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剛來到廠子,覺得很沒來歷,他不知道該如何跟丁大韋見面,他覺得自己連這點小事兒都沒辦成,還想搞銷售。..co以,一到廠就埋頭干起活來。
風云見李剛悶著頭干活不說話,看了看夢雪,夢雪也不是很高興,以為他們兩口又吵架了,也默不作聲地干起活來。
半中午,丁大韋開車從外邊進來了,他下了車朝李剛干活的地方看了一眼,見李剛在干活,就直接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夢雪干著活,覺得李剛昨天喝酒沒有推銷出去產(chǎn)品,今天李剛沒法見丁大韋,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人家大韋畢竟幫了自己的大忙,叫自己和李剛都到廠里來上了班,可李剛連這點事兒都沒辦成。
夢雪知道倉庫積壓的廠品越來越多,大韋正為此發(fā)著愁。因此,昨天晚上夢雪埋怨了李剛一夜,李剛自知自己沒有辦成事,也不敢多說什么。
本來李剛想今天再給楊振東打個電話,說說推銷產(chǎn)品的事兒,可他又礙于臉面,那樣覺得自己很俗,會叫自己的兵看不起的,也有失自己排長的身份。
夢雪倒覺得,李剛畢竟和楊振東是戰(zhàn)友,在部隊就是李剛的一個兵,而且李剛還對他非常的欣賞,如今他當了大開發(fā)商,李剛求他辦點事也合情合理。可誰知李剛一喝起酒,竟把這事兒給忘了!
一會兒,丁大韋從辦公室出來了,他先是走到梁主任那里,跟梁主任說了幾句什么,就又到了李剛干活的地方。李剛和夢雪見丁大韋來了,都低著頭干活,夢雪的臉紅到了耳朵根,覺得沒臉見大韋似的。
丁大韋笑著說:“李剛,夢雪還有風云,這個月大家辛苦了,中午我在縣城訂了房間,咱廠體員工去吃一頓,順便唱唱歌,高興高興!”
風云一聽大韋中午請大家去吃一頓,還唱歌,高興地說:“大韋,早該叫我么撮一頓了,再說了,你的那新車我們都還沒坐過呢!”
夢雪說:“庫里積壓了那么多產(chǎn)品,還出去聚餐?”
李剛也紅著臉說:“大韋,還是算了吧,以后我們把產(chǎn)品推銷出去,賺了錢再去吧!”
丁大韋說:“產(chǎn)品是產(chǎn)品,我們該去飯店還是要去的,吃了飯我們去唱歌!”
這時,李剛紅著臉說:“大韋,不好意思啊,昨天我和我戰(zhàn)友光顧喝酒了,忘了說推銷產(chǎn)品的事兒,改天我再去跟他說啊!”
丁大韋說:“沒事,我們的產(chǎn)品會賣出去的,現(xiàn)在庫里積壓的多,我們先不忙著生產(chǎn),下午大家去玩玩!”
十一點時,縣工辦主任孫白毛,早早就在縣城月亮灣大酒店訂好了雅間,并開著車來到了廠里。他從車上下來,直接就走到了李剛和夢雪干活的地方,開完笑地喊著說:“哎呀呀,老同學們啊,我來看你們了!”
風云說:“你現(xiàn)在才來看我們?晚了,為啥早不來!”
李剛笑著說:“孫主任,你怎么來了?”
孫白毛一邊打哈哈一邊說:“風云凈拿我打岔,我是特意來請你們的,大韋不是說要我們大伙兒聚聚嗎?我在縣城已經(jīng)訂好了雅間,這不,開車來你們來了。”
風云笑笑說:“這還差不多?!?br/>
正說著話,丁大韋從辦公室出來了,他說:“大家停停手里的活兒,洗洗換上干凈的衣服,我們走吧?!?br/>
梁主任和春林、黑蛋,高興地去水管上洗了,夢雪和風云也端來洗臉盆,接上水在院里洗著。
一會兒,丁大韋說:“李剛、夢雪、風云坐我的車,梁主任、春林、黑蛋,坐孫主任的車?!?br/>
風云說:“大韋,曉霞呢,她怎么走?。俊?br/>
丁大韋說:“她就不去了,她下午有課,再說現(xiàn)在她的身子也不方便。..co
風云說:“就是,懷著孩子可不能來回跑,還是在家穩(wěn)當些。”
他這么一說,大家就都笑了起來。
按照丁大韋的安排,大伙兒都上了車,向縣城開去。
帕薩特車很新,坐上去很舒服。李剛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丁大韋熟練開車的動作,心里就翻騰起許多感慨。他覺得大韋簡直太厲害了,是大學生不說,還當了老師,又辦起了工廠,開著這么好的車,現(xiàn)在自己根本無法與他比。
李剛一路上默默地坐著,一句話也沒說。
倒是丁大韋很熱情,不住地跟大家說著話。
風云說:“大韋,這車真好,我和夢雪還是頭一次坐呢!”
