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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氣凝神!集中精力!”
只見一頭發(fā)散亂,胡子卻打理利落的大漢,身著一身灰色長袍,在一片被砍伐后的樹樁前,朝面前的孩童大呵到。
卻見那孩童,不足一米的身高,稚嫩的拳頭擊打在樹樁上,卻是虎虎生風(fēng)。
灰袍大漢看的很是滿意,不時的點(diǎn)頭微笑,雖沒有了那胡子的遮蓋,卻從那滿頭蓬松的卷發(fā)可以看出,這,正是九嶸師叔。
春來暑往,轉(zhuǎn)眼間,沈空城到這,已有三年光陰。
“九爺,我剛剛發(fā)力時,腰部以下的力量總覺得有些缺乏,我見你是從腿腳開始,借腰腹的力量,再由手臂揮出。而我腿腳才剛剛用力,卻從腰腹處直接消失了,最后一拳轟出,便只有肩臂的力量,這是為何。”
沈空城伸展著手背上發(fā)紅的關(guān)節(jié),眨去沁入眼簾的汗珠,看向一旁的九嶸師叔。
“空城,你急啥。”九嶸朝著正當(dāng)空的日頭翻了個白眼。“你九爺我在這么大的時候,不也是這般,腰腹尚未發(fā)育完全,肯定無法借力?!?br/>
“噢……”聽罷,沈空城便繼續(xù)朝著面前的木樁,擊打起來,只是這次,換做臂肘。
再接下來是腿腳,累了,便再換拳頭。
直到甚至肩部都已經(jīng)腫的很高時,太陽的光輝,已經(jīng)開始漸漸變淡了。
沈空城很自然的收回了拳頭,盤膝而坐,從懷中摸出一個瓶子,倒出一粒,放入口中。
卻見那些淌血的傷口,淤青紅腫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平滑。
……
待得二人返回住所時,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在沈空城的提議下,九嶸師叔也是為大家要來了一棟正經(jīng)的三層閣樓,沈空城至今也忘不了,那些凡人木匠來搭建時,露出的那副“師叔居然沒房子”的震驚。
屋內(nèi),透出點(diǎn)點(diǎn)燭光,而屋外,大多孩童還在追逐打鬧著,全然不顧夜色的侵襲。
“九嶸師叔!”“九嶸師叔!”孩子們見到二人回來,急忙停下玩鬧,也是齊聲喊道。
兩年里,九嶸也學(xué)著給孩子們喂飯,教孩子們走路。
也就使得,九嶸在見到孩子們的時候,同樣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九嶸師叔?!币粋€十二三歲的女子便急匆匆的從屋內(nèi)走出,恭敬的叫到。
她不記得名字,作為門內(nèi)丫鬟,叫初晴,臉蛋圓圓的,原本是一副標(biāo)準(zhǔn)的娃娃臉,也由于包子做的好吃,孩子們都笑著叫她包子姐。雖然是一沒有半點(diǎn)靈力的凡人,即便是凡人,做菜的手藝,讓沈空城見到她的一瞬間,肚子便已經(jīng)咕咕叫了起來。
令人驚訝的是,向門內(nèi)要人,這居然是九嶸的主意。
用他的話講,孩子們正長身體,不能老吃水果……
九嶸微微點(diǎn)頭,便大步朝屋內(nèi)走去。孩子們也紛紛放下手中的玩物,堆放整齊后,一齊朝屋內(nèi)走去。
雖說在沈空城眼里,這個大大咧咧的糙漢子,更像是一位老大哥,甚至在幾次叫了“九爺”之后,九嶸默認(rèn)了這個稱呼。
但不見得其余孩子們也這樣認(rèn)為。
對于大家而言,從記事開始,便一直很少見他,對于大家的形象,一直都是一副神秘,而且偉岸的身軀。
此時眾人在大廳的長桌前紛紛坐下,鴉雀無聲,靜靜地等待著“包子姐”一盤盤端來飯菜。
此時的沈空城,早已上了樓梯,推開二樓的一扇木門。
“哥!”
一推開門,一聲嬌滴滴的叫喊便傳如耳內(nèi)。
只見屋內(nèi),一排排的,擺放了許多裝滿書籍的木架,正中間,幾張木桌上,坐著四個孩童。
而此時沖他喊話的,正是其中長著瓷娃娃面孔的,沈新玉。
只見她甚至沒來及放下手中的書,便迅速跑來,一把摟住沈空城,將頭埋在沈空城胸前。
“哥……”輕聲叫著。
沈空城笑著將新玉耳旁的頭發(fā)撥到一旁。“好了好了,新玉乖,下樓吃飯?!?br/>
說罷,邊看著另外三人笑道?!澳罨?、容志、雄杰、欣欣,一起下來吃飯了?!?br/>
其中,那個臉蛋紅撲撲的男童,一聽吃飯,便直接扔下手中那書,幾步跑到沈空城身旁,那摸樣,就差伸手擦擦嘴邊口水了。
“念虎,叫你看這些,又不是害你。”沈空城無奈一笑,這念虎,正是當(dāng)日那個映崇師兄懷中抱著的嬰兒。眼前這急忙吃飯的一幕,讓沈空城不由得記起當(dāng)日餓到咬映崇師兄左胸的舉動,哭笑不得。
“嘿嘿……”念虎憨憨的笑著。“空城哥,今天……今天還吃大骨頭嗎?”
