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鐘家人送賀禮給您,為何要過問臣妾呢?”蘇茗歌實在是不明白。
顧梓彥心煩氣躁地說道:“你以為鐘家能忽然送這么貴重的一個東西么?若不是……算了,跟你一個剛進宮沒多久的丫頭說了你也不明白,你若是有事情要辦,就先回去吧。”
蘇茗歌見顧梓彥這樣的神情,不經擔心起來,于是便壯著膽子繞開那棵珊瑚樹,走到了顧梓彥的身邊,輕輕的幫著他揉著肩膀。
顧梓彥也沒想到蘇茗歌會有這般舉動,心底最柔軟的那個角落,忽然被一種叫做“幸福”的感覺填滿了,而這種感覺也只在小時候母后為自己吃飯的時候有過那么幾次。
顧梓彥側頭看著蘇茗歌,蘇茗歌愣住了,干嗎收手:“那個,我,我不知道皇上您……”
“以后沒人的時候就叫朕的名字吧。”
“?。俊?br/>
“朕說,以后沒有外人的時候就叫朕的名字,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過有人叫朕的名字了。”
“梓彥。”蘇茗歌小聲的叫了一下,并且眼神中的閃爍是看得到的。
顧梓彥笑了,笑得很開心,并且還拉住了蘇茗歌的手,忽然便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朕小時候,母后也這么叫過我,還有皇叔也會,只是現(xiàn)在都長大了,朕已經是皇帝了,皇叔也是攝政王了,所以,忽然被你叫出來,朕還是有些不習慣的?!?br/>
“可是,皇后娘娘私底下都不叫您的名字么?”
顧梓彥頓了一會兒說道:“皇后做事情向來都是一板一眼的,很少有隨性的時候,而母后也正是看中了她這一點,才欽點為正妃的。母后說,只有她才能鎮(zhèn)得住六宮之事。”
“是啊,皇后娘娘一人就擔起了六宮的瑣事,平日里的時間全都被占用了,所以你應該多陪陪她?!?br/>
顧梓彥聽著,沉默了,想起每次去皇后宮中的時候,都是死板地很,雖然他知道皇后是愛自己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很別扭,或許是因為兩人身份的原因吧,又或者是別的什么。
蘇茗歌見顧梓彥不說話了,以為是自己所錯了什么,便緊張道:“那個,我,我不是有意的,對,對不起。”
“好端端的道什么歉?那些事情只是朕與皇后之間的,與你們任何人都沒有關系。”顧梓彥輕聲說道。
蘇茗歌聽了這才放心些,只是卻不敢再多話了。
“砰砰砰?!?br/>
此時門被敲響了,進來的是奎子,奎子看到蘇茗歌站在皇帝的身邊先開始是驚訝,但是見自己的主子也沒說什么,于是他也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說道:“啟稟皇上,寧王來了。”
“笙鄴?這都快入夜了,他來做什么?快請進來吧。”
“嗻。”
奎子進去之后,寧笙鄴便進來了,進來的時候同樣也看到了顧梓彥身邊的人,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斂去了:“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這么完了,笙鄴怎么來了?”
“再過幾日便是皇上的生辰了,所以今日是特意過來送賀禮的。”
寧笙鄴說完,阿七便從身后出來了,手里提了一個盒子,阿七將盒子打開后親奉上,蘇茗歌因為站得高,所以一眼便能看到盒子里的東西,那是一把精致無比的匕首,手柄上盤著的一條金龍栩栩如生,身上的鱗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眼睛處更是用了兩粒珍貴的黑寶石點綴,看上去華麗無比,更值得一提的就是刀刃了,玄鐵鑄就的刀刃散發(fā)著森森的白光,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栗。
“真是一把好匕首,還是你最懂朕的心思。”顧梓彥走下臺階,拿起那把匕首,對著不遠處的燭光看著,透過光,才看到匕首的脊梁上挖了一道槽,只是蘇茗歌卻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誒,這個槽口是做什么用的?”
“蘇良人,這槽口是我特意讓工匠加上去的,這樣的匕首放起血來才夠快,可以讓人短時間內斃命?!?br/>
蘇茗歌聽著就覺得很恐怖,畢竟自己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這些事情,顧梓彥也看出了蘇茗歌的不適,于是便安慰道:“這東西朕只是用來防身用的,平日里不會輕易用到,你別害怕。”
“我只是在想,被放血的人該有多疼啊。”
顧梓彥聽著不經覺得好笑,但這也是蘇茗歌的可愛之處啊,善良大方,而且從來不會惹事情,那個男人不希望有一個這樣的妻子呢?
顧梓彥被自己腦海中冒出來的“妻子”兩個字給嚇住了,自己看來是真的愛上蘇茗歌了,要不然,妻子這樣嚴肅的字眼,怎么會用在一個良人身上呢?不過這樣也好,畢竟蘇茗歌對于自己來說,確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啊。
“好了,疼不疼的也不用你去疼,你這么擔心做什么?!?br/>
蘇茗歌抿了抿唇,不再開口,寧笙鄴拱手行禮道:“皇上,我明日一早要去一趟浙江沿海一帶辦些事情。”
“嗯?”
