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闕訕訕笑了兩下,老婆婆繼續(xù)笑瞇瞇的仔細(xì)問道:“小玉姑娘啊,你是哪里人氏呀?”
“額……婆婆,我家原來在朝歌南邊,現(xiàn)在搬到朝歌了?!卑子耜I含糊的說道,軒轅墳可不就是在南方嘛,自己也不算說謊吧~
“哦呵呵,南邊好,南邊好呀,瞧姑娘出落的這么秀致,果然是從南方來的。呵呵呵,小玉姑娘呀,你今年多大啦?”
“婆婆,我今年19。”某妖掩著面羞怯怯的說道,心里努力的寬慰自己,萬一說出真實年齡,嚇壞老人家怎么辦,我這只是尊老愛幼……唉……我真是一只善良體貼的好妖呀,白玉闕自我感動的一塌糊涂,心里充滿了一種蓋世英雄卻無知音的孤獨寂寞感……
“哦呵呵呵……19好呀……小玉姑娘呀,家里還有什么人哪?有沒有許了人家呀?”
“家里只還有一個姐姐?!蹦逞D了頓,低著頭作嬌羞狀:“人家尚未婚配……”
婆婆問出了最關(guān)鍵的一個問題,心滿意足的停止了,老臉上一片燦爛的亮光,“呵呵呵”笑個不停。
白玉闕實在不忍心打擊熱情不已的老人家,但又怕以后一直被人誤解下去,只得期期艾艾道:“那個……婆婆,其實,我……我只是太師找來打掃庭院的……”
婆婆一臉心知肚明的笑意:“哦呵呵,小玉姑娘呀,你這么細(xì)皮嫩肉的,怎么能做這種粗活兒呢,你只管來玩耍就好了~這庭院啊,你不用理會,交給那幫小子去,千萬別客氣,你別看太師總是冷著臉,其實他待我們下人很好的,你隨我來?!?br/>
那老婆婆似是寂寞很久了,好不容易逮到白玉闕,話匣子怎么也止不住,她熱情地拉著白玉闕在聞府里面轉(zhuǎn)了一圈,邊走邊解說,各處站崗的盔甲兵士皆是好奇的看著白玉闕。
白玉闕這才發(fā)現(xiàn),聞府里面竟然沒有一個女子,她問了這名姓花的婆婆才知道,整個府里,除了婆婆一個女性,主管做飯之外,剩余的家丁全是男性,都是聞仲從戰(zhàn)場上帶回來的心腹將士,平日幫他看守聞府,一旦邊境作戰(zhàn),就跟著聞仲上戰(zhàn)場去,一個個都是久經(jīng)沙場的好男兒。
那些人見了白玉闕,各個轉(zhuǎn)著腦袋驚訝的看著她,有個膽大開朗的年輕士兵笑著問:“花婆婆,這姑娘是誰呀?”
花婆婆嘴巴都合不攏了:“哦哦,呵呵,阿羽呀,這是小玉姑娘,她是咱們太師專門請進(jìn)來的噢,你們可不要欺負(fù)她,否則我老婆子可不答應(yīng)?!?br/>
那叫阿羽的士兵大吃一驚,將白玉闕從頭打量到腳,直著眼睛對著旁邊的士兵道:“成子,你快掐我一下,我這不是在做夢吧?咱太師……竟然把一個女子請進(jìn)府里來!”
那成子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喃喃道:“咱倆昨晚沒偷喝酒吧……我怎么暈的不行呀……”
白玉闕訕訕笑著對那兩個年輕的士兵道:“兩位大哥,我叫小玉,以后聞府的庭院打掃就歸我了,還請你們多多關(guān)照?!蹦莾蓚€士兵被白玉闕的笑臉一晃,登時紅了臉,諾諾點頭。
逛完之后,花婆婆把白玉闕帶到一間窗明幾凈的房間里,笑著道:“小玉呀,咱們府里都是一幫男人,所以呀,這屋子裝飾的有點粗,你不要介意啊,以后你來了,就住這間,好不好呀?”
白玉闕忙道:“婆婆,我只是白天來打掃庭院,掃完就回去了,又不留下過夜,不用這么麻煩的?!?br/>
“用的用的!小玉呀,就算你晚上還要回家,可你白天累了,總需要休息的地方吧,呵呵,你就不要再推辭啦?!?br/>
白玉闕無奈,只得點頭應(yīng)下。得知她還沒有吃午飯,婆婆忙滿面熱情的給她做去了。白玉闕一個人閑得無聊,索性找出一只大掃把,開始正式走馬上任了。
書房里,兩個美男的談話已經(jīng)接近尾聲,聞仲合起手里的一卷圖,淡淡道:“你的規(guī)劃圖做的不錯,不過有一點尚需注意,修渠時既然要避開農(nóng)時,必定會耽誤進(jìn)度,屆時我會安排士兵填補(bǔ),至于一應(yīng)用度,我會從國庫調(diào)遣?!?br/>
伯邑考道:“即是如此,我代西岐百姓謝過太師?!?br/>
“西岐百姓也是我殷商的百姓?!甭勚俚馈?br/>
伯邑考登時明了,不再多說,躬身告辭,聞仲也不挽留,起身將他送了出來。
剛走出后院,二人都是一怔,只見前邊花園旁,一個白衣女子拿著一只大掃把,正滿頭大汗的揮舞著,無數(shù)葉片被勁風(fēng)激起,漫天旋轉(zhuǎn)飛舞。
她舞了幾下,偷偷看了眼周圍,沒發(fā)現(xiàn)有人,便嘿嘿一笑,施展一個法術(shù),那些葉子瞬間化作青煙消失在空中,路面上空空如也,那女子環(huán)顧四周干凈的路面,得意的笑著嘟囔:“嘿嘿……聞仲呀聞仲,以為這個能難倒我么?狗眼看人低,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玉琵琶的厲害吧!”
