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邵云!”
文彥哲從昏迷中醒來,首先想到的就是邵云。
被黑暗吞噬之前那一刻,被擁抱住的感覺不會錯……是邵云,邵云護住了他!
“邵云……”
腦海里頭一陣放空,文彥哲也不知道此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就覺得這會兒一定要見到邵云才能安心,一定要看到他平安才能放心。
可是強烈的透支精神力導(dǎo)致身體虛脫,文彥哲一次次竭力想從床上爬起來,卻又一次的無力的摔了下來,可他沒有放棄,握緊病床旁的扶手后,用力的抓緊借住臂力想要撐起自己的身體。
就在他又一次摔倒再病床上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聲響,文彥哲抬頭心臟跟著顫動了一下。
房門打開的一瞬間文彥哲竟然有些緊張,握住床框的雙手也不自覺的握緊。
帶著莫名希冀抬頭看過去,直到看著貼著數(shù)個創(chuàng)口貼杵著拐杖朝自己走來的邵云,文彥哲那都懸到了喉嚨口的心才穩(wěn)穩(wěn)的落回了原位。
還好……他沒事。
文彥哲因為體力透支而身體虛弱到不行,而最后為了護住他而受傷的邵云倒是比他有精神多了。
看到半撐著身子想要起來的少年,邵云急的立馬丟了手上的拐杖,直接一蹦兩跳的蹬到了病床前:“哎彥子,你怎么起來了!快躺下,快躺下……醫(yī)生說了你得多休息!”
邵云話雖然說的著急但手上的動作卻十分的細致,撐著文彥哲的腰將人小心翼翼的扶著躺下后,他擔心的問道:“彥子你是要拿什么嗎?嘶……你跟我說,我?guī)湍隳萌ァ!?br/>
“你……”文彥哲看著因為跑太急而扯住了傷口疼的呲牙咧嘴的邵云,不知為何喉頭一陣哽咽,竟然說不出話來。
“我?我怎了?”邵云見文彥哲盯著自己的臉看有些奇怪,胡亂摸了一圈后才笑著道:“哦……你說我這傷啊,沒事兒沒事兒,你別擔心,都是不小心擦傷的,沒大礙的?!?br/>
臉上雖然沒事兒,可腿上呢?
文彥哲躺著的位置剛好看到邵云高抬著的腿,那條腿纏了一圈的夾板與繃帶,腳背明顯的腫起來老高,跟發(fā)泡的饅頭一樣,肥上了一大圈兒。文彥哲不由的有些擔心的問道:“你的腿怎么樣了?”
“這腿,沒事兒啊。你放心,我皮厚肉燥的而很,撞一下不礙事兒的,就是那些醫(yī)生大驚小怪的硬是要上什么石膏,給我攔下之后死活要上上夾板,不然不放我出門。哪有那個必要啊,我以前磕著碰著的時候還少了啊,這點小傷算什么啊?!闭f完邵云還蹦跶了兩下以顯示自己健康的很,只是動作太大的他又一次扯住傷口,這次往后一倒,他就直至的跌坐在了板凳上,疼的嘴巴都歪了。
“行了,我知道你沒事兒了,別鬧了,好好坐著?!鄙墼坪苌龠@么貧嘴又話嘮了,文彥哲知道他是怕自己擔心才嘮叨嘴快了些,所以也沒煩他,而是凝神聚氣,用剛剛恢復(fù)了一點的精神力對他先進行了一次全身掃描。
文彥哲用精神力掃描的時候眼神會不自覺專注與某一處,被那雙水潤的眼眸緊盯著,饒是臉皮厚到堪比城墻的邵云也有點不好意思了。黝黑的面皮上爬上一絲不明顯的紅暈,邵云不自在的挪了下位置,手指頭不自覺地握緊又放松。
靜謐到有些詭異的氣氛持續(xù)了好一會兒,直到確定邵云沒傷筋動骨之后,文彥哲才放下心來,嘆了口氣道:“邵云,你以后別那么莽撞了,你自己的安全更重要?!?br/>
他現(xiàn)在異能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大半了,受傷了只要精神力沒有衰亡,就能借住超級電腦的力量重新附身到別人身上,雖重新附身可能會花費大量的時間,但總不至于是個無可挽回的結(jié)果。而邵云只是個普通的地球人,精神力還未能開發(fā)到能脫離*的程度,一旦*死亡,那就真的是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他……不想邵云消失。
“這不是莽撞,難不成我還能見到你受傷卻不管嗎???彥子,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么,我跟師傅學功夫就是為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如果連你都護不了了,那我學這些來有什么用,我都答應(yīng)了阿姨要罩你一輩子的!”說到這兒邵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頓了一下,嘴角扯了扯,像是要笑,但眼眶卻莫名其妙的紅了,過了兩秒鐘才繼續(xù)道:“說好了一輩子,就真的是一輩子……”
說好一輩子的……
緩緩的抬起頭,看向目光灼灼望著他的邵云,在邵云凝眸的注視下,不知為何,文彥哲后頭的話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當時車速雖然已經(jīng)降下來不少,但那樣猛烈的撞擊卻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如果不是邵云護住了他,那這時候他就不只是躺在床上脫力而已了。
這潑皮孩子,為了救自己,竟然用身體擋住了撞擊……
在文彥哲沒有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對邵云的認知又一次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
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他只能淺淺的笑了笑,然后對著還想蹦跶的邵云道:“我知道了邵云哥哥,我以后會小心的?!?br/>
“啊……哦……”這一聲“邵云哥哥”伴著一抹淺笑,直接讓邵云愣怔住了,登時什么痛啊苦啊都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眼前少年晶亮的眼眸與嘴角那甜美的微笑。
值了,這一切都值了!
