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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白虎鮑魚 與翹腳閑得發(fā)荒的季董相比

    ?與翹腳閑得發(fā)荒的季董相比,被委以重任的任二當家這陣子可是烏云罩頂,忙得四腳朝天不說,關鍵還是心里憋屈得慌!按說他這堂堂一廠的二把手,.大老板是過命的鐵哥們,手下一幫壯漢悍婦俯首聽耳,勤勞能干,新來的兩位也很不錯:一個除了臉上冰塊多了點,能力極強,關鍵是長得還沒他帥!另一個姑娘單純踏實,除了看男人們的眼神忒賊亮了點,總是讓人背脊發(fā)寒之外,話不多又能干能學,也挺好。

    問題就出在這不請自來的三當家身上!

    這位據說日理萬機又忙于新廠基建的美帝國野心狼,不知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動機和企圖,每次總能逮到季小白出沒廠區(qū)的時機??粗判∪郎厝狍w貼的一派紳士面貌,在季小白面前裝模作樣,偏偏某些不諳世事的小白還不知人心險惡,頻頻贊許不已,他是瞅著就覺得胸口悶痛眼出血,還不得不花精力緊密盯梢,生怕美帝野心狠干出什么壞事來。

    杜爾琛似乎對他的敵對情緒有所察覺,每每趁著季航不注意的時候就似笑非笑地丟來個鄙視的小眼神,把大俠給氣得鼻孔都能點煙了,偏生這第六感又不能成為陳堂證供,難道還能沖到季航面前指著杜小三的鼻子說這家伙不是好東西?!于是二當家在事業(yè)春風得意,高歌猛進之余,剩下的業(yè)余時間不是用于緊迫盯人,就是用于撓墻咬手絹了,往日豐富的感情生活神馬的,全是浮云片片了。

    季董對于兩大臂膀之間的明爭暗斗,刀來劍往也并非是一無所覺的,可“看不慣”這種非理性的理由,讓他想護著大俠的短都沒處說去。說實在的,杜小三那小白臉剛來時,他還看得很不順眼呢,不止那敏感的身份,龜毛的精英“氣質”,從根上說,海龜入侵土鱉的地盤,雖然是形勢不由人,那土性子起了還得咬一陣呢!所以說,大俠的心情和感覺他是完全可以體會理解的,大伙之間也沒什么你死我活的敵我矛盾,久了看著看著興許就慣了……

    基于上述歪理,大當家對某些殺氣騰騰的眼來眼往就當視而不見了。

    事實證明,睜眼瞎是裝不得的,積郁成憤所能爆發(fā)的能量往往超乎人們的想象。

    在二當家陰沉沉黑鴉鴉的易燃易爆怨氣凝結于星航廠子上方久久不散的某一天,終于被個小小火星點燃徹底爆發(fā)了!

    事情起因已無可考究了,大俠回頭想想那天發(fā)生的事,只清楚地記得:

    季航當時在機器邊看數據,然后某些不和諧分子就自然而然地捱了過去,這事也常見,大俠雖然悶氣也沒怎么在意,.剛說了兩句,認真在點頭的小姑娘突然警覺地猛然抬頭,兩眼似探照燈般向著季董他們的方向掃射了過去,然后倒吸了口涼氣,兩眼大放炯炯光明,喃喃地說了句:“黑,真是腹黑!白,真是小白……”

    二當家下意識地覺得不妙,猛然回頭,正瞧見杜爾琛側過頭,似是無心似是有意,悠閑自在地將唇掃過了季航的臉頰。季航一楞,神經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得嗷一聲怒吼,任青俠已經旋風般撲過來,紅著兩眼珠,向著杜小三的小白臉揮起了缽大的拳頭……

    俗話說得好,會咬人的狗不叫。怒發(fā)沖冠,吼得震天響的二當家,在杜三當家手里沒過上三招就趴下了。杜爾琛一肘側擊,左勾拳飛向某人的右臉,右拳直搗下腹……于是在季董目瞪口呆,連停字都來不及喊之前,大俠已經倒地成了家有賤狗一只。

    醒悟過來發(fā)生什么事的季航,第一時間忙蹲下扶起右眼一圈烏青,被揍得找不到北的大俠,沖著杜爾琛怒喊一聲:“你干什么?!都是自己人,用得著下這么狠的手啊?!”

