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湘靈注視著那條項鏈,有片刻不能呼吸,心中只有一個字“美”!,尤其是底端那個天鵝造型鑲嵌著紫色水晶的墜子,華貴又靚麗。
一陣清脆的皮鞋和高跟鞋的聲音交替前來,隨后,是一道男子清亮動聽的聲音:“歡迎二位?!鳖櫹骒`抬起頭,只見兩個身著職業(yè)裝的男女正并肩走來,臉上掛著職業(yè)化又親切的微笑。
這實在是一對賞心悅目的伴侶,眼神互動之間,有蜜一樣的愛意在其中流淌,怪不得說是全世界撒狗糧的恩愛夫妻。
“您好,鄙人裴悠揚?!蹦莻€男子對她彬彬有禮的自我介紹,顧湘靈目光停駐在他臉上,有幾秒鐘的恍然。
這世間,竟有如此傾倒眾生的男子么?不需過多的言語,甚至不需什么動作,就那么靜靜的站在那兒,便是光華奪目的存在。
連氣勢不凡的宋銘劍,也被他的風(fēng)采給比下去了。宋銘劍在顧湘靈耳邊咳了幾聲,提醒說:“傻了?。俊?br/>
顧湘靈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這么直愣愣的盯著別人的老公看,實在是太過失禮。女人都是醋壇子,他妻子不吃醋才怪呢。
那女子卻只對她微微點頭一笑,顯然已見多了這樣的場面??此龑ε嵊茡P的眼神里,更是滿滿的信任。
原來愛到深處,會相信對方一切,絲毫不起疑心。
“我是裴雨裊,很榮幸為二位打造婚禮所用的首飾。”她將手中的一份資料遞給顧湘靈:“幾天前,接到宋總發(fā)來的資料。這是我和裴經(jīng)理親手為二位設(shè)計的,看看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嗎?”
瀟.湘省桐華市瑞爾威飯店:
昔日的老同學(xué)歡聚一堂,聊著別后的生活。當(dāng)年同一個平臺上的人,身份如今已是不同于往日。曾經(jīng)被老師交口稱贊的學(xué)霸平淡無奇,被看作沒出息的學(xué)渣卻混成了人中翹楚。
主辦人盛宛晴端著酒杯,注視著另一桌子上的粟清輝,這個女強人的獨子,掌管著那么大的企業(yè),可他的微笑是那樣的勉強。旁人的奉承,甚至?;ǖ拿难郏疾荒茏屗麖男牡组_心。
酒至半酣,人人都有些薄醉。盛宛晴悄悄地溜到陽臺上,給粟清輝發(fā)了個短信:“你出來一下?!?br/>
“有事嗎?”粟清輝問。
盛宛晴一不做二不休,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關(guān)于顧湘靈的?!比缓?,她透過玻璃窗,盯著粟清輝。
他很快起身,向陽臺上急步走來。
“顧湘靈的近況你知道嗎?”粟清輝焦急地問。
盛宛晴心里一嘆,這男人還真是癡情?。 八Y(jié)婚了,已經(jīng)在籌備婚禮?!彼嘈胚@句話的分量,足以刺激粟清輝。
果然,粟清輝激動的抓住她的胳膊,雙眼發(fā)紅:“你從哪兒得到的消息?你是宋銘劍的什么人嗎?”
“妹妹,不是親妹妹,勝過親妹妹?!笔⑼鹎绻室庹f了一個讓人“想入非非”的答案。“我在他身邊長大的,對他的性格頗為了解。”
粟清輝敏銳地察覺到其他,眉毛一挑說:“恐怕你對他,不止兄妹式的感情吧?”
“粟學(xué)長還是和當(dāng)年一樣聰明?!币娝谇遢x捅破了玻璃窗,盛宛晴也不再繞彎子,直接說:“你甘心你心愛的女人投入宋銘劍的懷抱么?”
粟清輝仰天一嘆:“感情的事,又不能強迫?!?br/>
“你愿意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稱之作‘宋夫人’,日后在網(wǎng)絡(luò)報端電視上出現(xiàn),皆是‘宋銘劍夫人’的身份嗎?”盛宛晴近一步刺激道。
粟清輝似有所動,聲音里夾雜著凄然的痛楚:“想想就難受。可是,我又有什么辦法?”
“幸福要靠自己爭取,趁他們還沒結(jié)婚,你還有機會的。”盛宛晴古怪地一笑,壓低聲音說:“宋銘劍,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粟清輝一聽就來了精神:“是什么?”
“他有——處子——情節(jié)!”盛宛晴緩緩說出這幾個字,粟清輝卻是苦笑:“有處子情節(jié)又如何?顧湘靈,又沒和我做越軌之事,當(dāng)然是百分百的處子。”
“可做沒做越軌之事,只有你和她兩個人知道吧?!笔⑼鹎鐡u晃著手中的高腳杯,一步步地地引誘粟清輝走入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倘或宋銘劍發(fā)現(xiàn)顧湘靈不是處子,她的第一次已給了你。以他的脾氣,肯定會把顧湘靈掃地出門?!?br/>
粟清輝驚訝地盯著盛宛晴,那個往日里單純可愛的學(xué)妹,心機竟是這樣的深?!斑@種破壞他人幸福的事,我做不到。”
“可他們的幸福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吧!”盛宛晴想起宋銘劍和顧湘靈卿卿我我的樣子,心就撕裂般的疼痛?!澳阌X得卑鄙是嗎?宋銘劍趁人之危,又何嘗高尚?他是個商人,一切以利益為重。他對顧湘靈的感情,又會有幾分真切呢?”
粟清輝不說話,眼里卻逐漸有了幾分同意的味道。宋銘劍和自己不同的,他是白手起家,在商界沉浮了那么多年,心里還能剩下多少真情?
“顧湘靈和你,彼此都是初戀對吧?可宋銘劍有個相戀多年的初戀情人呢,他一直沒忘了她。若是初戀日后回來,以男人忘不了初戀的心性,顧湘靈能有好日子過嗎?”盛宛晴飲盡杯中的葡萄酒,見粟清輝微皺著眉在苦苦思索,知道自己的話已攻進了他的心。
“幸福,掌握在你自己手中?!彼靡环N傷感的聲音說:“你是愿意一生活在懷念里呢,還是愿拼盡全力奪回自己的愛人呢?”
“我……我想想。”粟清輝無力地靠在欄桿上,與顧湘靈相戀的片段一幕幕浮現(xiàn)。那些美好的畫面,每每回想起來,又心痛又甜蜜。
盛宛晴舉起手機,打開宋銘劍的朋友圈,將宋銘劍和顧湘靈拍攝的情侶照片一張張展示給粟清輝看?!八趯W(xué)長,看看這些照片,你心里不難受嗎?你不嫉妒嗎?”
照片上,宋銘劍和顧湘靈身著漢服,無限的飄逸出塵,兩相凝望的眼神里,寫滿了真切的甜蜜與幸福。粟清輝看了幾張就看不下去,推開盛宛晴的手,喊:“夠了,別再刺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