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劇散場的時候,我早早的離開俱樂部,正巧碰見一個認(rèn)識的有自行車的女生,我騎車帶著她趕快離開文化宮,等一會兒,所有的同學(xué)都從俱樂部出來,文化宮這一帶肯定得擁堵,到時候自行車起不來速度,所以我得趁著現(xiàn)在人還不多,趕緊離開這地方,我倆回到高中門口的時候,天還沒黑,我把自行車交給女生,沒回班級,直接去了小吃鋪。
我進(jìn)入小吃鋪的時候,居然有人比我還早,葉繁茂已經(jīng)提前到了。他和獅王是一個班的,也和我們在一個桌上吃飯,這家伙人如其名,他的雄性激素分泌非常旺盛,臉上的胡須要比同齡人多出很多,脫掉衣服渾身都是毛,真不枉他爸給他起了一個繁茂的名字。
這人的塊頭和翟繼強(qiáng)差不多。老茂,你是怎么回來這么早的?話劇一結(jié)束我就往回跑,你怎么還比我快?
我問他。老茂一邊招手叫我過去一邊對我說:我還差最后一點(diǎn)沒演完就提前回來了。
這家伙跟我說話的同時,從兜里掏出一個藥盒,藥盒里只裝著一粒藥,是個膠囊,他壞笑一下,把膠囊打開,把里面的顆粒全都倒進(jìn)了暖壺里,順手把藥盒兒捏成一團(tuán)兒,又裝進(jìn)兜兒里。
然后他蓋上暖壺蓋兒,用手搖晃了幾下,告訴我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千萬別喝水。
我問他這個是什么藥,他也不告訴我,就是反復(fù)叮囑我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千萬別喝水,人陸陸續(xù)續(xù)地開始回來,老茂今天特別殷勤,給每個人倒了一杯水,用眼睛直接觀看,看不出那些水有什么問題?
我知道這些,雖然肯定不是毒藥,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藥,而且我發(fā)現(xiàn)只要有人喝下跟前的這杯水老茂就抿著嘴笑瞇瞇地看著人家的臉,我怎么都覺得那副笑瞇瞇的面孔下隱藏著不懷好意,一頓飯吃完,我也眼睜睜地看著每個人都把眼前的水喝光,老茂又給他們每個人面前的空杯續(xù)上一杯水,每個人兩杯水,暖壺里的水都倒光。
然后老茂開始講葷段子,還不時的插幾句,哪個班的哪個女同學(xué)長得如何如何漂亮,還描述一下他在火車站附近的錄像廳,看過的錄像帶情景,這家伙語言表達(dá)與手腳并用,還真能結(jié)合的挺完美,講的惟妙惟肖。
在小吃部吃飯的其他同學(xué)都陸續(xù)離開,只有我們這桌一個都沒有離開的,還都齊整整的坐在桌子上,一個都不少,很快,小吃鋪里就剩下我們幾個,老茂一邊兒白話一邊兒走進(jìn)收銀臺,他拿出一盤兒,事先準(zhǔn)備好的錄像帶,塞進(jìn)錄像機(jī),電視畫面里出現(xiàn)一些平時在火車站附近的錄像廳,晚上才能播出的畫面,他好像是提前和老板打過招呼,老板娘始終都沒出來,一直都沒看到人,他換完錄像帶,從收銀臺里走出來,然后哈哈大笑,對那些喝了水的人說。
兄弟們,茂哥對不住你們了,剛才去文化宮的路上,我看見一家成人用品店,那家成人用品店的玻璃窗上寫著偉哥75一粒兒,我想試試這藥好不好用,于是話劇還沒演完,我就提前離開,去那家成人用品店買了一粒,但是我自己又不敢吃,我就給放進(jìn)剛才給你們倒水的那個暖壺里,你們剛才喝的水都被我下了偉哥。
哥幾個現(xiàn)在之所以還沒離開,一定是身體有了反應(yīng),天兒還沒涼,你們穿的都很單薄,要是就這樣走出去,要是讓認(rèn)識你們的女同學(xué)看見你們每個人支撐一頂帳篷,那到時候得多難為情,多尷尬,不過你們放心,整個暖壺我就放了一粒兒膠囊,你們中的毒性應(yīng)該不大,一會兒藥性就能過去,而且用不了多久天就黑了,到時候趁著夜色你們就可以回家了,現(xiàn)在還煩請大家在這兒多看一會兒錄像,我先和小畢出去打一會兒籃球,老茂說著拽著我的胳膊就往門外跑,后邊兒傳染一陣怒罵,出了小吃鋪的門,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笑的捂著肚子起不來了,我用手指著老茂罵:你妹的,我真想把你腦袋砸開,看看里頭到底裝的是什么?
如果今天不是我運(yùn)氣好,回來的早,那么我肯定也得在屋里坐到天黑,對不對?
我倆一直在籃球場打籃球,打到天黑,我提出到小吃鋪看看那幾個老兄,老茂說啥也不去,他說他得找地方躲躲。
今天晚上去別的地方住,要是讓那些人逮到,估計得讓他們給撕碎了,我重回到小吃鋪的時候,那里的人一個都沒少,還都圍著桌子看錄像。
見我進(jìn)去,那些人都問我老茂兒呢?都說等一會兒抓著他,要?dú)⒘怂?br/>
我說哥幾個你們倒是站起來活動活動,光這么坐著屁股不麻呀?這屋里也沒有女人,站起來活動活動,怕什么呢?
泥鰍說:還站起來呢,我現(xiàn)在只是坐著不動,脹的都疼,站起來讓褲子一碰到得更疼,錄像帶里那些男主角肯定都吃的這個,一會兒我看到老茂得問一問他,那家成人用品店在什么位置?
四哥,你先去把錄像機(jī)關(guān)了,結(jié)拜的時候我排行第4比泥鰍大,所以從結(jié)拜那天開始,他一直管我叫四哥,老茂兒可把我們害慘了,身體上的先不說,剛才有幾個女生想進(jìn)來吃飯,打開門一看,我們在看這種片子,人家臉一紅扭頭就走,估計以后都不能再來這吃飯了,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給老板吃了什么迷魂藥,老板讓他這么作,生意都不要了,我們喊了半天老板,也沒人應(yīng)答。
沒事兒的,外面天兒已經(jīng)黑了,道上都沒人了,哥幾個還有沒有想去錄像廳包宿的我請,我說。
都別攔著我,我要弄死他,獅王做勢就要往我身上撲。最后我回班級,找了幾件兒在墻上掛著的校服也不知道是誰的,送到小吃鋪給他們每人一件兒,他們每個人圍一件兒在腰上,在后邊看著他們一個個的走路,姿勢很奇怪,我想笑還不敢,天已經(jīng)晚了,再過一會兒學(xué)校就該鎖大門了。
我跟在翟繼強(qiáng)的后面,回我們的出租屋,他拽過來一個枕頭,躺在炕上又拽過一條被子蓋在身上,然后用手指著我說:小畢子你要是敢笑,你等明天藥勁兒過去,我弄死你。
哎呀,我去,你小子現(xiàn)在這樣還敢嘴硬,我先讓你活不到明天早上,我說著就要往他身上撲。
這時候有人猛烈的砸擊窗戶,小畢子,翟繼強(qiáng),快點(diǎn)兒開門,是我李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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