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漢王父子剛走不久,趙心一四人又出現(xiàn)在了白漢王的書房。原來,他四人剛剛玩了個調(diào)虎離山,先出了院子,在白漢王父子追出門之際,他們四人又殺了個回馬槍,重新回到了書房。
眼見他父子離了院子,四人悄悄摸了出去,一路小心翼翼,東躲西藏,總算順順利利回到了望江小院?;氐阶√帲娜伺d奮地拆開了那個竹編的蒲團,真沒讓他們失望,里面果然有個夾層,藏著一疊書信。
四人拆開翻看,林深語雙眼發(fā)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道:“這封密函是燕遠成下令捉拿秦江的證據(jù),里面還有他的印章,這下他可賴不掉了!”
黑白無??粗约菏掷锏拿芎瑒t是一臉失落,嘆道:“這里面也有他害人的證據(jù)!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人!”
“心一,你打算怎么辦?”林深語開口詢問。
趙心一略作思量,道:“如今鐵證如山,我要在合適的時機將之公之于眾,我就不信還治不了這個燕遠成!”
黑白無常面面相覷,黑無常不無擔心地道:“老六,你可想好了,倘若如此,你在北燕將再無立身之地,師父他老人家也保不了你!而且,此舉算是讓北燕顏面掃地,師父他老人家怕也是容不下你!”
“為大義,不得不為!”趙心一雖有不忍,但態(tài)度依然堅決。
白無常略一猶豫,道:“老六,你可曾想過燕晨公主,她對你可是情真意切!”
趙心一的心臟猛然一緊。是啊!他們說得對,自己一旦這么做了,飛龍院、北燕都將再無他的立身之地。而且,燕晨和錢濟來恐怕都會對他失望透頂,甚至成為仇敵。
可倘若不做,怎么為那些無辜亡靈討回公道,內(nèi)心何安!兩難,的確是兩難!
林深語見趙心一面有難色,于心不忍,開口道:“心一,這件事還是由我來做吧!”
趙心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和我不一樣,北燕和飛龍院就是你的家!而我則是四海為家,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黑白無常還想再勸,趙心一卻擺了擺手道:“馬上就天亮了,大家休息一會兒吧!”
黑白無常嘆了口氣,各自回去休息,林深語則是被趙心一留在了他房中休息。
趙心一自己怎么也睡不著,索性一個人悄悄出了門,隨意沿著山道閑逛了起來,心事重重,不知不覺走到了山腳。
“老六,老六……”
來人連叫了好幾聲,趙心一一下就回過神來,抬頭一看,錢濟來迎面而來。
“你這小子走個路,發(fā)什么呆呢?”錢濟來雖出言訓斥,卻是滿面春風的模樣。
趙心一隨口道:“胡思亂想罷了!”
錢濟來倒也不在意,繼續(xù)道:“老六,我聽他們說,你不打算參加碧仙院的擂臺戰(zhàn),是真是假?”
趙心一道:“原本是不打算去的,現(xiàn)在我還真想試試!”
錢濟來眉開眼笑,拍了拍趙心一的肩膀道:“這就對了,這就好,這就好,好好給我們飛龍院爭口氣,挫挫他們的銳氣,這些個年輕人實在是太囂張了!倘若老夫我能年輕個幾十歲,一定要好好跟他們斗上一斗,出一口惡氣!”
“老六,你自己也要小心點,上半晌先不要出手,再好好看看,他們這些人雖然囂張跋扈,但本事卻都不小!”
趙心一點了點頭,錢濟來又喋喋不休地囑咐了幾句,便自行忙碌去了。趙心一嘆了口氣,心道:“錢老頭和這些師兄待我不薄,對我照顧有加,恐怕過了今天,他們就都會將我視若仇寇了吧?”
正要轉身往回走,卻見那邊山道出現(xiàn)了一群女子,一個熟悉的身影就被簇擁在其中,正是燕晨。
趙心一下意識開口呼喚:“晨……”
燕晨冷哼一聲,直接轉身去往右側山道,他快步追了上去,卻被蓮兒幾人攔下。
“你這無恥登徒子,再敢糾纏公主,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邊燕晨在眾人的簇擁下,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趙心一瞬時回到現(xiàn)實,嘆了口氣,只能轉身離開。
趙心一思緒萬千,不知不覺回到了望江小院,感覺有些頭痛,揉了揉腦袋,灶房那邊老三扯著嗓子道:“老六快來幫忙,你再不來,整個灶房就燒沒了!”