丁大韋說:“這樣的車也就是代個步,一般般,跟好車比起來還差些?!?br/>
風云說:“可以了,都這么好的車了,還一般般,你要求的條件真高!”
丁大韋淡淡地笑笑。
夢雪坐在車上,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的,她想起了小時候跟大韋在一起玩的日子,那時和大韋在一起是多么得好,現(xiàn)在怎么覺得一下子就疏遠了呢?大韋現(xiàn)在是大老板,可不管怎么說,在她心里,大韋一直是以她哥哥的形式存在的。
能感覺得出丁大韋說話是驕傲的,他以主人的身份說:“月亮灣酒家可以說是縣城最好的飯店,今天我們一定要好好撮一頓,然后再唱歌!”
夢雪聽著大韋的話,說實在的,她一點去唱歌的心情都沒有,她不喜歡去歌廳,她對跳舞唱歌甚至是很反感,但畢竟是大韋的一片心意,自己也沒什么可說的。
車子開得很快,沒多久兩輛車就停在了月亮灣大酒店門前的廣場上,大家下了車,跟著孫白毛和丁大韋向酒店里走。
月亮灣酒家確實豪華,寬大的門庭,金碧輝煌的大廳,禮儀小姐排著列隊笑臉相迎。他們一行人跟著孫白毛踩著大紅的地毯,拾階而上,上到二樓一間大上海雅間。
這雅間足有四十多平米,歐式裝修風格,墻壁上掛著大幅人物油畫。一張能容納十幾人的電動圓桌,配著十分大氣舒適的靠背坐椅。
孫白毛招呼大家坐下,丁大韋特意把梁主任安排到正位,左右分別是丁大韋和孫白毛,其他人一次挨著落座。
服務小姐開始上菜了,一盤盤的菜很快上到了桌上,白酒甜酒還有飲料由服務小姐挨著滿到了高腳玻璃杯里。
丁大韋開始講話了,他說:“很長時間就想請大家,可學校、廠里的一些事兒總是栓得緊,一直拖到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們聚會,我首先謝謝大家,你們辛苦了!我先端起酒杯,敬大家一杯!”
孫白毛也端起酒杯,說:“大韋,干脆我們一起干一杯吧?”
這樣大家都端起了酒杯,干了一杯。
丁大韋又說:“現(xiàn)在,我的師傅梁主任是老大,下邊把這個酒場交給梁主任,梁主任說怎么喝就怎么喝,大家說好不好?”
大家異口同聲地說:“好?!?br/>
梁主任笑笑說:“嗨,大韋把酒場交給我,那怎么喝???大家這些日子辛苦了,每個小組干的都不錯,我看咱們轉圈喝吧。”下邊我先來。
梁主任看看大韋,說:“我先給大韋碰一杯。大韋自從建廠以來,學校廠里的不容易,總的來說,干得不錯!來咱倆喝一杯!”說完,梁主任端起酒杯跟丁大韋喝了大半杯。
梁主任又給孫白毛喝酒,梁主任說:“別看孫主任不露面,可是咱廠的大靠山,銷售工作出了大力,我們也碰一個!”說完,他和孫白毛也喝了大半杯。
梁主任擦擦嘴說:“下邊,我可不能這么挨個碰了,再碰我就喝大了,我跟李剛、夢雪、風云還有春林、黑蛋同起一杯,好吧?”
風云和黑蛋說:“不行,不行,梁主任你得挨著來,我們可不給你同起!”
梁主任說:“你們倆是不是想把我老頭灌醉啊”說著端起酒杯說,“來吧,同起吧!”
風云和黑蛋說是說,笑是笑,大家還是同起了一杯。梁主任笑著說:“大韋,我的任務完成了,下邊就不管了。”
丁大韋說:“那孫主任來吧,你跟大家還有我們老同學見見吧?!?br/>
孫白毛說:“好。那我先跟梁主任碰一杯?!闭f著端起酒杯跟梁主任碰了碰,一仰頭喝干了。
春林跟黑蛋說:“孫主任真是好酒量!”
然后,孫白毛又說:“這杯我跟我們女同學喝,并說,你們都必須換成白的,不能喝飲料!”
風云說:“我們不給你喝白的,我們又不是爺們,我們只喝甜的?!?br/>
孫白毛沒辦法,只好讓風云和夢雪用紅酒碰了杯。
孫白毛一大杯一大杯地喝著,說:“嘿,這酒怎么越喝越上頭呢?”說完,給李剛說,“李剛,咱們可有些日子沒喝酒了,來連干三杯,怎么樣?”
李剛根本沒把孫白毛放在眼里,先端起一大杯白酒,孫白毛還沒跟他碰,他就咕咚一口喝干了。
孫白毛笑著說:“嗬,李剛咋了,喝酒真沖!”
這樣他們一直喝到下午兩點多,本來還要去唱歌,可孫白毛和李剛喝多了,梁主任也喝得上了頭,他們就沒去唱歌,丁大韋先后開車跑了兩趟才把大家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