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筱然從不知道,化療會這么難受。
對于氣味非常敏感,聞到什么都想吐,四肢發(fā)軟,連站立都很困難。
睡到凌晨三點,她就醒了。
去了廁所,詫異發(fā)現(xiàn),竟然連小便都是粉紅色。
她迅速又吃了一粒藥,藥效起作用后,有一個小時的放松時間,連忙補了一覺。
終于熬到第二天。
天一亮,她就去了醫(yī)院。
這種狀況,一個人待在家里太難受,住醫(yī)院會好一些。
林清來了。
看她臉色蒼白,不由擔心道:“沒事吧?”
唐筱然搖頭:“昨天晚上比較難受,現(xiàn)在好受多了?!?br/>
“那就好?!?br/>
林清揪著的心安然落地;“那天去烤肉的男人是誰?”
“劉耕宏,公司同事。”
“他對你,肯定有意思,只要長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br/>
唐筱然沒否認,而是道:“我已經(jīng)拒絕了?!?br/>
林清一愣:“拒絕?為什么?”
“我癌癥,連死活都不知道,為什么要答應人家?”
林清道:“你是不是傻?就是因為不知道生死,所以才要抓緊有限的時間去享受愛情,體驗戀愛的感覺,不能讓自己留下遺憾。”
唐筱然反問:“你覺得,這樣對別人公平嗎?”
“......”
林清沒說話。
唐筱然道:“我對感情沒有想法,畢竟,現(xiàn)在連活著都是一種奢望?!?br/>
“呸呸呸!”
林清罵道:“什么奢望,化療一定會成功,你絕對能活到長命百歲?!?br/>
接下來的時間,唐筱然開始住進醫(yī)院,接受治療。
中間,蘇正梟打了很多個電話,她都沒有接。
而,劉耕宏也打了很多電話,也同樣沒有接。
看看書,織毛衣,平靜而死寂。
雖然,每天晚上都會疼的死去活來,睡都睡不著,但還是得硬撐。
大概第十八天的時候,她開始掉頭發(fā),頭發(fā)掉的很厲害,一把一把的掉。
林清看的無比心疼:“怎么掉這么厲害?”
唐筱然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fā),現(xiàn)在只剩下一半。
她拿起包。
林清問:“去哪?”
“理發(fā)店。”
聞言,林清連忙跟上。
醫(yī)院附近就有理發(fā)店。
一看到唐筱然,理發(fā)師就熱情的迎上來;“請問,染發(fā)還是燙發(fā)?”
唐筱然淡淡道:“剪發(fā)?!?br/>
“你長頭發(fā)很漂亮,為什么要剪?可以染一個茶棕色,再燙,絕對非常漂亮。”理發(fā)師還在熱情推銷。
“謝謝,不需要,剃光就好。”
理發(fā)師愣了愣。
很少碰到要剃光頭發(fā)的女顧客。
“不可以嗎?那我換個地方?!?br/>
理發(fā)師連忙道:“可以?!?br/>
坐在鏡子前,唐筱染看著齊肩的長發(fā),拍了張照片。
就當......留個紀念吧。
很快,幾分鐘,都已經(jīng)剃好了。
林清遞過帽子:“剛買的?!?br/>
“謝謝。”
唐筱然戴上。
林清道:“很帥,以后還可以戴各種各樣的假發(fā),換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