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覺得好自卑,但又很高興,差距是大了點,但有水平如此高的人指導(dǎo),考研無憂?。?br/>
這該死的矛盾……
最后,她仰首對上蔣洵的好看的眼睛,有氣無力地問道:“請問你是魔鬼嗎?”
同樣是人,差別怎么就這么大呢?她連學(xué)校的獎學(xué)金都沒拿過,更不要說國獎了!
蔣洵被她問得燦燦一笑,眉目間盡是柔和,讓林亦喬一時間看呆了。
“下次帶你見個人,那才是真正的魔鬼?!彼焓秩嗔巳嗨念^發(fā),動作很是自然,仿佛已經(jīng)做過千百遍,“你以后有空就往實驗室跑吧,我就在那兒等你?!?br/>
林亦喬因蔣洵的舉動微微一愣,隨后爽快地應(yīng)了一聲:“好!”
是她想多了嗎?這個摸摸頭,好像比正常的師兄師妹來得親昵啊,難道……
師兄是以為她自卑了,所以安慰她?
絕對是了!
真是體貼的師兄,得找機會發(fā)展成兄弟!
之后,兩人又聊了一小會兒,話不多,信息量卻不少。
比如,教授姓凌,是個四十出頭的阿姨輩。
比如,今晚八點之后,十點之前,凌教授會在她的實驗室做些工作,她要過去讓她瞧瞧長什么樣子,對于這一點要求,林亦喬只當(dāng)教授是要認臉,卻不知是被當(dāng)晚輩打量。
再比如,這個凌教授雖然年紀(jì)不是很大,但確實學(xué)校的風(fēng)云人物,聽說她帶的最低級的學(xué)生,都是碩士研究生,林亦喬只是個例外。
至于這個例外的原因,她覺得最合理的就是收個比較低級的去打雜吧……
所以,她今晚還得抽空過去實驗室一趟。
不過,既然對方是風(fēng)云人物,她為什么沒聽過?和蔣師兄一樣。難道是牛到她不配知道……
林亦喬離開準(zhǔn)備室之后,季楓開始“騷擾”蔣洵。
“剛剛怎么不介紹我?”
“她認識我就夠了,其他男的,沒什么好介紹的?!?br/>
“呵呵……”他在蔣洵對面坐下來,一手撐著臉,一手在桌上有規(guī)律地敲著,嘴里還念念:“不得了了,咱宿舍的黃金單身漢要脫單了,以后就剩我一個孤家寡人,日子沒法過了?。 ?br/>
蔣洵略作收拾,順道給了季楓一記白眼:“你的曖昧對象不是很多嗎?去挑一個最順眼的?!?br/>
“那些太俗了,你知道的,我喜歡清純學(xué)妹!”季楓說著,忽然坐直,正色地瞧著蔣洵,“和你認識了這么久,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追女孩子還挺有一套!把人帶到自己眼皮底下,好來個日久生情,再來個近水樓臺什么什么月的,有心機?。 ?br/>
季楓左瞧瞧右瞧瞧,偶爾點頭,偶爾又搖頭,還帶著嘆氣。
怎么說,他跟蔣洵從小就認識,這家伙情感史為零,跟女生相處的時候就是一塊榆木疙瘩,雖然紳士,但也挺冷的一個人。
他作為他的竹馬,一直都為他的終身大事憂心,他還懷疑過蔣洵的性取向,不過這事兒他倒是沒跟蔣洵說,要是真的,他就不好了,因為他怕蔣洵愛上自己的好兄弟也就是他季楓本人。
前些天得知蔣洵好不容易看上了一個師妹,他不僅為蔣洵高興,起碼還有脫單的可能,也為自己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要發(fā)展成好基友……
他季楓雖然沒有認真談過戀愛,但還算深諳撩妹技術(shù),堪比藍翔挖掘大軍。
他本擔(dān)心蔣·宇直·洵一開口就搞砸,想傳授他幾招來著,沒想竟被人毫不留情外加嫌棄地拒絕!
他的自尊心好受傷的說……
出于蔣洵不接受他的好意在先,他就坐等看好戲,然而好戲是好了,可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發(fā)現(xiàn),蔣洵的腹黑屬性又增加了!
作為故事的主人公,季楓的“青梅”,蔣洵沒有否認他的話,反而心情頗好地夸了一句:“分析得還不錯?!?br/>
季楓一直在打趣著蔣洵,蔣洵也來一句答一句的,不難看出,二人感情深厚。
當(dāng)天晚上,林亦喬是有課的,她的選修課。
這門選修課的老師在第一次上課的時候,可是明確說了不會點名,這一點她是聽得清清楚楚!
