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卑鄙!
安紫沫氣的只覺得自己呼吸都不暢,那甩過一巴掌的手掌心都是火辣辣的疼。
寧靖洵卻是無所謂的笑了笑,“我現在給你時間,但是我可沒有耐性,到時候的話,我可真是保證不了會出了什么事?!?br/>
“寧靖洵,你卑鄙!竟然拿人命來威脅!”
她怎么也沒想到,如今會因為自己而害的沈煥身處于危險之中。
就算她曾經恨過怨過沈煥,可是畢竟是二十幾年的情誼,也是從小青梅竹馬長大的,要她眼睜睜的看著沈煥丟了命,她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到。
她冷冷地瞪著那個男人,真的是恨不得拿把刀戳死他算了。
看到寧靖洵身后的林靜姝慘白了臉,她撩開了唇角,“寧靖洵,你這么逼迫我難道是因為喜歡上了我?可是你喜歡的人不是林靜姝嗎?你這樣做,就不怕傷了她的心?”
那個男人,只是微蹙了一下眉頭,“我跟她已經結束了,如今只不過是朋友而已。我們之間的事,也與她無關。我現在想要的也就你一個。”
林靜姝腳下一軟,連連往后退開。她慘白著臉,目光呆滯的盯著男人的背影。
他是真的不喜歡自己,忘了他們曾經的過去。這怎么會這樣?
他為了自己而鬧得要跟安紫沫分手,處處為自己而丟下安紫沫,他怎么可能對自己沒有感情。
不是真的,他說的都不是真的。
林靜姝往后退開,一下就撞在了端著藥水急沖沖行走的護士身上。
“哐當”一聲,護士手中的東西被撞翻在地,而林靜姝也順勢的一下癱軟在了地面上。
“小姐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里?”護士見著安紫沫癱軟在地面上,趕緊就扶著她追問。
林靜姝眼眶里淚水肆意,翻滾著一層又一層的淚珠。她艱難地扯了扯唇,“我沒事?!?br/>
聽到熟悉的聲音,寧靖洵猛地回頭,就見到了淚水連連的女人,正用著一種深沉隱晦又受傷無助的眼神盯著自己。
“靜姝你怎么摔倒了?”寧靖洵先是以怔,隨后就朝著她走了過去,然后攙扶起地上的女人,“摔倒了?有沒有覺得哪里不適?你是孕婦要注意一點?!?br/>
“我沒事,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绷朱o姝心里很是難受,可是看到了他這么緊張自己,她覺得他的心里其實還是有自己的,只是,在他的心里也還有著安紫沫的存在。
也是,畢竟跟他同床共枕了半年多,在怎么也有一些感情。
她相信,只要自己離婚了,她一定會跟他重新開始。
她身子搖搖晃晃,立即變了臉,“我肚子……肚子好疼……”
“是不是動了胎氣?你被緊張,我先帶你去檢查?!睂幘镐丝桃呀浲浟诉€有一個安紫沫,二話不說就抱起了疼的五官都扭曲了的林靜姝。
看著他抱著那個女人緊張著急的擔憂,安紫沫只是覺得無比的可笑又諷刺。這個男人,其實心里還是喜歡林靜姝,可是卻還要來逼迫自己。
這還真是男人的劣根性,總是喜歡左擁右抱。
她輕笑了幾聲,看著被寧靖洵抱走的方向,神情冷漠。
原本靠在寧靖洵懷中疼的五官都猙獰的女人,卻是突然抬起了頭,朝著站在原地的女人勾出了一絲挑釁的弧度。
她這是裝的?
安紫沫一下就反應過來,可是裝不裝也與她無關。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寧靖洵就活該被騙。
……
安紫沫守著安母,快到中午時,安紫沫準備去食堂打飯。而那個消失的男人,卻是又出現在了這個病房里。
他眉目清冷,見著安母睡著,這才幾個大步就走到安紫沫的面前攔住她,“想清楚沒有?”
她氣的咬牙切齒,抓住寧靖洵的手想要拽著他離開病房。
無奈那個男人卻是絲毫不動,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你要考慮清楚,他的一切都是由你決定?!?br/>
“寧靖洵!”