這一刻邵云暗下心來想到,就這樣吧,也不奢求多了,只要每天能看到彥子的笑容就好了。
他可是彥子的哥哥呢,說好了要罩一輩子的哥哥!
文彥哲事后翻看了那條記錄,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記錄內(nèi)容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一點痕跡也沒有,而且再一查看,歷史改變后本來應(yīng)該對邵云的報道也沒有了。
雖然有些奇怪但兩位父親都平安無事,現(xiàn)場除了邵云也沒有其他人受傷,這件事最后可算是最完美的解決了。
而且雖然受了傷行動不便,但總的說來邵云還是很開心的,但這幾天文彥哲都貼身照顧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日子過的比皇帝還滋潤,每次看到彥子小心翼翼的端著湯給他送到窗前來的時候,心里頭的滿足就與歡喜就快要溢出來似的,整個人就像泡在糖罐子里一樣甜蜜。
不過邵云身強體壯,恢復(fù)能力實在是太好,沒過幾天又生龍活虎的到處蹦跶了。
但在能到處蹦到之前,邵云可又是紅火了一把。
這個見義勇為救人的行為再加上之前吊打小流氓,一時間可算是讓邵云出足了風頭,不過之前鎮(zhèn)上人們提到邵云多數(shù)都是說:哦,邵家那個小霸王啊,他又跟誰打架鬧出事兒了???
而現(xiàn)在提到邵云,鎮(zhèn)上人們卻完全換了一副表情,一個個贊不絕口道:哦,邵云,就是邵老師家兒子,那可是個好孩子啊,學習成績好還助人為樂,是個咱們鎮(zhèn)上的小英雄呀!
這番折騰下來,邵云在青云鎮(zhèn)上威懾力又回到了巔峰狀態(tài),不過邵小爺早就已成了傳說了,這會兒也就只是更豐富了傳說的內(nèi)容而已。
雖然文彥哲與邵云所學的內(nèi)容早已經(jīng)超出教學大綱一大截了,老師也對兩人學習與否也放任自由了,但畢竟還掛在一中的學校里,兩人也不好請假太長時間,等邵云身體康復(fù)以后兩人就又回到了一中繼續(xù)上課。
可是沒成想,剛到學校就被通知,接下來幾天要去軍訓。
一中軍訓的時間原本就比較靠后,都是等高一考試結(jié)束文理分班之后才進行的,慣常都是直接拉到部隊里,魔鬼式訓練一個星期。
但是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常安排學生去的部隊突然就提前了軍訓時間,而且不管怎么協(xié)調(diào),就是定死了那個時間。學校這邊沒辦法,只能提前通知高一新生準備軍訓,等回來之后再繼續(xù)上課準備期末考試。
時間趕得緊,兩人幾乎是一進校就接到了通知。這下好了,連行李都不用放了,邵云拎著兩人的小包又直接加入了軍訓的大軍里。
其實邵云原本可以以身體不適為借口請假不用參加的,畢竟邵小爺“英雄救美”的事情可不止青云鎮(zhèn)上人知道,市新聞里也接連報道了好幾天,本來還想樹立典型宣傳的,奈何邵家父母態(tài)度強硬果斷拒絕了,才沒被趕鴨子上架。
不過高中生的軍訓可不跟青云鎮(zhèn)上去“素質(zhì)教育基地”幾天一樣鬧著玩的,那是直接拉到就進的部隊里開訓的。
他家彥子身體本來就不好,之前又病著躺了幾天,怎么受得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tmd去部隊里訓練得一直住部隊里啊,而眾所周知,軍訓人多所以住的都是一塊板子拉通的大通鋪??!
這些日子他為了怕身體反應(yīng)太明顯,都有意的避免跟文彥哲過多身體接觸,晚上更是不敢再抱著睡了,就怕一個不注意做了什么不好的夢然發(fā)生點什么羞羞的事兒,到時候可是怎么也解釋不清楚了。
但他不敢挨著睡,不代表其他人就能挨著他家彥子睡??!
邵云心下立即下了決定,軍訓期間一定要嚴防死守,不能讓那些臭汗鬼占了他家彥子的“便宜”,更不能彥子受傷什么的。
邵云完全沒發(fā)現(xiàn),自己這流氓想法有什么不對,還滿心覺得自己計劃通,一定要好好執(zhí)行。
但如果邵云知道,這是他之后幾年與文彥哲最后親近的時光,那邵云一定會比現(xiàn)在更加珍惜,留下更多回憶,也不至于日后回憶的時候心中更多的時候是淡淡的可望而不可求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