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自量力。”
火鳳不屑的瞥了一眼那些瞬間就被擊倒在地強盜,就毫無興趣的轉過臉去,而在她身后的金發(fā)少年卻是目瞪口呆,這幫兇悍的匪徒竟一眨眼的功夫就渾身著火倒在地上一邊翻滾一邊哀嚎不止。
“吶!我問你...”
火鳳轉頭看向身后的少年,想向他詢問什么,但話才說了開頭,氣息奄奄的杰瑞就突然忍痛大喊道:
“小心背后??!”
這少年話音未落,紅袍女人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條數(shù)米長全身由帶著強烈寒氣的冰塊組成的冰蛇,直接向她的背心襲來。
其實用不著少年提醒,火鳳在之前就察覺到了這附近異常的元素波動。
“嘖!”
火鳳發(fā)出咋舌聲,轉頭看向了這條氣勢洶洶的冰蛇,和前面一樣,她也不慌亂,只是眉頭一皺,將右手舉起,僅用一只單薄的手掌擋在了兇猛的冰蛇面前。
就在這條冰蛇即將把女人那纖細的手臂吞噬時,冰蛇突然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這怎么可能?!”
“冰蛇”昂達納爾在見到眼前的畫面時,額前冒出冷汗,握著法杖的右手也顫抖起來。
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這其中的震撼,此刻他所用的法術正是自己的獨創(chuàng)四階法術“冰蛇狂舞”,這個法術也是他的稱號“冰蛇”的由來。
同時這也是他最強的攻擊法術,為了能夠擊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紅袍女人,他當然得拿出看家本領來。
作為有延年益壽之能的魔法師,“冰蛇”昂達納爾看著好像才三十上下,其實“冰蛇”昂達納爾已經(jīng)六十多了。這幾十年來,他游走多地,魔法修行也算小有所成。
后來“冰蛇”昂達納爾被三氏族之一的“莫索爾家族”重金聘請,成為該家族的雇傭法師。
而后三氏族脫離蘭森特家族的掌控,招來滅族之禍,在那場殘酷的“大清洗”中,“冰蛇”昂達納爾雖僥幸存活,但也頭頂巨額懸賞,堂堂中級法師,只得落草為寇。
法師在人類中本就是極為稀少的,而在這些法師中能夠踏入中級法師之列的則還不到半數(shù)。
所謂物以稀為貴,“冰蛇”昂達納爾要是不被通緝,他若遇到國王都可不必下跪,和貴族一樣只需行注目禮表示尊敬。
而現(xiàn)在哪怕已為賊寇,“冰蛇”昂達納爾也是極為高傲的,尤其是對于自己在魔法上的成就更是自豪無比,畢竟這是他投入了一輩子精力的事情。
然而自己半輩子研究出來的強力法術,竟被對方一揮手就解決,“冰蛇”昂達納爾感到無比恥辱和......恐懼。
因為他完全沒有看出對方是怎么做到的,吟唱也好,法力波動也好,他什么都沒有看到或感知到。
然而這個紅袍女人卻切實的將自己積蓄已久的法術消除了。
而這也意味著,對方的力量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認知。
眼前這個女人,這絕不是他...絕不是他們可以戰(zhàn)勝的存在。
“我說過,我很討厭別人在我說話的時候打擾我?!?br/>
火鳳看了一眼自己緊握的右拳,然后將之對準了眼前那處于震驚之中的法師。
“這是你的法術,那就還給你吧!”
說罷,她便張手,一個復雜奇妙的符文出現(xiàn)在她的掌心,整個圖案就像一張黑洞洞的大嘴一般,而后一條冰蛇就從這張“大嘴”中飛沖而出。
而且這條冰蛇和原先的模樣已經(jīng)大不相同,除了身體還大了一圈外,這條本是由冰元素組成的冰蛇現(xiàn)在全身還纏著一道道火焰,成了一條冰火相交的巨型怪蛇。
“這、這不可能!”
正處于驚慌之中的“冰蛇”昂達納爾,見到這條怪異又熟悉的元素蛇從他襲來時,已經(jīng)陣腳全亂,而且對方的法術已經(jīng)將他鎖定,他也根本無法閃避。
“結晶壁障!”
于是全身冒著熱汗的“冰蛇”昂達納爾只得將自己所有的法力都用來防御,從而展開了一道半透明的結晶壁障。
可是就算是他耗盡法力構筑的這堵可以擋住投石的結晶壁障在與這條冰火怪蛇相觸后,僅僅堅持了不到兩秒,就龜裂開來。
“不!不!”