趙心一望了灶房一眼,黑煙翻滾,不知道的一定以為老三在點房子呢!趙心一趕緊沖進了“火?!保寤?、凈鍋、排煙,他熟練地做完這一切,大煙不一時便消散了。
老三拍掌叫好,道:“老六,還得是你,太厲害了!”
趙心一翻了個白眼,道:“做個飯怎么到你手里就變成了打仗!”
老三撓了撓頭,道:“各有所長,各有所長,每個人都各有所長!就像文人善心,武者善力,你擅長做,我擅長吃!”
趙心一被他逗笑了,道:“好了,交給我吧!”
“好嘞!”老三如蒙大赦,飛也似地逃了出去。
趙心一哭笑不得,搖了搖頭,嘀咕道:“真是一大堆歪理!不過,他這個各有所長,倒是實實在在!”又聯(lián)想到這段時間自己屢遭算計,嘆了口氣,“跟他們比,我應該不算擅長心計!”突然皺緊了眉頭,“這就怪了,明明他們都在局中,為什么燕遠成修魔的證據(jù)這么容易被我拿到?”
“太過順利了!現(xiàn)在想來,這證據(jù)拿的也太過順利了,怎么感覺這證據(jù)好像是白漢王等著我去偷似的?難道白漢王跟桃花宮、天涯書局、血魔宗都是一伙兒的?”
“不可能?。∫运臑槿?,不可能做出這種事??!難不成,平日他都是裝出來的?這樣的話,他也未免太過可怕了吧!”
“再或者說,桃花宮這些魔教在暗中助我?也不像?。 ?br/>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突然想到了李魁為。
“這幾天一茬接一茬的忙,倒是把他給忘了!不知道他還活著沒有?”
一念及此,他隨便弄了點吃食,便趕忙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布下符陣,隨手掐了個訣,血光一閃,李魁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不會死了吧?”
他趕忙伸手試了一下李魁為的鼻息,雖然極為微弱,卻還有一息尚存。
“作惡多端,死了也該!只是,現(xiàn)在你還有點用,還不能死!”
他右掌一揮,一股溫熱的靈力悄然灌入到了李魁為的體內(nèi)。
“咳咳……”
李魁為醒轉,見到趙心一,不由一驚,道:“是你!”
趙心一劍指一點,火劍如瀑,飛涌而出,將李魁為團團圍,炙熱的火浪鋪天蓋地,李魁為全身灼痛,他這才清醒地認識到兩人的差距,不禁痛苦慘呼,趕忙跪地求饒道:“公子,饒我一命,饒我一命……”
趙心一冷冷道:“你作惡多端,早該一死!但你若是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今天就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倘若有半句假話,我立刻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李魁為磕頭如搗蒜,連道不敢。
趙心一喝道:“你到底是誰的人?白石縣的事又是受誰主使?老實交代!”
李魁為道:“我是天涯書局九夫子的人,他們安排我入朝為官,讓我暗中投在了青唐王燕星寧的門下,又讓我助其成事。后來,白石縣的事之后,燕星寧被殺,我也成了逃犯,九夫子求情,我得以茍活,在天涯書局當了一個普通的護院書生!”
趙心一心想:“天涯書局暗中幫助燕星寧對付燕星海,這倒和張蕊的話相符,倒像是實話!”開口道:“天涯書局的宗主是誰?”
李魁為道:“宗主來無影去無蹤,身份神秘,我著實不知!”見趙心一面露怒色,趕忙又道:“不過,據(jù)人私下猜測,宗主極有可能是北燕皇室中人!”
趙心一眉頭一挑,心道:“該不會是白漢王吧!”趕忙開口道:“何以見得?”
李魁為搖了搖頭,道:“只是局中一些老人的私下猜測!”
趙心一細細觀察他的面色,看起來不像扯謊,又道:“燕遠成修魔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李魁為激憤道:“他私下修煉魔功的事早就在天涯書局傳開了,人盡皆知!”
趙心一道:“天涯書局沒有陷害他?”
“沒……”李魁為發(fā)現(xiàn)趙心一冷冷地盯著自己,趕忙改口,“據(jù)我所知,沒有!”
趙心一道:“白漢王跟你們天涯書局是什么關系?”
李魁為道:“聽說他去局里買過幾次東西?”
