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至尊魔戒后,馬曉康便獨自離開隊伍往遠處去了。對于他打算偷看安娜洗澡的事,眾人自然明白是句玩笑,但他不愿解釋,眾人自然不會去問。這是伙伴之間彼此的信任,每個人都有秘密,它覺得讓任何人給予相應(yīng)的尊重。
舊時代的巴黎對電力運用并不遍布,街道上的燈柱也顯得十分模糊。微風拂起樹葉,卓卓陰影搖晃就猶如潛伏在黑暗中的鬼魅,馬曉康站立在河橋邊緣靜靜地欣賞著這條彌漫著星光的河江,工業(yè)化社會并沒有讓這片美麗的小河染上骯臟的顏色。
“你不是要去補完萬物軸嗎?”白無常雙手插在褲袋里,悠哉地靠在鐵橋的護欄上,“一條河有什么好看的?”
馬曉康搖了搖頭,他清楚作為等價之壺的宿主,黑白無常能感應(yīng)到自己身上波動起伏的法則能力。事實上,很早之前,他就交待過眾多靈魂不過透露自己的秘密,主神策劃的圣人計劃太過讓人震撼,他不怎么該跟隊伍中的伙伴解釋,又或許說——在知道真相后,眾人會如何看待自己。
徹頭徹尾的騙子,他暗里自嘲。
“我一直很矛盾是否要加快補完法軸的進度,”他呢喃地望著天,“你們應(yīng)該清楚,我所做的一切,都超出一個正常人類的預算……清楚主神的機制、激活劇情的獎勵等等,這些事都在證明我是一個過來人……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的目光很深邃,這是黑無常第一次見到馬曉康露出這種渾濁的眼神。
“今生來世重要嗎?”他難得開口跟馬曉康說話,“在你們的地球,我們是接引亡靈輪回的引路人??善鋵嵨覀兌际侵厣^數(shù)百萬次的精神載體罷了,我們被迫封印在萬靈界,等待宿主的召喚,等待一場又一場的死亡?!?br/>
馬曉康會意,他明白黑無常想表達什么,比起去追憶前塵,比起去思緒后世,倒不是珍惜眼前。道理他都懂,可又有多少人能夠做到?不去追憶前塵,他還拿什么去經(jīng)歷無限?不去思緒后世,他活著還有什么希望?——人類往往如此,在彷徨中虛度人生,在老年唏噓不已。
“要是沒有目標,給自己定一個不就好了么?”白無常慵懶地說道,“人啊……正是因為有了動力,生活才精彩啊。我見識過無數(shù)的人,他們被欲望支配,但他們的生活很充足?!?br/>
目標嗎……
他回憶起當初渴望回歸無限世界的目標,為了報復主神,為了那么逝去的兄弟朋友。
可是……但見到三大主神,得知真相后,他開始放下了對主神的恨。
他覺得一切原來都是白費的,無論是被迫到次圣域跟病毒源戰(zhàn)斗,還是被主神送回現(xiàn)實重生——原本這一切都不過是主神的邏輯控制,這是一種機制,更是一種命運。逆天改命者,注定漫漫長路……
不知何時,他失去了目標,找不到目標,不明白到底為何而戰(zhàn),到底在堅持著什么信念。
他覺得很累,只想靜靜地躺著不動。
如果沒有何解雨等人的出現(xiàn),或許我已經(jīng)頹廢掉了吧?他想。
攤開手心,一團數(shù)據(jù)浮現(xiàn)而開,高頻地轉(zhuǎn)動著——那是萬物軸的磷光表現(xiàn)狀態(tài),它無時無刻地讀取著世界的本源力,奮力地想邁入100%的進程,仿佛有目標性地努力著。
“頹廢解決不了問題,”片刻,馬曉康臉色平靜地收回手掌,“既然沒有目標,那就找一個好了。你覺得去圣域吊打諸神這個目標如何?”
看著他玩世不恭的臉龐再度恢復,黑白無??嘈Σ灰?,這個男人,還真是變化莫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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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文明對于龍的描述,其實跟此刻天空上那頭閃閃發(fā)亮的銀色翼龍沒有區(qū)別,唯一讓圍觀群眾有些愕然的是,那頭煉金翼龍頭上似乎傲立著一道身影,看起來就如同眾神中的一員。
“天,我看到了什么?!神話里的飛龍!”
“快看,那條龍身上有人!”
圍觀群眾大聲地尖叫,以此來發(fā)泄心中的激動。
萬里無云,巨大的月亮懸掛在星空之中,唯有那頭龐大的翼龍在跟眾星爭鋒。直到那道傲立的身影縱身一躍,就在人們的眼皮底下往大地墜落而去。
“上帝,那個家伙在干什么?!”
“他會變成一灘肉醬的!”
“白癡,那是神!你見過神摔死過嗎!”
比起城市里那些喧嘩吵鬧的人們,馬曉康此刻也是挺無奈的,為了快速找到這個世界收藏知識的建筑物,他真的是嘔心瀝血了——誰他喵的會想象到這個世界的圖書館竟然只有漫畫書和小說,他奶奶個熊的,所有關(guān)于知識體系的書籍居然收藏在巴黎的圣母院里……千山百里還不如跟著劇情發(fā)展來走,他真的氣得一口鮮血濺灑半空了。
轟!
正當黑白無常托著他平穩(wěn)地降落到圣母院前門的大地上時,一道粗獷的身影也從圣母院前方給甩了下來,磚石頓時炸得四周,滾滾硝煙中,哲基爾醫(yī)生蒼白呆滯的臉色就這樣僵直地掛在臉上——
握草,我才離開半刻鐘,他丫的你們能讓我省點心么?!
看著上方曹胖子有些驚愕的表情,馬曉康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轟!
又是一道天崩地裂般的炸響傳來,只見曹候有些不明所以地跳躍下來,望著他黑著臉的摸樣,好奇地問:“小康你不是要去特蘭西瓦尼亞城偷看安娜公主洗澡嗎?咋又回來了?不放心哥們兒?”
滾你丫的臭雞蛋,他暗里腹誹。
“事實上我第一站的目的地就是圣母院?!彼柫寺柤绨?,這是他用靈魂力控制圖書館管理員后得知的信息。
“那你丫前幾章演得跟離家出走似的是鬧哪樣?”曹候疑惑地摸了摸腦袋,“感情你這是變相水字數(shù)???”
事實上我也很無奈,翻查某度百科后,我才知道巴黎積蓄知識書籍的地方居然是圣母院……問題發(fā)都發(fā)了,你讓我現(xiàn)在要怎么大改嘛,這不是要變相玩死我么?他想。
“你放心,我進去看完書就走,”馬曉康擺了擺手,“這場輪回團戰(zhàn)屬于你們,而我只要范海辛世界里面的知識體系,沒事我走了啊?!?br/>
也不管曹胖子還有沒事要說,他抬手發(fā)動煉金術(shù)掀起一塊石墻把胖子壓趴在地,悠哉悠哉地推開了圣母院的大門——(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