“冰蛇”昂達納爾看到屏障上的裂痕時發(fā)出了絕望的叫喊,然而這冰火怪蛇在下一秒便沖破了結晶屏障,并將布滿冰錐和火團的蛇頭撞在他的身上。
咚!
“?。?!”
只不過一息的功夫,這個人類法師就在凄厲的慘叫中被這恐怖的魔法怪蛇撕成了碎片。
轟!
而后這怪蛇還爆炸開來,冰與火兩種完全不容的元素立即產(chǎn)生了距離反應,制造了巨大的沖擊的同時,還產(chǎn)生了一團濃郁的白霧。
“居然接不下自己的法術嗎?真是沒用?!?br/>
剛剛奪取一人性命的火鳳搖了搖頭,言語中沒有任何感情上的波動。
“喝??!”
然而她的身側突然傳來一聲怒喝,一個鐵棒帶著呼嘯的疾風向火鳳頭上打來。
原來借著火鳳應對“冰蛇”昂達納爾分心的功夫以及濃霧的掩飾,“笑面虎”湯姆·柏雷斯已經(jīng)來到火鳳身邊,并其發(fā)動了雷霆一擊。
此時湯姆·柏雷斯心道:
顯然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個法師,只要是法師那么其身體必然是脆弱的。不管她有多強,被自己這個武者近身,依然不堪一擊。
梆!
一聲悶響,卻并無四濺的血花。
火鳳左手抓住鐵棒,一臉平淡地說道:
“你們還真愛耍些小聰明。”
“這...怎么可能?!?br/>
單手接下自己的全力一擊。
湯姆·柏雷斯愣住了,他從未見過有任何一個武者能做到,何況是一個本該弱不禁風的法術。
難道說......
“你?!魔武雙修?!”
自古以來,規(guī)則是由誰而制定?
答案非常淺顯——強者。
只有強者制定的規(guī)則才能是規(guī)則。
而由強者制定的規(guī)則會向有利于強者自己的方向傾倒,那是正常的,也是情理之中的。
因此被強者拉到自己的規(guī)則中的弱者,往往處于不利的地位,而這便就是所謂“剝削”與“壓迫”。
但是最終,弱者還是會選擇服從強者的規(guī)則,其原因并不在于強者的規(guī)則有多么合理,而是弱者們......別無選擇。
真正的弱者并沒有那么多選擇,自身的弱小導致他們連滿足最基本的生存都已竭盡全力,哪能有和強者叫板的資格?
就算跳出強者制定的規(guī)則說不定他們甚至無法活下去。
在強者和弱者之間,唯一能夠修正這些規(guī)則中不合理的部分,或者說直接破壞整個規(guī)則的,只有制定規(guī)則的強者。
可為什么強者要順從于弱者的意愿呢?就算要改變規(guī)則,也是強者自己的意志。
弱者沒有能力讓強者讓步。
而只要弱者無法脫離現(xiàn)有規(guī)則的掌控,那么規(guī)則就不會變化。
因而能夠打破或挑戰(zhàn)規(guī)則的,只有另一個強者。
而且若要摧毀規(guī)則,將原有的一切都撕得粉碎的,那便只有更強者。
此時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火鳳,就是凌駕于他們之上的更強者。她所擁有的可怕實力,場上不存在任何人可以與之抗衡,因而此時的規(guī)則也將由她制定。
“我說是,能讓你死得更安心嗎?”
火鳳笑了笑,然后一腳踢在了湯姆·柏雷斯的腰間。這個肥碩的大漢居然直接她被踢飛了出去,然后這個強盜頭領在一聲悶響中重重落地,接著便沒了動響。
“您究竟是......”
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紅袍女人輕描淡寫的就將追逐自己的強盜們,死的死傷的傷,沒有能站起來的。
杰瑞心道自己的家族恐怕也沒有什么誰能與之匹敵,今天本窮途末路的他竟得這等強者相助,著實萬幸。
“我問你一個問題。”
眼見會打擾自己的“蟲蟻”都已安靜,火鳳便轉頭繼續(xù)前面的話題。
“請問,只要我知道,我定會回答?!?br/>
“你叫杰瑞·布朗·科迪倫,是嗎?”
“額,是的?!?br/>
“看來我沒找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