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驚塵沉默地聽著,聞人策又道:“即便挖心賊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同時挖了那三個姑娘的心,要知道,那三個被害的姑娘分別住在城東、城西、城北這三處盡頭,如果真的是同一人所為,除非那個人長了翅膀?!?br/>
“說的也是……”宋驚塵皺眉道。
“總有一天大爺我會一舉剿滅那個團伙!”不同與往日的嬉皮笑臉,此刻聞人策的神情十分認真。宋驚塵看著他的神情,心中一腔正義也被激發(fā)出來,也跟著小小激動了一把。正激動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徐須凌,以及被她救回衙門的穆青鶴。
媽蛋!激動的心情瞬間又失落下去。
徐須凌沒有在身邊,心似空落落一般。
現(xiàn)下去京城,換句話來說,也是去實現(xiàn)她小時候的夢想,為民除害,明明是高興的事,可為什么感受不到該有的興奮?
如果……徐須凌沒有準備納穆青鶴為妾,如果一切都沒有發(fā)生該多好……和逗比縣令在衙門里斗斗嘴,每天吃他做的早飯也挺好的……
越想她的神情越恍惚,恨不得一下奔回衙門把穆青鶴攆出去……想到拿著掃帚把穆青鶴趕出去的情景,她面上浮上欣喜的神色,那真是極其爽快的……
思及爽點,她急忙搖了搖頭,將雜念甩出腦袋,她不能能夠胡思亂想,現(xiàn)在是去京城為民除害,也是為了實現(xiàn)一直以來的夢想,若現(xiàn)在回去,那么一切都泡湯了。
好不容易穿越到古代,好不容易擁有一具健康得不得了的身體,斷不可如此輕易地放棄。
徐須凌那個家伙……算了,就那樣吧。
“驚塵,想須凌兄了?”察覺到她神思恍惚,聞人策輕聲問。
“沒有。”宋驚塵搖了搖頭,“怎么可能會想他。”
“呵?!甭勅瞬咻p笑,“想了便想了,干嘛不承認?”
宋驚塵撅嘴,聞人策靠在轎壁上,雙眸彎彎地看著她:“其實吧,小夫妻兩口,剛分開想念是正常的,須凌兄現(xiàn)下定也在衙門想你想得緊,怕是過一會兒便會追上來了。”
“嘁。”宋驚塵冷哼,“他會追上來才怪,他現(xiàn)在忙著陪那個叫什么穆青鶴的女人呢。”想到這個,她就來氣,仿佛看到了當年爸爸背著媽媽在外面找小三的場景,她記得那時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她平靜地很,媽媽問她有沒有看著爸爸把女人帶回家,她搖著頭說沒有,如果那時候她對媽媽說了,也許現(xiàn)在21世紀,她的父母還沒有離婚。唉,現(xiàn)在想想,她和徐須凌弄成這樣,興許也是上天給她的報應(yīng)吧?!?br/>
“驚塵,你怎么這么想呢?”聞人策皺眉,面色擔憂地看著宋驚塵,“依大爺我看,徐須凌不是那種會沾花惹草的男人,說不定他只是用穆青鶴來氣氣你呢?”
“都那么大的人了。”宋驚塵垂下眼,輕聲道,“難道還會玩這種無聊的把戲么?”
“這可說不定哦。沒準他現(xiàn)在正駕著馬,急急地追來呢。大爺我真怕須凌兄追上我們把你帶回去了?!泵嫔蠐鷳n,他眸子里狡猾笑意倒是十足,他就不信徐須凌那小縣城里的笨馬能追上他這千里寶馬。
哼哼,怕是他們到了京城,徐須凌還在半路繼續(xù)趕路呢。
想把好不容易弄來的人帶回去,沒門!
聞人策料得不錯,這邊林晉駕馬趕了一夜的路,估摸著再趕上三四個時辰,便可以到京城了。可那邊的徐須凌連去京城一半的路程還沒有趕完。
因時間太過匆忙,李青嘯找不到好的馬車,只能湊合著找了輛一般般的馬車。雖說徐須凌對別人小氣,可對自己卻是大方地不得了,生怕自己吃了虧,受了苦,平日出去坐這種轎子,反正路程不遠,他也就接受了,可現(xiàn)在他們要去遙遠的京城,李青嘯那個笨蛋竟然給他弄了這輛破爛……路途顛簸,坐在這馬車里,他的屁股都快要被顛掉了!
屁股下墊著厚厚的軟墊,可這并不能減少馬車的顛簸。徐須凌沉著臉坐在軟墊上,身體隨著轎身一動一動,愈動他的臉色愈差,伸手將簾子撩起,他看向轎外。
轎外黑漆漆一片,不見一個人影。
似再也忍受不了,他將窗簾放下,猛地撩起轎簾,正在駕馬的李青嘯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握著韁繩的手一頓,馬車便是更大的一個顛簸。
徐須凌猛地往旁邊傾倒,縮在一邊的穆青鶴急忙坐直身子扶住他。
觸到穆青鶴,徐須凌像是碰到臟東西一般猛地退開,穆青鶴的手僵在半空,神情很是受傷。
“有沒有看見聞人策的馬車?”連看都不看穆青鶴一眼,徐須凌問正襟危坐的李青嘯。
“回大人……”李青嘯弱弱道,“小的還沒有看見聞人公子的馬車……”
“你做什么吃的?”徐須凌怒道,“都趕了那么久的路了,怎么還沒有看見他們的身影?是晚飯沒有吃飽么?!”