安紫沫怒吼一聲,她又害怕會吵醒了自己的母親,連連回頭看了安母一眼,然后才壓低了聲音,“你到底想要怎樣?你不是喜歡林靜姝嗎?為什么還要來纏著我?!?br/>
她眼底都是深深的怒意,可是他卻云淡風輕,淡淡的斜睨著她,專注的眼神盯著她。
安紫沫被他的那副淡然處之而弄的心神不寧,中間那段時間,她給沈煥打過電話,可是卻都沒有人接聽。
她真的不敢保證,寧靖洵會不會發(fā)瘋真的陷害了沈煥。
她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我輸了,只是……”
安紫沫有些疲憊的睜開眼,“我媽現在離不開人,我要先留下來照顧她一段時間?!?br/>
寧靖洵微皺了眉頭,“這樣,我把你媽轉到我那,那邊有人照顧,你上班也近。你也不必起早摸黑到處跑。”
“不用了。”安紫沫沒有任何考慮就直接拒絕。
轉院,她沒有那么多的錢。何況,這轉院太麻煩,開車也要一個多小時。
她是不愿自己的母親再去受這份折磨。
“你沒權拒絕,北竟醫(yī)院的醫(yī)術一流,條件也比這好,讓你母親轉到那邊對她的治療也有好處。這件事情,我來安排?!?br/>
寧靖洵霸道的直接打斷了她的拒絕,然后他在沉默了一會,直接從自己的錢夾里取出了一張開,“這個先拿著?!?br/>
“我不要。”
安紫沫甩開手,像似躲避著瘟疫般嫌棄的甩開。
“你的東西自己收好,跟我沒有關系?!?br/>
“這個留著應急,是不是要像上次一樣找沈煥拿錢?還有,立即把欠沈煥的錢還清。”
屋子里靜悄悄,安紫沫站在原地,看著早已經離去了的寧靖洵。手指細細的摩挲著被他塞進來的卡。
“小沫……”
病床上突然傳來了安母那虛弱的一聲。安紫沫驚的立即轉過頭,手腳慌亂的將那張卡塞進了自己的衣兜里。
“媽,你醒來了?。磕阋渣c什么?”
安紫沫整理了一下自己混亂的思緒,走到安母面前,溫和的詢問著。
安母搖了搖頭,動了動,伸出手來抓著安紫沫的手,“小沫,你不用藏了,媽都看到了?!?br/>
“媽。”安紫沫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叫著安母,想要開口解釋。
“小沫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你是不是做了人家的小三?!?br/>
“媽,沒有,我沒有?!卑材阁@的急忙否認,“我沒有做人家小三,我跟他是男女朋友,只是我們在鬧矛盾。我跟沈煥之間也沒有什么關系,只是知道你那么喜歡他,我們不想你不開心才什么都沒解釋。但是你相信我,我是你的女兒,我就是打死都不會做不要臉的第三者。”
聽到安紫沫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證,安母也沒有在繼續(xù)懷疑。只是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勸道。
“小沫,媽不知道你們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過來,還跟著其他女人,那女人一看就是對他有情。剛才你們在病房里的對話我也都聽到了,他家世想必不簡單,你跟他相差太遠了,你們注定是沒有結果的。所以,小沫,不是媽狠心想要拆散你,而是,他不適合你?!?br/>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我跟他也在準備分手,只是你生病了,北竟醫(yī)院是他家開的。他說要給你轉院去那。媽,我跟他的事我自己心里很清楚。你放心好啦?!?br/>
安紫沫抓著安母的手,一面寬慰著她的心。
她眼底有著急色,那雙杏花瀲滟的美眸,也是干凈透徹。
安母一見到她,知道她說的也是真的,也沒再繼續(xù)追究。
……
寧靖洵離開了病房就去了林璟姝那,林璟姝做完了檢查,確定沒有什么大礙。于是寧靖洵才提出了先送她回去。
兩個人開車回去的途中,寧靖洵就接到了醫(yī)院打來的電話,他在電話中讓人準備轉院事宜,然后又打電話給自己的父親借一輛直升機。
掛斷電話,林靜姝有些坐立不安,她神情灼灼的盯著他,“靖洵,你居然為了給安紫沫母親轉院找你爸借了軍方的直升機,你對她還真是不一樣。要是你以前對我有對她這般好,我也不會選擇了寧斐江,我也不會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中?!?br/>
他一怔,雙手依舊是抓著方向盤,沉默著沒有回答林靜姝。
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靖洵,我現在過的很不開心,每天對于我來說就跟死了沒有什么區(qū)別。我知道我以前錯了,錯的離譜。我已經跟寧斐江商量好了準備離婚。我,其實這么多年,我的心里一直想要的人是你。我不介意婚姻,真的一點都不介意,我只希望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br/>
她說完,突然就湊了過去,一把就抱住了正在開車的寧靖洵,“我錯了,靖洵,我真的錯了。我知道你心里還是喜歡我的還是愛我的,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
寧靖洵雙手抓著方向盤,猛地打了個急轉讓車??吭谝贿?。伸手抓住抱住自己身體的女人,“你別這樣,你先放開手!”
“不,靖洵,我愛你,我一直愛的人都是你。我們重新開始,你告訴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