聞仲和伯邑考都是已臻化境的術(shù)法高人,對她的那個小法術(shù)自是看不上眼,倒是白玉闕的這一番話,雖是小聲嘟囔,但二人聽得清清楚楚。
伯邑考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這琵琶精膽子倒是不小,竟把堂堂太師比作“狗”。他轉(zhuǎn)頭去看聞仲,見向來八風(fēng)不動的聞太師黑著臉,大步從回廊后轉(zhuǎn)了出來。
白玉闕尚未發(fā)覺,扛著那只用來作為道具,掩護(hù)自己用術(shù)法偷懶的大掃把,準(zhǔn)備回去吃飯,一轉(zhuǎn)頭,卻見兩個美男一前一后迎面走了過來,當(dāng)先一人一身墨衫,黑著一張冰凍三尺的俊臉,行走間衣袂層層蕩開,恍惚間四周的空氣都被割裂了。
額,美男貌似心情不怎么好?白玉闕一個機(jī)靈,忙上前兩步迎上來人,諂媚的道:“太師大人好,嘿嘿,我已經(jīng)把前院和花園都掃了,你快看看,干凈嗎?”
聞仲看了看四周,眼神動了動,緩緩道:“尚未掃干凈,繼續(xù)?!薄鞍。坎粫?!”白玉闕慘叫一聲,發(fā)現(xiàn)周圍不知什么時候,竟然悄無聲息的多出了許多雜亂的草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誰搗的鬼,白玉闕無精打采的垂著頭,悶悶的應(yīng)道:“我知道啦。”
看她蔫頭耷腦的樣子,聞仲竟然覺得心中舒暢了些,他招來兵士把伯邑考送出去,看了一會兒小妖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樣,勾了勾唇角,自己回房去了。
待周圍沒人了,白玉闕又想故技重施,沒想到她念了半天口訣,那些草屑就像長在地上的一樣,愣是一動不動,只有她用掃把掃時,才有反應(yīng),這分明是在整她!白玉闕惱了,索性一把扔了掃把,賭氣的坐到花壇邊休息了。
一會兒,花婆婆來了,見白玉闕黑著小臉坐著,掃把亂七八糟的扔在地上,笑著搖頭道:“小玉呀,我就說嘛,這種粗活兒,咱不干也罷,不要盡坐著啦,快先去吃飯吧?!?br/>
白玉闕一聽有吃的,登時起死回生,顛顛兒的跟著花婆婆回去了。身后,那些草屑慢慢的消失無蹤……
吃過飯,白玉闕美美的睡了個午覺,拿著花婆婆給她做的桂花糕,顛顛兒的回宮去了。她今日精神不錯,索性不再使用瞬移決,而是直接走路去蘇妲己的宮殿。
她沿著長廊正走著,前面正路上,突然冒出一行人來,當(dāng)先一女子相貌美麗,端莊中透出一股子強(qiáng)大的氣勢來,正是姜皇后。
白玉闕加快步子向前走著,裝作不見,本來嘛,這女人跟姐姐不對頭,定然對自己也有意見,何必湊上去呢,誰知天不遂人愿,背后一聲帶著笑意的呼喚使得白玉闕不得不止步:“玉姑娘!”
白玉闕停步,轉(zhuǎn)身,微笑:“姜皇后?!?br/>
姜皇后親熱的笑著走到白玉闕面前,熟稔地道:“本宮有好多日子沒見玉姑娘了,甚是想念得慌,咱們姐妹倆去那邊好好聊聊可好?”
白玉闕無可推辭,只得跟著姜皇后走到一處臨水的亭子里面坐了下來。姜皇后身后自然有丫鬟跑去端來水果。
姜皇后笑著道:“玉姑娘,你初進(jìn)宮時,本宮一見就十分喜歡,平日里咱們姐妹也算聊得來,本宮比你虛長幾歲,以后你叫本宮姜姐姐,本宮稱你玉妹妹可好?”
白玉闕生生打了個寒顫,她摸著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知書達(dá)理的笑著道:“那怎么好意思呢,您是皇后,我不過一介平民,這樣不合禮儀吧?!?br/>
姜皇后親熱的執(zhí)起白玉闕放在石案上的手:“玉妹妹,你跟本宮就不要這么客氣了,唉,宮里難得有一個說得上話的人,咱們可不要被那些虛禮弄得疏遠(yuǎn)了?!?br/>
白玉闕強(qiáng)烈腹誹:娘的,求著別人姐妹相稱,自己卻一口一個本宮,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皇后娘娘嗎?真是假得要命……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