“回大人……”李青嘯真是欲哭無淚,每匹馬的耐力以及速度都不一樣,想想聞人策貴為三皇子,所用的馬匹自然與他們這些平民是不同的,說不定還是什么汗血寶馬呢,他們這匹普通的馬想追上去,簡直是白日做夢。雖說自個是知道在白日做夢,可是白日做夢是白日做夢,這話可不能告訴大人的,要是大人知道他們不僅追不上聞人策,甚至聞人策他們到了京城半天,他們這匹笨馬也不一定能夠追上……他覺得大人可能會劈了他也說不定。
“依小的看,興許聞人公子和咱們走的路不同?”
徐須凌挑眉:“你走的不是最近的路?”
李青嘯答得飛快:“是最近的!”天知道這是不是最近的路,他才去過京城一次,哪知道那么多。
“那便快點兒?!毙祉毩鑿木┏莵磉@兒的時候走的是水路,李青嘯說是最近的路,他也無法反駁,誰讓他什么也不知道呢,他現(xiàn)在就想趕緊找到宋驚塵,然后向她解釋清楚誤會。
他和穆青鶴真的沒有什么啊,他不過就是嫌娘子平日不重視他,聽了李青嘯的餿主意來了個欲擒故縱。
和其他女人來了個曖昧,卻不想這個曖昧過頭了,把娘子給氣走了。
若此次找不回宋驚塵,他定要李青嘯這輩子娶不了妻!
駕著馬的李青嘯后背一僵,似有森森涼氣自下而上升起,他暗驚,馬鞭甩得更加厲害了,他希望能夠快點兒到達京城,找到夫人,然后夫人與大人重歸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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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策一行人第二天上午便到了京城,趕了一夜的路,馬車又顛簸不停,三人沒有合過眼,神色無比疲勞。
聞人策本想要林晉辛苦一直堅持到皇宮的,可現(xiàn)下他自個兒先堅持不住了。馬車的速度太快,又顛簸不停,他的頭昏昏沉沉的,胃里一陣陣翻騰,說實話,這種感覺并不好。
于是三人到了京城的郊區(qū)便停下來了,林晉在郊區(qū)的福來客棧定了三間房,準備先休息一下再繼續(xù)趕路。
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京城,也就不急著那一會了。
三人坐在桌前,小二端著熱騰騰的小麥茶上來,笑嘻嘻道:“三位客官趕路辛苦了,喝杯熱騰騰的小麥茶提提神吧?!?br/>
“謝謝?!彼误@塵接過茶輕聲道謝。
“不謝,這是小的該做的?!毙《⒑菇頁郊缟希x開,林晉叫住了他。
“小二哥,最近這段時間京城如何了?”
聽到林晉這個問題,腦袋暈乎乎喝著小麥茶的聞人策猛地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小二,這個問題,他也蠻關(guān)心的。
不知道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京城有沒有平靜些。
小二的臉色變了變,輕聲道:“客官你們要去京城做啥呢?說實話如果沒有什么重要的事,現(xiàn)下這段時間還是別去為妙?!闭f著,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宋驚塵,道:“特別是這位姑娘?!?br/>
聽了這話,三人的神色均是一沉。
“我上次離開京城的時候,聽說京城出現(xiàn)了駭人聽聞的挖心案,莫非現(xiàn)在那挖心賊還如當初那般猖狂?”穩(wěn)了穩(wěn)心神,聞人策問。
“唉?!毙《@了口氣,“可不是,現(xiàn)下京城亂作一團,那些官員個個都是草包,挖心案發(fā)生了那么久,他們愣是沒有把兇手找出來。官員沒用,挖心賊就更加猖狂,聽從京城過來的人說,最近這幾天挖心賊愈發(fā)愈猖狂了,連著這幾天,已經(jīng)死了二十多個姑娘了……”
聞人策驀地握緊了手中的勺子。
前幾日他還在京城的時候,連著一年因挖心案死了七十多名姑娘,這死亡人數(shù)在京城是不曾出現(xiàn)的,已經(jīng)算是天文數(shù)字了。可他和林晉才離開京城幾天,便又死了二十多名姑娘……
天,幾天死了二十多名姑娘,這……著實讓人不敢想象!
見三人均沉默,小二又道:“現(xiàn)下京城的人都怕得不得了。從前,人都是削尖了腦袋想擠入京城安家落戶,現(xiàn)下京城倒像個魔窟,人人夾著尾巴想要趕緊逃掉。原本我們店在郊區(qū),往來的人不多,住店的人自然也不多,最近這幾天,我們這兒的生意倒是好得不得了,昨個兒我們這店都住滿了人,都是要離開京城的客官?!毙《?,“若三位客官再來早些,怕還定不到房間呢?!?br/>
小二甩著汗巾遠去,聞人策的臉色很難看,看了看宋驚塵,又看了看林晉,最終嘆了口氣:“我們真的能抓到挖心賊么,停止這看似無止境的屠殺么?”這話是在問宋驚塵又是在問林晉,又是在問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