨大堅硬的雕刻而已。
只是這雕刻得栩栩如生,連翅膀上羽毛的紋路都可得清清楚楚。那怪鳥的身上,到處還畫滿了銀se的奇異符文。一下子吸引了鐘楊的目光。
傻小子,別看了,這是木豬玀,很普通的飛行靈器??焐蟻恚覀冏吡?!
林萍芝當先一個縱身,就坐到了木鳥的脖頸后面,鐘楊也知道南山城已經(jīng)被兇獸攻破了,很快就會成為一片廢墟。眼下一大堆事情撲朔迷離,這少女恐怕是明白人,便要跟著這少女離開,不過鐘楊可學不了她的瀟灑,只好老老實實爬上木鳥的翅膀,坐到了鳥背上。
小師弟,坐穩(wěn)了。林萍芝敲了敲這頭木豬玀的后腦勺,一個小孔頓時顯現(xiàn)出來。林萍芝手一伸,一塊切割得四四方方的晶瑩玉石就變戲法一樣出現(xiàn)在她手心。
隨著林萍芝把玉石投入小孔中,木鳥周身畫滿的符文全都亮了起來,鐘楊緊張地抓住了從兩側彈出來的把手,額角都驚出了一層細汗。
見到鐘楊緊張地樣子,林萍芝嘿嘿一笑,不要緊張,不會有事的。
鐘楊臉se一紅,點點頭,隨即就感覺到身下的木鳥震動起來,兩翼張開。一打量,翼展竟有兩丈來長。
隨著木鳥拍打翅膀漸漸飛起,鐘楊又緊張起來,生怕掉了下去。
師......師姐,這明明是一只鳥,為什么叫木豬玀?鐘楊為了使自己分心,便問起那少女話來。
林萍芝瞥了鐘楊一眼,似乎看穿他的不安,這東西本來是沒有名字的,我圖個響亮的名號,就叫它木豬玀。
這也叫響亮的名號?鐘楊苦笑起來,隨著木鳥越飛越高。風變得更大了。往下看去,南山城已經(jīng)全部陷落。有幾處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黃昏結束,黑夜已至。那些火光在風里飄搖不已。木豬玀飛了起來,南山城余下的喊殺聲和獸吼都被風扯得細碎。幾乎已經(jīng)聽不到了。
在空中的大風里瞇著眼睛,火光越來越遠了,鐘楊心里一陣發(fā)緊。南山城,就這樣被毀掉了。
到底是居住了十多年地方,認識許多人都還歷歷在目,眼下卻都只怕是尸骨無存了,雖然鐘楊的親人朋友極少。但是現(xiàn)在想到那些面孔很可能再也無法見到。也是黯然神傷。
可是獸cho從來都是這么殘酷。這不是第一個被獸cho摧毀的人族城池,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木豬玀升得越來越高。風更大了。鐘楊的身子都開始搖晃。林萍芝搖搖頭,無奈地打了一個法訣。一個半透明的薄膜頓時出現(xiàn)在鳥背上,護住了兩人的身子。好像鳥背上多了一間琉璃小屋。
少女自從木豬玀升空,就一直沉默。
鐘楊這一下避開了風,感覺好受了些,這才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對方的詳細來歷。
師姐,我們要去哪里?
中州。
中州在哪?有多遠?
出了赤州,穿過明州,就是中州了。這一路要有四萬里。
風聲已經(jīng)聽不到了。在木豬玀身上的護罩里,飛快的速度讓鐘楊感覺即新奇刺激,又是安逸。眼見那少女正在恬淡地盤膝而坐。鐘楊腦海里揮之不去她一腳將那羊獅獸踢爆的情景,不知為何,也不敢再多問。
咕嚕咕嚕鐘楊的肚子叫了起來。不由尷尬地撓了撓頭。算起來,鐘楊已經(jīng)有快一天沒吃東西了。
把這個吃了,這個叫白陽丹,滋補氣力的。林萍芝手一翻,又是幾顆藥丸出現(xiàn)在手上,卻是沒有封蠟。香甜的味道頓時彌漫了小小的空間。
鐘楊接過來,享受地嗅了嗅,毫不顧忌地吃了一顆。卻沒見那林萍芝一臉似笑非笑地神情。
不好!鐘楊臉se忽的一變,一股熱氣忽然在體內(nèi)爆發(fā)開來,充沛的能量頓時充滿了四肢百脈,這本來是好事的,可是這能量太過于龐大了,此刻身體漲漲的難受。就好像鐘楊以前吃了太多東西肚皮脹大的感覺。
這丹藥,好猛。
鐘楊渾身燥熱起來,胯下的二弟也不爭氣地挺立,此時鐘楊還圍著蠻荒山脈帶出來的虎皮裙,眼見有東西就要破裙而出。連忙用手捂著胯下跪坐下來。面紅耳赤。
林萍芝見到他這個樣子,不禁覺得好笑。抿了抿嘴,收攏起長長的秀發(fā),露出了一節(jié)白皙的脖頸。看著鐘楊哭笑不得樣子,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不知何時,木鳥身上開始亮著一些細微的熒光,林萍芝一手托腮,一手把頭發(fā)攏向腦后。原本就極美的臉更是美艷不可方物。
小師弟,師姐好看嗎?林萍芝好像挑逗,又好像誘惑,忽然問道。
好...好看。鐘楊支支吾吾,想要錯開眼神。但是又忍不住偷偷錯眼端詳著這個美麗的少女。南山城可沒有這么漂亮的女人,至少鐘楊從沒見過。
林萍芝咯咯直笑:那你喜歡不喜歡師姐?
鐘楊臉se更是火燒云一樣的紅,不知道說什么好。
鐘楊偏過了頭,聲如蚊吶,喜......喜歡吧。
林萍芝笑著搖搖頭,用手指搓了搓鐘楊的腦門,笑罵道:你才多少歲?十四?十五?你知道什么叫喜歡?才剛剛認識師姐就敢喜歡了?你知道我多大了么?我都五十五歲了。
鐘楊被這句話驚得面se蒼白,五十五歲!鐘楊不禁想起村里那些虎背熊腰,常常隨著男人進山狩獵的大嬸。個個都是能把兇獸分筋錯骨的兇神惡煞。
到了我這樣的境界,早已斬赤龍,降白虎。氣血逆生,返老還童都是輕而易舉。所以啊,以后你遇到什么大美女,可不要輕易著迷。林萍芝只是搖頭,這樣單純的少年卻是又許多年沒有碰見了,倒是十分有趣,也不再逗鐘楊。自顧自說著。
鐘楊經(jīng)過這么一鬧,這幾ri心中積累的沉郁和不快都被掃去了一些。聽到少女的話,鐘楊又被吸引了注意力:?。繑爻帻?,師姐,你竟然斬殺過一頭龍?這世上真的有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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