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山果然奇幻飄渺,楊心怡隨一眾隨從剛到山腳下,就有安祿山的人下山來接。
“神馬將軍,大帥已經將一應安排好,在下接您去見貴妃娘娘?!蹦鞘勘染炊Y,然后畢恭畢敬地匯報說。
“什么?我來這里,不是要先見大帥嗎?我可是軍中大帥的下級軍官啊?!睏钚拟尞惖貑柕馈?br/>
“大帥已經下山了,昨日就走了?!蹦鞘勘卮鹫f,“貴妃娘娘在等您。大帥說了,此番將軍您完成好貴妃娘娘交辦的差事,回軍中一定會重賞您的?!?br/>
什么?安祿山都走了,那我來這兒干嘛來了?楊心怡真是失望到絕望,直想氣得調頭就走。他還說什么?讓我完成貴妃娘娘交辦的差事?
他當我很閑嗎?我自己的計劃都忙不過來呢,還有空給楊貴妃聽差!安祿山啊安祿山,你這個老賊,莫非你是算出自己要有災禍,提前逃命去了?
楊心怡無奈,只好跟著帶路的士兵上山。她的那些隨從跟得太近,不然她真想再問問大紅馬,這又是老天的什么安排?莫非是考驗我的意志夠不夠堅定,還是我的準備工作還沒做到位,現(xiàn)在還不到執(zhí)行計劃的時候?
一路邊走邊想,她來到一處宮殿前。
“將軍,請。”門口有把守的兵,看服裝就不是安家軍的,而是禁軍,跟來保衛(wèi)楊貴妃安全的。
楊心怡跟隨引領的人進到第一道玄關,院落里有香案,案上香爐里香氣繚繞。
“將軍,請上香、落劍?!庇腥藖硖崾舅?。
好吧,見楊貴妃不許佩劍,只能服從規(guī)矩了。無所謂,反正我?guī)е鴦σ膊皇菤钯F妃的,既然安祿山不在這里,這劍也排不上用場了。她就把劍摘下來交給那個衛(wèi)兵,自己上了香,然后跟著隨從進到第二到玄關。
“將軍,請凈手脫襪。”又有人過來提示。
好吧,見貴妃娘娘,不但手要洗干凈,不許穿鞋,連襪子都要脫了。楊心怡雖然有皇家血統(tǒng),但是母親早早被趕出京城。小時候她也經常到長安小住,但都是悄悄地隨父親去,住在父親的親朋好友府上,根本沒機會進到皇宮,更沒機會了解見娘娘的規(guī)矩了。
赤腳跟著伺候楊貴妃的太監(jiān)來到里面的宮殿,楊貴妃慵懶地坐在上方。
“在下楊嘯,參見貴妃娘娘?!睏钚拟蛳滦芯即蠖Y。
“起來吧。過來,讓本宮看看。這里不是軍中,你就放松一點兒,姑娘家,不要過于硬朗的比較好。不然將來可怎么嫁人?”楊貴妃慢聲細語地說話。
“是?!睏钚拟饝?,緊走小步上前,雙手垂于身前,低眉順眼,這副閨秀的乖巧樣兒,才是她的本來風格。
“哎,這就對了。來,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睏钯F妃又說話。
“是。”楊心怡答應著,稍微抬了抬頭,也偷偷看了一眼楊貴妃。
哦,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唐第一美人啊。按輩分說,她現(xiàn)在是自己的舅母呢?;实劬烁赴阉龔谋硇謮弁趵铊D抢飺屃藖恚缃袼筒皇巧┥?,而是舅母了。她心中偷偷地想著。
對了,她記得在現(xiàn)代社會時,從網上查到過,這位舅母后來被皇帝舅父賜死了。哎,皇帝舅父他果然狠心,連這么貌美的最寵愛的妃子翻了臉都無情,何況對我這個不曾見過的外甥女呢!
“嗯,果然乖巧伶俐的模樣,看上去真是討人愛。楊嘯,你可知,你的輩分該如何稱呼本宮?”楊貴妃笑著問她,笑得很和藹、又很俏皮。
我稱呼她什么?舅母啊??墒牵椰F(xiàn)在不是楊心怡,我怎敢和她論輩分!我要是敢說我是楊心怡,那可真是不要命了。和親使命沒完成好,夫君又復叛大唐,皇帝舅父別看我被人家奚族砍頭他不管我,他要是此刻知道我沒死,非得治我和親不利的罪。
“小女子不敢高攀貴妃娘娘,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如今也只是安將軍軍隊中的一名普通將領,只能稱呼您貴妃娘娘?!睏钚拟优车卣f道。
“呵呵,小丫頭,算了,本宮也不考你了,你年紀小,還沒出閣,還不會論備份呢。本宮就告訴你,你要稱呼本宮皇祖母。明白為什么嗎?”她都說了不考人家小姑娘了,結果還是繼續(xù)考問。
什么?祖母?我為什么要叫你奶奶呢?你是大唐的“女一號”不假,所有人都得尊敬你??赡銖纳┳幼兂删四妇烷L了一輩了,怎么還連著升級啊?都變奶奶輩的了!也不怕把你叫老了啊?楊心怡心中暗想,卻沒敢出聲。
“呵呵。”楊貴妃又朗聲笑了,“小姑娘,你真是單純。告訴你吧,你們安祿山將軍是本宮的干兒子,你不就是本宮的干孫媳婦了嗎?不叫皇祖母還能叫什么?”