    杜爾琛站得筆挺,緩緩揉了揉拳骨,神色有些冷,彎下腰,紳士地向大俠伸出手,歉然道:“對不起,我身體的條件反射一向比思維敏捷得多。你不要緊吧?”

    大俠這時有些緩過神來,羞窘又懊喪,用力拍開了杜爾琛的手,一言不發(fā)地爬起就往外走。想收拾別人反被別人收拾了,還是在季航面前,這讓他的臉往哪兒擱?!季航忙追著一臉青黑的大俠跑了出去,想想又回頭訕訕對杜小三說句:“那啥,你別介意啊,大俠就是這性子別扭,人頂好。我先陪陪他,這兒,你先看著辦?!闭f著又急急追了出去。

    杜爾琛淡淡笑了笑,揮揮手,凝視著遠去的兩人身影,片刻后,轉頭冷冷說了聲,都干活,沒見過打架嗎?

    一干看大戲正看得目瞪口呆眉飛色舞的廠眾,立時忙碌開了,嗯嗯,咱啥也沒瞧見,啥也沒聽見,沒看見二當家怒打三當家,更沒看見三當家反揍二當家……只要能按時發(fā)工資,裝聾作啞那是基本職業(yè)守則??!要是來點紅包堵堵口啥的就更好了。

    只有夏季一個人,激動地瞪著兩只泛起粉紅激光的燈炮眼,目不斜視地將注意力集中到辦公桌上,打開了再熟悉不過的粉紅論壇,特大號標題發(fā)出一貼:現場目擊,兩攻相爭!贏了拳頭輸了受受心!

    ……

    “你說你這突然發(fā)的什么羊癲瘋?!”季航把“沒臉”見人的大俠直接塞車里,買了堆藥,想想直接打包回了自己家,要讓任媽瞧見大俠這慘狀,不得驚個半死?還是先回自己家處理了。

    “咝,輕點,控!控!”大俠腫了半邊臉,話都說不清了。

    “跟人黑帶九段外加業(yè)余拳擊愛好的美帝牛排品種拼拳頭,你這不找揍么!”季董恨鐵不成鋼,知已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嘛,大俠這小子真以為大學里干過幾架就百戰(zhàn)百勝了?沒頭沒腦就沖人揮拳頭,這下崩牙了吧?

    “他,他他親捏!他沒安好腥!”大俠一提這茬,怒得騰地站了起來,差點把正給他上藥的季董給頂翻了。

    “呃,他那個,不是無意碰到嘛,兩大男人,你瞎想啥呀?!”季航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下,想起男人和男人之間曾有過的某場極不和諧的戰(zhàn)爭,心虛,臉都有點發(fā)紅了。

    “你,你還你,臉紅?。 贝髠b又驚又怒,覺得人生真是太灰暗了。

    “你什么你?!坐下!”季航抹抹臉,惱羞成怒,一把把人按下,義正嚴詞地訓斥道:“什么臉紅,這是精神煥發(fā)!”狡辯之后,跟著就是語重心長:“大俠,你說咱倆啥關系?。∵@么多年的情份那是外人能比的嗎?杜爾琛為什么入股,你也不是不知道,目前來看利還是多于弊的,你要懂得大局為重嘛!”前陣子報告會講多了,季董如今那套話也是一串串地往外溜。

    大俠一楞,一串廢話自動過濾,只剩一個詞——外人!哈哈哈哈,他杜小三在航航眼里究竟是個外人,他是外人,咱不就是內人?!