“你看你!念虎你個貪吃鬼就知道吃!禮數(shù)都不懂!”旁邊一瘦瘦的孩子跑過來,嗔怪的看了念虎一眼,朝沈空城微微躬身,學(xué)著書本中那些師兄弟見面時的模樣,恭敬的叫到。“容志見過空城師兄!”
那有模有樣的舉動,從這樣一個孩子身上做出來,惹得沈空城哭笑不得。
最后的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兩人早已站起身來,此時也是走了過來,笑著叫到?!翱粘歉?!”
其實(shí)算起來,唯獨(dú)這二人還要大幾個月。雖這樣說,但就連二人名字都是沈空城給取的,叫空城哥,也是情理之中了。
說起名字,沈空城也是撓頭,除了新玉,他還真不知道自己部落的這四人的名字,也就其中臉蛋紅撲撲的少年,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當(dāng)日父親叫虎子的那個男人長相是越來越相似,想來也必然是他的孩子,沈空城也就給他取了“念虎”這個名字,待得長大些,再將他父親的事告訴他。到那時,他要告訴念虎,她的父親,就如同林中虎一般,兇猛,勇敢,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
容志那個瘦弱的孩子則是書生氣很足,文文靜靜的,一向不喜言笑,卻很是聰慧。沈空城只希望他胸懷大志,不管將來能不能走上修仙之路,他都相信他將來能有一番作為。
至于其余二人,沈空城卻是見過,在篝火旁那日,一個母親抱擁著二人,一手一個,靠近著篝火,盡可能讓孩子們感到溫暖些。
雖說這是一對龍鳳胎,眉宇間有些相似,性格卻又完全不同,男孩很喜歡跑動,卻為了和妹妹在一起,又常常陪伴看書,有時,還不自覺的九站在女孩身前,像是下意識保護(hù)似得,也讓沈空城對著“小男子漢”贊許不已。
女孩則是性格溫柔,除了喜歡靜靜的看書,便是趴在窗邊,聽著雨滴落在草地的聲響。除此之外,給沈空城印象最深的,便是她那一笑,便露出的兩顆小虎牙。
沈空城給這男孩取名雄杰,女孩取名雨欣。雖然沈空城也不能肯定同族的姓氏關(guān)系,但依然給了他們沈這個同族中大多數(shù)的姓氏。
帶領(lǐng)大家下樓后,也是吃到了一桌豐盛的晚餐。也不禁讓沈空城感慨,初晴的手藝,是越發(fā)精進(jìn)。也如她的名字一般,吃飽后,癱在椅子上,有種雨過天晴般的愜意,溫馨。
……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又有一部分孩子,開始不再沉迷玩鬧,而是走進(jìn)屋內(nèi),翻閱起書本。
沈空城也在一天的練功后,也時常走進(jìn)書房,讀著一本本典故,但多數(shù)時候,都是看一些練功發(fā)力的訣竅,吸取前人經(jīng)驗(yàn)。
他可不想,在八歲的內(nèi)門弟子考核中落敗。
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沈空城的肌肉越發(fā)凝實(shí),力氣也遠(yuǎn)超前世的一些成年男子,卻依然讓他陷入苦悶中。
這一天,高達(dá)二百米的瀑布下,激烈的水花沖擊中的石頭上,走出一個年幼的身軀,只見露出的上身,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肌肉線條,渾身濕漉漉的,肩上略有些淤青。
少年微微搖頭。
“不行,還是不行!”
“這水流近三百公斤的力量,為何還是不能激發(fā)我體內(nèi)與這天地靈力的共鳴!”
“逸辰師兄三歲便能吸收靈氣,而我這么久過去了,為什么還是不行,難道真如九嶸師叔說的那樣,我的天生靈根,有問題?”少年一步躍起,腳下石塊竟微微裂開,可見他心緒中的怒氣。
幾次躍身,不久便沖進(jìn)了遠(yuǎn)處的密林中,尋找九嶸師叔。
自然,這少年正是沈空城。
而這一年,沈空城,七歲。
距離入門弟子考核,僅剩不到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