什么?安祿山知道他兒子對我有企圖了,而且都跟楊貴妃說了!他安排我來見楊貴妃,莫非也是故意的?他又是打的什么算盤呢?楊心怡徹底懵了,更加緊張了。真是的,早知道這樣,我還求安慶緒幫我來這蓬萊山干什么?真是自討苦吃。
“哎呀,小丫頭害羞了。行了,本宮也不取笑你了,來,坐到本宮身邊來?!睏钯F妃笑著,竟然伸出手,讓她坐在茶幾的另一側。
“小丫頭,聽說你是‘神馬將軍’,本領可神奇了。本宮倒是看你就是個乖巧的姑娘,本宮喜歡。不過你那情郎哥待你還真是好,勞動你們大帥親自來向我替你討這七碗茶喝。來人,上茶!”楊貴妃吩咐道。
天啊,安慶緒說幫我安排來這里,沒想到他竟然跟他爹說我要來這兒喝七碗茶!他可真是的,咋能這樣說呢?我還以為他會給我安排個送情報、匯報任務之類的借口呢。他送我出門前只是說一切都安排好了,卻不知道竟是這么安排的。
七碗茶上來了,果然很是排場講究。連一應茶具、茶道,都是楊心怡從來沒見過的。她只是小時候讀過那首《七碗茶詩》,就對蓬萊仙山頗有向往,今日初見這品茶的氣氛,就心中連連贊嘆。
“想必你也是讀過些詩書的,可知這位盧仝所寫的《七碗茶詩》是寫的在什么地方品茶?”楊貴妃也想趁機炫耀一下自己的學識,不禁又向這個小她不少的小姑娘考問。
“回貴妃娘娘的話,盧仝前輩本是河內人,一生愛茶成癖,這首《七碗茶詩》是寫的在河內沁園品茶?!?br/>
“好啊,小丫頭,果然有些見識,的確是這樣。這《七碗茶詩》,寫出了品茶給人的美妙意境:第一碗喉吻潤;第三碗便能讓詩人文字五千卷,揚揚灑灑,神思敏捷;第四碗,平生不平的事都能拋到九霄云外,表達了茶人超凡脫俗的寬大胸懷;喝到第七碗時,已兩腋生風,欲乘清風歸去,到人間仙境蓬萊山上?!?br/>
“娘娘,您來著蓬萊仙境品茶,就是將品茶提升到了至高境界了。”楊心怡接過楊貴妃的話,“茶對您來說,不只是一種口腹之飲,更是創(chuàng)造了一片廣闊的精神世界,將喝茶提高到了一種非凡的境界,專心地喝茶可以不記世俗,羽化登仙?!?br/>
“呵呵,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對茶有如此深的品味見地,看來祿山把你介紹給本宮,他還真是孝順。小楊嘯,不如你就留下來服侍本宮,本宮自不會虧待于你。”楊貴妃說著,伸手把頭上的一枚金釵取下,伸手遞給了她。
“這釵,全是用上等的黃金和寶石,能工巧匠花了一年時間才制作出來的,本宮把它賞于你了。”
楊心怡連忙跪下謝恩:“多謝貴妃娘娘抬舉,此釵太過貴重,小女子卑賤,唯恐擔待不起?!?br/>
“誒?本宮說你擔得起就擔得起。都是那個祿山,先相中你當兒媳婦,不然你和本宮同姓,本宮就收你做娘家人了。不過那慶緒還真是與你般配,郎才女貌的,本宮也不好奪人所愛。這樣吧,你陪本宮住上一年,把馬術教好與我,我就親自請皇上幫你和慶緒賜婚?!睏钯F妃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不太情愿的樣子。
哦,原來如此。安祿山給我指派任務,就是讓我教楊貴妃騎馬???這個不難,我現(xiàn)在是馭馬高手,什么樣的馬都難不住我。可是,這位皇舅母她是個什么樣的徒弟我可不知道了。萬一她笨,或者學習不努力,我可怎么辦?哎,真是千里迢迢地來,卻是自討苦吃。
“怎么樣?你吃了本宮的茶,又收了本宮的禮,難道敢抗旨不教本宮?”楊貴妃突然的問話嚇了楊心怡一跳,這個貌似和善的女人,竟然也有嚴厲恐怖的一面。
“是,小女子謹遵娘娘吩咐,一定賣力教娘娘騎馬,萬死不辭。”楊心怡連忙跪著一個勁地磕頭,再也不敢抬頭看楊貴妃。
“行了。逗你玩呢,看把你嚇得,本宮有那么嚇人嗎?我在這里也待不了多久了,皇上想念本宮,已經要來親自接我回宮了。我們只有三五日的時間,你只管認真教,我能學到什么樣就算什么樣。皇上接我走后,你可以留在這里繼續(xù)品茶賞景,等你那公爹大帥回來。等他回來,你們再一起回長安。等你回到長安,本宮就爭取把你要過來,一直陪我到你出嫁?!睏钯F妃說。
什么?安祿山過幾天還要回來!而且那時楊貴妃就走了,我自己可以先在這里熟悉地形,選個最容易下手又便于毀尸滅跡更適合我迅速脫身的地點。
對,就這么辦!楊心怡心中強壓著興奮,就盼皇上快點兒來把楊貴妃接走。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