她也不是喜歡逃課的人,但同一時間,某個知名的企業(yè)要在他們學(xué)校做宣講,并且包含面試,李南建議他們有空的過去看看。
林亦喬看著選修課的內(nèi)容簡單易懂,且不止一次課,而那宣講機會不多,所以便逃課去了宣講那邊,也就只是在隔壁棟的教學(xué)樓。
八點半的時候,宣講結(jié)束,選修課也差不多了,老師中途不下課,提前二十分鐘下課,她還是很有良心地在教室外頭等待兩個舍友。
她們仨都選了這一門課。
蘇舒言和葉知萌出來后,她第一時間抬起了提著一個紙袋的手在她們眼前晃著。
林亦喬張揚地笑著,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她得意洋洋地開口:“后悔不跟我去吧?我告訴你們,這些都是免費的,到場回答問題的都有!”
唯一不知道發(fā)生什么的女主角還在那里沾沾自喜,看得蘇舒言和葉知萌都不忍心告訴她真相。
她們默契地對視,有些事兒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傻人有傻人的快樂吧!
最后,蘇舒言還是直截了當(dāng)?shù)馗嬖V林亦喬:“老師今天變相點名了喲~”
林亦喬的笑容僵住,一手把伸出抬起的手按下,站在那里跟蘇舒言對視了好幾秒。
隨后,她平靜道:“我不信……”
這兩家伙整天戲弄她,她才不信呢,尤其是葉知萌,開學(xué)第一節(jié)課就騙她,害她拿錯了書,不過也只怪她自己不看課表。
事實上,是她自己沒有抄下來,又不想看電子版。
說到課表,她也被坑了一把!
她和蘇舒言一向是她負責(zé)出紙和筆,蘇舒言一式兩份地抄下來,那家伙抄是抄了,卻故意趁她不在,把她還沒撤下了的舊課表換下,新的放上去,然后舊的擺在桌子上。
她當(dāng)天回去的時候,蘇舒言提醒她不要扔垃圾,順帶告訴她課表寫好了,就放她那兒。
于是,沒心眼的她就這樣傻傻地把舊的放上去,把新的換下來,結(jié)果就是被笑了好一陣子!
那家伙用詞精確,說的是她那兒,不是桌面,她連她的刺兒都挑不出來!
由于兩人都是有“前科”的,她還是先懷疑一會兒再說,沒準(zhǔn)還真是逗她玩的。
葉知萌一臉正色道:“是真的,就是你在走廊等我們的時候?!?br/>
蘇舒言適時補刀:“剛才老師出去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沓紙,是隨堂測驗,你也看到了吧?!?br/>
林亦喬沒有接話,她現(xiàn)在好想死一死……
她到這里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低著頭寫著什么東西,她以為那是在各自寫各自的作業(yè)啊實驗報告之類的,或者學(xué)習(xí)。
她也想過要進去,但還剩幾分鐘就下課了,她進不進去都一個樣,干脆在外面等。
誰知這一等,竟然把隨堂測驗給等沒了。
據(jù)那兩只所說,老師是心血來潮,隨即說了個題目讓他們做的,開放型題目,作答只需一兩分鐘……
她頹然地垮肩,又一秒打起精神,擠到蘇舒言和葉知萌中間,兩只手一邊一個地搭在她們的肩上。
她還是那般豪氣萬丈的語氣:“走吧,我心情不好,等一下要到糖水店打包份雞爪!”
蘇舒言無語地撫了撫額,提醒林亦喬:“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林亦喬啞然,她放下搭在人家肩上的手,停住前行的腳步,努力在腦海里搜尋記憶,奈何就是沒有頭緒。
她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蘇舒言指的是什么,于是看了一眼,移開目光。
再開一眼,又移開了目光。
她徑自點了點頭,確認是蘇舒言無疑。
林亦喬的氣勢瞬間弱了不少,她不確定地問:“我……欠你錢還沒還?”
愛財之人的提醒,也就關(guān)于錢吧,但她沒跟她借錢也沒讓她幫忙買東西啊,而且,看她的眼神也不像是要追債。
難道她是欠了呆呆的?!
有可能!蘇舒言是那種你借了錢,她天天提醒你的,態(tài)度很親切,呆呆則是那種不會提醒你,但是你拖太久就會給你冷眼的。
想到這一點,她轉(zhuǎn)頭看了葉知萌一眼,也沒發(fā)現(xiàn)不妥,所以是……
蘇舒言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你不是要找老師嗎?”
“什么老師?”林姑娘反射性地一問,唯一的一根筋接上了,恍然大悟道:“對哦!差點忘了!”
蘇舒言和葉知萌:這壓根是忘光光,丟太空去了吧,好意思說差點?!
林亦喬方才想起正事,這次改用挽胳膊的方式拉著蘇舒言和葉知萌。
她把她們挽得緊緊的,邊走邊說:“走走走,你們陪我去!”
大晚上的,一般不會安排實驗課,實驗樓沒什么人,陰森得很,其中某棟樓的一層還放著人體解剖學(xué)實驗觀摩用的兩具尸體!
萬一詐尸怎么辦……
不是她瞎想,她這種倒霉體質(zhì),一個人的時候,什么都是有可能發(fā)生的!
為了不被嚇破膽,她得拉上舍友,慌也一起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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