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襲人、無缺照常進內(nèi)殿伺候楚瑜梳洗的時候,見楚瑜塌上臥一男子已然吃了一驚。待該男子起身,堂而皇之伸出雙臂,而后她們伺候的主子竟欣然伺候起該男子,襲人、無缺便更加疑惑了。
待上前分辨仔細,嚇得手中的梳洗器物一概應(yīng)聲落地,兩人也條件反射的跪地施禮:“奴婢給皇上請安!”哆哆嗦嗦,全無半點平日風范。楚瑜在皇帝身后搖頭輕笑以示對她二人今日表現(xiàn)局促的失望。
“免。”皇帝今日似乎龍心大悅,并未刻意為難苛責。思及昨日主子開會時一副如臨大敵模樣,襲人、無缺對望須臾,疑惑更甚。
楚瑜手藝生疏,皇帝也樂得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搗鼓了片刻,雖只是依葫蘆畫瓢,倒也湊合。最后楚瑜為其綰發(fā),高承瑾則在鏡中欣賞楚瑜認真研究的模樣。他見楚瑜手中握著個什么物件,瞪眼深究良久,始終蹙眉,在他發(fā)髻上比劃數(shù)次,終于展顏,成功將一羊脂玉冠戴在了皇帝發(fā)髻上。
妝成雙手附在皇帝肩上,對著鏡中的高承瑾流露欣賞神色,道:“皇上可還滿意?”
高承瑾今日毋須上朝,不必戴那頂沉重的冕旒冠。穿越之后,楚瑜方才知曉,皇帝并非每日都上朝。高承瑾一般每十日上朝一次。不上朝的時日,他也每日于紫宸殿御書房召見智囊團的幕僚。
高承瑾望著鏡中自己髻上所戴之物——羊脂玉冠,心下了然。望向楚瑜的眼中凈是綿綿情意:“宸妃以為,朕戴上你的羊脂玉冠,可是同你料想那般,‘相得益彰’?”
楚瑜當下面露緋色。當日為解漪嵐殿之圍的笑言一句,竟然被皇帝記了個實在,此番又拿來取笑,楚瑜自然報赧。
楚瑜這般云蒸霞蔚的模樣于皇帝看來甚是可掬,一把將她拽進懷中,淺啄其臉頰。楚瑜捂著愈發(fā)紅粉的側(cè)臉,嗔怒道:“登徒子!”皇帝則哈哈哈笑的豪情萬丈,踱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殿外初秋的暖陽。
將這一番郎情妾意看了一通的襲人、無缺,已然明了了事件大概,低著頭哼哧哼哧笑的猥瑣至極。
目送了高承瑾離去,楚瑜瞥眼瞧見了這兩個不知尊卑,望著自己笑的別有用心,猥瑣險惡的丫頭。
“娘娘昨日還如臨大敵,忌憚那元妃,可皇上竟連同那元妃的洞房燭之夜亦是宿在娘娘塌上,依奴婢愚見,娘娘如今恩寵更甚當日!”襲人言辭間充滿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快感。無缺點頭附和,并實誠問道:“那,咱們是否依舊需要……”她思索了片刻,終于將楚瑜昨日交待的那句話想了起來,一拍腦袋,道:“夾起尾巴做人?”
“那是自然!”楚瑜回答。最懼怕的便是她們有這種恃寵而嬌想法?!澳峭宋艺f過,莫以今日寵……”“忘卻來日衰嘛!”未等楚瑜說完,兩位丫頭已然接了下句。
她們沒忘,楚瑜甚是欣慰,但要當真記在心上才好。
高承瑾輕快踱步,身后尾隨幾名金吾衛(wèi),穿梭在太液池邊。紫宸殿外,撞見了原本從不離身的納蘭敦儒。高承瑾方才記起昨夜自己竟然是瞞了所有人,只身前去漪嵐殿的。納蘭恭敬行禮,一絲不茍。待皇帝欲抬腳進紫宸殿時,納蘭適時開口:“皇上,元妃娘娘,苦等了皇上一夜,不肯退下喜服梳洗寬衣就寢?,F(xiàn)下仍憔悴苦盼良人歸?!?br/>
皇帝聽聞面露愧疚。
“奴才斗膽進言,自家侄女,奴才深知詩音她,出生入死從不斂眉,亦從不看重什么名分階品。她心里眼里,皆只有皇上一人,還請皇上善待!”納蘭敦儒曉之以情,微言大義,容不得皇帝不正視。
皇帝闔眼嘆息:“納蘭所言,朕自是知曉。納蘭愛女心切,朕定然不負所托。詩音先時犧牲良多,日后朕自是要護詩音平安喜樂,長長久久?!?br/>
皇帝溫潤的聲線飄散入殿內(nèi),詩音椅在門后,淚盈于眶。經(jīng)歷了大起大落的心緒終于無法平復(fù),他還是他,沒有變。
高承瑾踱步走進殿內(nèi),卻撞見詩音淚眼婆娑,殷切婉約神色,道:“方才朕所言,想必詩音你已然耳聞,朕便不再贅言。莫要胡思亂想,徒增煩惱耳?!?br/>
詩音含淚點頭。高承瑾疾步向御書房,詩音卻在身后叫住了他:“皇上!皇上昨夜……”溫吞的須臾始終沒有問出口,她繼而又道:“詩音所懼之事,真的,只是胡思亂想嗎?”
高承瑾沒有回頭,只是怔怔頓在那里,良久,他蹙眉輕嘆,走進了御書房。
簾外,詩音聽的高承瑾同他的幕僚們,指點江山,揮斥方遒,仿佛頃刻前兒女情長的羈絆全然沒有影響他內(nèi)心分毫。
納蘭敦儒手持茶盞欲進御書房為皇帝換茶之時,瞧見了詩音,便面露喜色道:“皇上言猶在耳,娘娘此番便安心休息片刻罷。莫要再容顏憔悴惹皇上憂心了?!?br/>
言罷,便徑自進御書房伺候了。徒留詩音在簾外,獨自呢喃:“如此便可安心?昨夜,他……去了何處?”
一旁伺候的婢女眼見曾英姿颯爽,在北地集萬千寵愛的替身郡主如今一副尋常小兒女模樣,無奈慨嘆,情之一字,太過累人,患得亦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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