“一點私事罷了,還請皇上莫要放在心上,我會快去快回的?!?br/>
“要多久?”
“少則十天,多則半月?!?br/>
“朕還說呢,你今年為何這樣急著提前將禮物送了,原來是趕不上,算了,既然能夠讓你親自跑一趟的,看來也不是什么小事,你路上注意安全就是,對了,要不要派一隊人馬跟著你?”
“多謝皇上好意,我會讓阿七和管家一起選幾個得力的手下一塊兒上路的,皇上就不用操心了?!?br/>
“好,那一路小心。”顧梓彥說道。
寧笙鄴點點頭表示感謝之后便帶著阿七出去了,蘇茗歌聽著還是云里霧里的:“梓彥,寧王怎么回去沿海一帶辦事情呢?他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是南方人。”
“呵,那你可真是看走眼了,不過笙鄴確實不是南方人,可卻也不是北方人?!?br/>
“啊?為什么這么說?那他究竟是哪里人?。俊碧K茗歌疑惑道。
“笙鄴的母親是浙江一帶的鹽商,勢力較為廣泛,可他的父親逝世之后母親不久也跟著去了。所以笙鄴平日里才寡言少語的。”
“可我聽說,寧家是唯一一個外姓王爺,而且還是世襲爵位的那種又是怎么回事?。俊碧K茗歌這次索性把所有想問的事情一次性全部問清楚了。
顧梓彥捏了一下蘇茗歌的鼻子說道:“朕記得小時候父皇特別愛下江南,有一次一時興起改坐了船想在海上欣賞風景,接過卻不幸遇上了海盜,不過還好當是遇到了笙鄴的父母,那時候笙鄴也是剛剛才出生,所以也沒什么記憶,但因為受人恩惠,不得不報,所以父皇便以寧姓為封號,封了王爺,于是笙鄴的父母便全部搬到京城來了,可才過了幾年,他們便撒手人寰了,那樣龐大的一個家族產業(yè)便交給了笙鄴,不過笙鄴倒是挺爭氣的,很快便將所有的事情管的井井有條,而且現(xiàn)在的銷路也比之前擴大了好幾倍不止,可自打笙鄴失去了雙親之后便少言寡語的,也就是能和朕還有皇叔聊上幾句,其他人,幾乎都聽不到他開口。”
蘇茗歌像是聽故事一般聽完了寧家的事情,雖說還是很好奇后面的事情,但卻也憋住了沒問,畢竟自己要是問的太多了也不好。
“梓彥,時候也不早了,我這次是一個人來的,要是再不回去的話,那三個丫頭可就要急壞了。”
“御書房雖然離你的霜云宮不遠,可黑燈瞎火的,真還是不放心,這樣吧,朕讓奎子親自送你回去。”
“可是梓彥身邊少了奎公公會不會不習慣?。俊?br/>
“這是哪里的話,朕只是讓奎子送你回霜云宮而已,又沒有要把人送給你,你就別瞎操心了,快走吧。”
“是。”
顧梓彥親自吩咐奎子之后又看著二人出門這才放心的回御書房批折子了,奎子提著一盞燈走在前面,那盞燈雖然不是太亮,可怎么著也比沒有燈強啊。
“奎公公,皇上這兩日實在是太辛勞了,你若是以后有空的話,就多幫他捶捶背,這樣皇上也會好受些的。”
“是,奴才知道了。良人,整個后宮也只有您是真心關心皇上的了?!?br/>
“奎公公為何忽然這么說?”蘇茗歌不解道。
二人的步伐絲毫沒有慢下來,反倒是快了一些:“奴才在皇上身邊伺候這么久了,哪里會看不出來呢,只是,奴才卻怕后宮之中會有人故意在背后給您下軟刀子,所以您還是要萬事小心啊。”
“多謝奎公公提醒。”
說話間,已經到了霜云宮的門口,接著微弱的燈光可以看到吟霜正著急的站在門口眺望著呢,看到蘇茗歌出現(xiàn)了,臉上的神情才緩過來:“主子,您這是去哪兒了,怎么到現(xiàn)在才回來?可把奴婢急死了。”
“良人,奴才的任務已經完成,還需要到皇上那里交差,所以便不打擾您了?!?br/>
“奎公公慢走?!?br/>
蘇茗歌等奎子轉身走了之后才跟著吟霜進屋,蘇茗歌一進屋子,就被幾個丫鬟給攔住了,惜蘊說道:“主子,您中午的時候說去書閣,可書閣里面都是書,您不會一直在里面看書吧?”
“你這丫頭,去書閣自然是看書的,要不然我還能做什么?”
“可是您就沒有遇到皇上么?或者皇上遇到您也行啊?!迸嵯阋荒槹素缘臈钭涌吹锰K茗歌只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