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了兩日,
這天,我們正在學習茶道。
矮桌上的劉姑姑正在教我們怎么端茶倒水,我小心翼翼的學著,不得不說這要學的東西還真多,不說別的,就光說這泡茶吧,那可是很有講究的,一泡洗杯子,茶具,二泡只能聞其茶香,三泡才能正式品嘗。
但是我們學的不是泡茶,是學習怎么端茶倒水,唉,做奴婢的就是做奴婢的。
杯子再怎么燙都要端著紋絲不動,不能讓茶水溢出來,不能端的離自己近了,雙手平舉要離胸前二十厘米,不能端的高了,要與胸前保持平行。
舉了半天,胳膊有些發(fā)酸,手指都被燙出泡了也不能出聲,我有些吃不消,這可比我們那時候學校的軍訓還要刻苦,我咬了咬了牙堅持著。
劉姑姑在我們人群中巡視著,時不時提醒著動作要規(guī)范。
這時候旁邊有一小丫頭吃不消了,沒端住杯子,摔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齊齊朝她望去,只見她惡狠狠朝我兇道,“都怪你,你碰到我的胳膊了,害我把杯子也摔了!”
我微微愣了愣,剛想張口辯駁道,卻不料劉姑姑朝我走了過來,看了看我淡淡的說道,“手放平,杯子舉起來!”
然后拿起我桌子上的茶壺,慢慢地朝我杯子倒進茶水,滾燙的熱水從杯中溢了出來,燙傷了我的手指,我死死咬著牙不吭一聲,任憑眼淚滑落。
“好,很好!這樣都能紋絲不動,請問琴兒,如花是怎么碰到你的胳膊?”說完停止了手中的動作,轉向琴兒,厲聲詢問著,
“我,我不知道”琴兒有些慌了,驚呆得看向我,
“血口噴人,誣陷他人,這后宮之中豈容你一小丫頭放肆,來人啊,帶去辛者庫,沒我的命令不準踏出一步!行了,今天的課就教到這里,你們都下去休息吧”
說完,翡翠走了進來,拉著還在驚呆得琴兒朝門外走去,劉姑姑這時朝我走來,輕聲問道,“沒事吧,孩子?”
我咬了牙搖了搖頭,放下了杯子,擦了擦眼淚,哽咽道,“姑姑要是沒別的事我先下去了?!?br/>
劉姑姑輕輕拍了拍如花的肩膀,溫柔得說著,“嗯,乖孩子,去吧!記得上點藥?!?br/>
目送著如花遠去,心里想到,這孩子受了委屈也不說出來,倒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是多么堅強的孩子啊。
回到房間,我趴在床上輕輕舔著燙起了水泡的手指,眼淚不由自主的又流了下來,好疼啊,不疼誰就是孫子!
嗚嗚,這要多久才能好啊,嗚嗚嗚,疼死我了!
這時旁邊卻伸來一只手,上面拿著一瓶不知道啥玩意的東西,我抬頭看向來人,原來是狐貍,眼淚更是嘩啦啦的流個不停,媽的,不爭氣的東西,老娘讓你流了嗎?沒事嘩啦啦流個屁啊,沒事喝飽了撐得!
“這是上好的燙傷藥再配上雪蛤膏,擦上過幾日連疤痕都會消失了?!焙傉f完正想抓過我的手指給我擦藥,我輕輕避開了,擦了擦眼淚,淡淡的說道,“放在這兒吧,我等下會擦,你趕緊走吧,被別人看見了又會說三道四,到時候傳些瘋言瘋語對我對我都不好!”
“你,你非要這樣嗎?”狐貍心疼的看著我,執(zhí)拗的抓過我的胳膊,硬是給我擦起了藥膏,邊擦邊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你要愛惜你的身體,雖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軒轅鳴從未想要傷害你!”
靜靜地看著狐貍給我擦著藥,我突然覺得手指沒那么疼了,他說的對,他從未害過我,卻一直想方設法幫助我,只是我內心的倔強一直抗拒著他人幫忙而已,我一直認為被他人幫忙是他們可憐我,同情我才會幫助我,所以我一直抗拒著,直到此時我才發(fā)現,或許放下一切,試著接受他人的幫助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淡淡地朝他說道,“謝謝?!?br/>
他一邊擦著藥一邊吹著,頭也不回的說道,“難得從你口中說一句好聽的,你要是以后都像現在這么乖就好了,不要整天像只刺猬一樣,動不動拿刺扎人!”
“我哪有!你才是刺猬,你全家都是刺猬!”
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狐貍無奈得搖了搖頭,說道,“這幾天傷口不能沾水,這藥一日擦三次,過三日大概就能痊愈了!”
“那我怎么做事?還有我早上怎么洗臉啊??!”我怒吼道,
“白癡,我跟劉姑姑替你請了假,安排了秋兒照顧你,你就好好安心養(yǎng)??!哪也不許去!聽見沒?”