    ……內人?!突如其來的概念猛然砸到了任青俠的心里,想到往日的情份,想到近日的忿悶與妒恨,想到自己看到杜爾琛碰季航時恨不得殺人的怒火……一道驚雷劈開了天靈蓋,大俠呆滯地望著尤自得巴得巴做思想工作的季航,眼中只剩下季航水潤潤,淡色的唇。

    任青俠陡然站起,定定地瞪著季航的唇,只到季航停下嘴,開始有些發(fā)毛,他突然轉身就跑,踉踉蹌蹌,像是后頭追了十七八只瘋狗,一溜煙就跑得無影無蹤。

    季航楞楞地舉著藥水棉花,半晌才罵了句,這混蛋,發(fā)什么神經!

    ……

    接下來的幾天,季董都沒見著二當家,打了幾個電話聽他精神頭挺好,只說是要休息休息,季航想著大俠那不幸犧牲的臉面,也就自以為體貼地放了他幾天避羞假。好在打架的另一方當事人并沒有什么怨言,還關懷地問候了大俠的現狀,季董甚為欣慰,嗯,一個團結的領導班子總好過一個互相拆臺的,男人嘛,不打不相識,不打不成交唄!

    元旦前一天,季董見老媽在家里迎新辭舊做大掃除,心有所感,跑到小作坊也號召員工們大搞清潔衛(wèi)生。

    黃大炮仗組織清潔工作有經驗,這次也交給她去搞。又特意叮囑幾句,千萬要把什么老鼠小強的盡量除掉,季董雖然一點不怕這些玩意,看到了總還是硌應得慌。在農村郊外就這點不好,蟲蟻耗子蟑螂多,以前那臭水溝沒整治的時候,蚊子蒼蠅簡直能把人背走!一定要重點掃蕩!

    “您放心,一定搞得干干凈凈,別說耗子蟑螂的,連大粒的灰都讓您摸不著!”黃大炮仗把寬廣的胸脯拍得砰砰作響,立下軍令狀。

    “不過這話說起來,最近好象咱廠子里是沒怎么見著這些害蟲蚊蠅的?!秉S大炮仗也有點納悶,往年這時候蟑螂可不消停,非得等寒冬臘月才能不見蹤影。

    “噢?!”季董倒沒注意這些。

    “是吶,外頭那間廚房里蟑螂可有的是,我都噴好幾次藥了!就咱廠院子屋里,這陣子真沒怎么見這些耗子小蟲了?!奔媛殢N娘秀嫂子也湊上來表示贊同。

    是嗎?!季航心頭隱隱一動,追問:“這陣子?!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黃香蓮努力回想了一下,不太確定,猶豫地看著秀嫂:“好象就是前幾天,是吧?秀?!”

    “哎,就是,就是……”秀嫂皺著眉想了片刻,恍然抬頭,叫道,“就那天,您在那個電腦邊嘀咕什么淘寶啊,符啊,道長什么的,后來二老板還回來了,跟您聊了會兒,記得不?!就是那天晌午以后,我還奇怪呢,怎么老瞧見蟲子往院外爬,耗子都躥出去好幾個。”

    “對對,那天我也瞧見了,我當是誰噴藥了呢!”黃大炮仗也恍然憶起當日的情景。

    秀嫂又說:“我也沒當回事,第二天開始,好象就沒怎么見著蟲子耗子什么的了?!?br/>
    那天?!季航心中若有所悟,沒再向女人們多打聽,布置下去趕緊打掃,自己匆匆跑回辦公室。

    放哪兒了?!季航翻了兩個抽屜都沒找見東西,明明就丟在寫字臺抽屜里的呀……季航把手放在最下面,也是寫字臺最后一個抽屜的把手上,頓了一拍。不知怎么地,呯,呯,呯!一顆心就越跳越快了起來,仿佛那個抽屜里裝了一個打開就會消散的奇異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