趙心一怒道:“少跟我裝傻充愣!他不是你們的宗主嗎?”
李魁為道:“不可能是他!”
“為什么?”
李魁為道:“我見過他和宗主在一起談事!”
趙心一道:“什么時候?在哪?都有誰見到過?”
李魁為想了想道:“半年前,在局里的荷花亭,他們談了很久,局里幾乎所有人都見到了!”
趙心一皺緊了眉頭,沉默不語,心道:“這么多人見到,是不是有些蹊蹺?”正要再次發(fā)問,院子里響起了黑無常的聲音。
“老六,趕緊的!二師兄馬上就要登臺挑戰(zhàn)了!”
趙心一皺緊了眉頭,一記掌刀將李魁為砍暈,再次收入血鼎,揮手收了符陣,快步出了門,向著黑白無常幾人道:“你們先去,我還有點事要出去辦一下,隨后趕到!”
幾人便跟他告了別,結伴而行。不多時,幾人便來到了擂臺,現(xiàn)場早已人山人海擠滿了人。不過,這些人已經(jīng)不像上次一般,無頭蒼蠅一般擠得每方擂臺都是,而是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類,一類是門可羅雀,另一類則是門庭若市。
經(jīng)過上次的擂戰(zhàn),飛龍院一眾弟子算是徹底摸清了碧仙院七人的修為。修為最高、排名第一的乃是一個名喚“柳天奕”的青年,眉心有痣,身著青衣,據(jù)說是白柳岸旁系子弟,修為已經(jīng)到了金丹期八層。
排在第二的是一個名喚“柳青鸞”的女子,前凸后翹,身姿火辣,嫵媚動人,據(jù)說也是白柳岸旁系子弟,金丹期七層的修為。排名第三的是名喚“方黃志”的青年,金丹期六層的修為。排名第四的是名喚“冷智”的青年,金丹期六層的修為。排名第五的是名喚“張凌”的青年,金丹期五層的修為。排名第六的是白雪,金丹期五層的修為。排在最后的則是木凌志,金丹期四層的修為。
是以,木凌志所在的擂臺人滿為患,另外己方擂臺則是門可羅雀。
木凌志在擂臺上也已經(jīng)與人打了起來,一會兒的工夫就有十幾個飛龍院弟子被打下了擂臺,同前夜一般,皆是重傷不起。不同的是,今天所有的人皆是一招就被木凌志打下了擂臺,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原本煊赫的擂臺,此時突然一片沉寂。
擂臺上,木凌志掃視一圈,譏諷道:“昨日里,我聽有些廢物說碧仙院也不過如此,還給我們排了個名,說小爺我是最軟的柿子,真當小爺可以隨意拿捏了?當真不識抬舉,要不是摘星公子囑咐給你們這些廢物留幾分面子,你們還真以為能在我們手下走過一招?這回你們這些廢物都認清現(xiàn)實了吧?”
白雪冷哼一聲,道:“廢物永遠都是廢物,不自量力!”
其余五人閉目養(yǎng)神,根本無視飛龍院一眾人。
擂臺下一眾人皆是惱怒萬分,卻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木凌志招出一把折扇,緩緩搖了搖,冷冷道:“你們這群廢物又都成了縮頭烏龜?”
“我來討教!”敬自成大喝一聲,跳上了擂臺,率先發(fā)起攻擊,大刀橫劈,本命符魔戟地牛騰空而起,一招魔戟碎山,魔戟地牛腳踏虛空,“嘭嘭”作響,頭上魔戟橫挑木凌志,符文暴起,靈力激蕩。
木凌志卻面帶冷笑,渾不在意,魔戟怒殺而來,他卻只是輕輕轉動手腕,扇面虛斬,一道凌厲的碧光,化作圓刀,有如美麗的月輪一般,看似不堪一擊,卻將那魔戟鐵牛的虛影直接斬成兩半。
“敬自成只有筑基期五層修為,實力差距太大!”
“這個木凌志太厲害了!”
“聽說他手里的這把折扇名喚‘邀月’,乃是天階法寶!”
“天階?”
“不會吧?”
“怎么這么大來頭!”
“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擂臺上,月輪去勢不減,橫轉而過,直斬拍在了敬自成的身上,后者倒飛而出,直接砸在石壁之上,敬自成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來。
“廢物!”木凌志一臉鄙夷之色。
“我來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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