“沒聽見沒聽見沒聽見!”如花捂著耳朵不停地晃腦袋,
“我就當你聽見了,我先去忙了,有事就通知秋兒叫她來尋我!”說完狐貍放下了藥瓶,又看了兩眼如花,嘴角上揚推開門走了出去。
等人走了以后,如花靜靜的望著桌上的藥膏,淡淡的清香迎面撲鼻而來,屬于狐貍的味道。
我該不該接受狐貍的幫助呢?我是一縷來至異世的靈魂,來到這兒無親無故,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在這里姓甚名誰,我還有沒有親人,我只是活著,居無定所的活著…
第二日,我閑在屋里悶得慌,又攆秋兒去劉姑姑那里,一個人實在無聊,不然去御花園走走吧?
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穿戴整齊,于是關上門高高興興出發(fā)了。
不得不說,皇帝老兒真會享受,讓人建了這么大個御花園,我走了半天才走了一半,看見那邊有個石凳,要不我先去休息一會?
還沒坐下就聽見后面的假山傳來一陣低語,平時的我一定習以為常,因為電視看多了嘛,這皇宮后院嘛,太監(jiān)宮女私會不是很正常的事,可是那個聲音很熟悉,熟悉到我聾了都知道他是誰!
“你為什么這么久都不來看我?你是不是變心了?不要人家了?”
“嫂子,這是皇宮內院,說話注意點分寸,要是被有心人聽去了,我又要被皇兄追殺!”
“嫂子?呵呵,你竟然叫我嫂子,以前你不是叫我的,看來你真的變心了,你又愛上了誰,別對我說是清風樓里那個紅牌!”
“蘭兒,你別這樣,不關任何人的事,你應該知道時過境遷,如今你已成了貴妃,成了我皇兄的媳婦,你就應該遵守婦道,別再糾纏過往塵事,以前的我們真的回不去了?!?br/>
這不是狐貍的聲音么?和他說話的女子是誰?狐貍稱她嫂子,難道是皇帝的女人?我那時候在千佛寺就說了嘛,死狐貍絕對是勾引皇帝的老婆,被人追殺,你看我多聰明!
讓我先看看你嫂子長的漂亮不,于是我伸過頭,扒開眼前的花花草草,眼前的一幕讓我有些目瞪口呆。
只見他所謂的嫂子正死死抱著他淚眼朦朧,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讓我驚呆得不是他們孤男寡女偷雞摸狗,更不是他們陳年往事如何的纏綿癡情,更更不是他們朗朗乾坤下擁抱在一起身影,而是那個女人的容貌,竟然和我長的一模一樣。
我頓時嚇得有些傻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誰,誰在那里!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狐貍連忙推開身上緊緊抱著自己的金幽蘭,朝如花的方向飛了過來,看到是如花以后,也是愣了一下,抱起如花就朝碧落軒飛去。
留下幽蘭緊緊咬了咬牙齒,一臉怨恨。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當初狐貍會對我那么好,全因為我這張臉,我這張和幽蘭貴妃一模一樣的臉,因為我長得和他的初戀情人一模一樣。
呵呵,真是可笑,我還天真的以為他只是單純的對我好而已,或許只是可憐我,同情我,對我好而已,為什么為什么會是這樣?為什么要有陰謀?難道連同馨兒帶我進宮來都是為了他的稱帝大業(yè),收買好我這顆棋子?必要的時候可以替換他心愛的女人!我不相信,我不想信會是這樣,可是事實告訴我,我沒有猜錯。
我欲哭無淚,我甚至都不知道此時的我為什么還有這么大的勇氣面對眼前這個男人!
“不是你想的那樣,如花,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要相信我,你相信我好嗎?”狐貍緊緊擁抱著我,可是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別這樣,如花,求求你說說話,你哪怕罵我打我也行,求你跟我說話好嗎?”狐貍更是緊緊摟著我,深怕我一不小心就飛了似的。
我不禁搖了搖頭,苦笑,用著吃奶的勁推著跟前的狐貍,為什么要對我這樣?
“你說話啊,你別這樣,我求你了,如花,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求求你不要不理我!”狐貍漸漸地松了力氣,靠在我肩頭漸漸哭泣起來,“我喜歡你,可是我一直不敢承認,我不敢承認自己喜歡你,我只是想晚一些時候告訴你,可是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我都沒來得急準備,我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了你,我不在乎你丑或者美,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尼姑,我只是單純的喜歡你,我悄悄跟著你,看著千佛寺一夜間被大火燒成灰燼,看著師太離去,我很是心痛,我很想幫你做點什么,可是你又扮成強盜打劫,漸漸地把千佛寺又從新修建了起來,看著你又被人追殺,在路上幫著你,指引著你來到我這里,假裝與你重逢,我做這一切只是希望你來到我的身邊讓我保護你,我只是單純想留你在我身邊而已,如花,對不起,你不要這樣對我好嗎?我求你了…”
“真的,只是這樣嗎?”我慢慢得說出口,才發(fā)現嗓子啞到不行,連開口說話都好累。
“真的,我騙你我不得好死!如花你要相信我!”狐貍從我懷中抬起頭來,一雙桃花眼早已哭得通紅通紅,還不停得掉眼淚,抽泣著。
“你哭的樣子好丑!”說完這句我頓時暈了過去,躺在了狐貍的懷中。
“如花,如花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太醫(yī),太醫(yī),來人,快傳太醫(yī)來!”狐貍緊緊摟著我,不停地呼喚著,可是我卻是怎么也睜不開眼,真的好累好累,狐貍你真的好吵,別晃了,我只是想安安靜靜睡一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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