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大街
響午過后,大街還是一樣繁華吵鬧。
唐知真走到一檔賣西紅柿的攤子附近,擺攤的大娘見她盯著西紅柿兀自出神,便使勁的夸自己的產(chǎn)品:“姑娘買幾個西紅柿不?我這些西紅柿種得好,特甜特大特新鮮,絕對好吃!”
唐知真隨手拿起一個,目光一狠,西紅柿啪的被捏扁了:“該死的秦項,竟然用我的東西利誘我!雪峰白虎血,西楚丞,赤霄劍,全是不能惹的全惹上了,你真當我是神仙無所不能??!”
唐知真把爛掉的西紅柿塞到火蓮手中,快步離開大街,往一旁的胡同走去,邊走邊道:“付錢?!?br/>
火蓮付過錢后,與凝竹會心一笑,便馬上跟上。
唉,誰讓在她們家小姐心中藥物至上呢?尤其還是一顆世上獨一無二讓人百毒不侵的寶藥!前些日子,小姐還為了送給秦項這藥作為交換條件,肉疼得睡都睡不安穩(wěn),這下可好,人家又眼巴巴送回來了,大少爺?shù)氖虑榍仨椷€是會看著辦的,可就是要幫他辦妥取雪峰白虎血這事。
小姐應(yīng)下這事時有多不甘愿,火蓮凝竹都看在眼里,忍不住想笑的同時卻又有些許擔憂。
唐知真像邰風席卷過境般橫穿過街,一身冷戾的氣息震得旁人避讓三尺,紛紛讓路。進了胡同沒多久,不知哪兒躥出一只小狗,朝著唐知真就是一番猛吠。
唐知真正憋氣沒主發(fā)泄呢,這狗一吠她便狠狠掃過去一眼,那小可憐也不知咋的,竟然驚著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往后逃跑,邊跑邊吠,跑到老遠的地方才停下往回看了一眼,又是一番瘋了的亂吠亂跑,直至不見影兒。
火蓮忍不住笑了出來,凝竹剜了她一眼,朝臉色不善的唐知真道:“小姐今日有些反常,往日再生氣小姐也不會喜怒形于色,難道取虎血這事真這么難?”
遷怒一只小狗,確實不是她的作風。唐知真斂了斂神色,才道:“不知道,只是下意識的,不想跟西楚丞這個人有太多交集。”
不僅如此,赤霄劍還牽連到了太夷國,相府的破事兒已經(jīng)夠多了,再來個西楚丞鳳諸,已經(jīng)夠她折騰的了,如今還牽扯到別的國家,有完沒完?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看著辦吧?!碧浦姘l(fā)泄完以后,心情馬上變好,周遭的氣息也恢復如常,仿佛剛剛經(jīng)歷的一切只是旁人的錯覺。
唐知真變臉速度之快,讓凝竹火蓮不由咋舌,火蓮湊上前去,磨磨蹭蹭道:“小姐,你來月信了是不?”
唐知真點了點她光潔的額頭:“一邊去。”
眨眼間,繞過幾個胡同幾條小道后,唐知真等人來到了靖王府,這本該是已經(jīng)查封的府邸,以前藩王作亂,靖王是第一個被砍被抄家的貴族。紅纓來了以后,不喜歡住在帝王城內(nèi),鳳逍便賜了這靖王府讓她暫住,待其婚事確定了再說。
管事的通報過后便將唐知真迎了進去,見到紅纓她也不多扯其他的,直接讓紅纓帶她去郊外襄王府專屬的演武場。
“演武場這種無趣的地方,真不知道你去了要干嘛。再說我剛來中蜀,根本不認識路呀。”郊外的路上,紅纓百無聊賴的左看右看,兩邊都是高高的草叢,這樣的鬼地方建什么演武場嘛。
唐知真突然停了腳步,往后環(huán)顧一圈,神色略帶戒備,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后面的地兒空空如也。
紅纓見狀,問道:“怎么了?”
“沒事?!碧浦媸栈匾暰€,也許是她多心了吧。“公主放心,知真問過人了,應(yīng)該就在那兒附近。”
唐知真指著草叢密布的遠方,便領(lǐng)著眾人往深處走去。待她們的身影被草叢遮住完全看不見以后,一襲紅影驚現(xiàn)郊外小道路上,那人噙一抹頗具深意的淺笑,身影一晃又不見了。
走了好一會兒,一行四人還是沒找著演武場,紅纓有些急了:“怎么還是看不見地兒,會不會你記錯了?”
唐知真掏出懷里的羊皮紙,看了又看,才道:“沒錯啊,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再找找?!?br/>
又過了一會兒,火蓮終于有所發(fā)現(xiàn):“小姐,公主,這兒有個牌子!”
唐知真仔細一看,竟是一塊有指向的路標牌,上面刻著大大的“襄”字。
“沒錯,就是這個,走,我們順著指向走,應(yīng)該快到了。”
離去的三人,渾然沒發(fā)現(xiàn)襄字路標牌的旁邊還有一個刻著“地下場”的牌子。
好不容易走出草叢,唐知真瞇眼盯著眼前龐大的呈環(huán)形建筑物,里面不時傳來爆炸似的鬧聲。不對,這個地方與演武場有太大出入了。襄王府的演武場只有高級將領(lǐng)才能在里面練武,寥寥可數(shù)的人數(shù)不足以爆發(fā)出這么大的響聲。
唐知真想到的紅纓卻是壓根沒打算要想,紅纓只想著里面這么熱鬧一定有好玩的,想也沒想便拉著唐知真奔了進去。
紅衣男子再次現(xiàn)身,銷魂的身軀靠在樹干上,扶額失笑道:“還以為引她去西楚丞的地頭,沒想到她原本就是要去那地方,弄巧成拙了!待會兒看到地下場的真面目,她們大概會嚇得花顏失色吧?!?br/>
紅衣男子帶著一絲玩味,慢悠悠的也進了地下場。
喝彩吶喊聲震耳欲聾,唐知真看著眼前極其血腥的一幕,只是微微撇了撇嘴。紅纓跟火蓮卻是沒這么好的定力,小臉瞬間煞白,開始干嘔起來。就連凝竹也是不忍直視。
地下場,原來是貴族極其殘忍的娛樂場所,以犧牲人命的代價取悅這群不知所謂的權(quán)貴子弟。(特別說一下,由于場上畫面太兇殘血腥,怕不和諧,這里就不多著墨,詳情參考羅馬角斗場,自行想象。)
這群吶喊中的瘋子,全是腦子有病的瘋子!
身后傳來細微如塵的腳步聲,唐知真頭也不回,硬邦邦道:“你引我們來這兒是何目的?”
說話間,紅衣男子已經(jīng)來到唐知真身邊,唐知真淡淡看向高她半個頭的男子,道:“哦?原來是四殿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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