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教徒很快就發(fā)現(xiàn)宗霄之和姜姍不見了,就連本該在酒席上的教主,也不見了蹤影。
其中一個教徒走過去問石銳南,指了指空位,“教主和副教主去哪里了?這宴會就是為副教主開的,他怎么這么早就退席了?!?br/>
“教主和副教主有事情要處理,用不了多久就會出來的。”石銳南安撫道。
“哦,我還想要敬副教主一杯酒呢。”那個教徒點頭,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石銳南吃著菜,眼角含著譏諷的笑意。馬上就沒有副教主了,更沒有副教主夫人了。
……
被人念叨的正主宗霄之,被人用繩子結(jié)結(jié)實實的捆著,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而姜姍則痛苦地閉著眼睛,她頭疼的厲害,耳邊盡是聒噪的聲音,嗡嗡作響。
她想睜開眼睛,搞清楚她在什么地方,現(xiàn)下又是個什么處境??上F(xiàn)在連動動眼皮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動動身子了。
值得慶幸的是,意識正在漸漸回籠,她大致能聽清楚身邊的人在講什么了。
“教主,是否現(xiàn)在就把這倆人,關(guān)到籠子里示眾?”是阿莫的聲音。
顏明童沉靜道,“等教徒們吃完飯也不遲,這倆人藥效沒有過,一時半會兒醒不來。我一人唱獨角戲,并沒有用處?!?br/>
“好的,屬下這就去準備籠子?!?br/>
姜姍算了算時間,宴會頂多舉辦個一個半小時,就結(jié)束了,那時候是七點半。
而鹿警官他們是八點行動,希望能撐到他們來。
有人走到了姜姍旁邊,踢了她腹部一腳,她吃疼發(fā)出一聲悶哼。
“這小賤人,吃了這么重的藥,竟然還有痛覺,那我可得多踢幾腳了?!睂O劉霞臉頰微微泛紅,很是興奮道。
什么?!還要再踢幾腳!
姜姍手腳被綁得緊緊的,動彈不得,壓根就反抗不了。
她焦急地呼喚系統(tǒng),“系統(tǒng),我現(xiàn)在還用的出總裁之力嗎?”
系統(tǒng)嘆息道,“用不了,你的手被繩子束縛住了,根本不能對著敵人使出這招。”
姜姍心里早已預料到了這種結(jié)果,但聽到系統(tǒng)這樣說,還是難掩失望。
“行了,”顏明童阻止了孫劉霞的行為,“趁這空擋,你把放在宗霄之屋里的錢給拿回來吧?!?br/>
一聽到錢,孫劉霞立馬就沒了別的動作,眼睛一亮,“我這就去?!?br/>
她步伐邁得極大,快速走出了書房。她想得很遠,宗霄之和姜姍今晚是必死無疑了,他倆的東西,肯定是會被人瓜分的。不如趁這會兒,去搜搜宗霄之屋里有什么好東西,趁早給拿了。
顏明童搖了搖頭,猜到了她火急火燎去那邊的目的。這個孫劉霞什么都好,就是太貪財了些。
姜姍聽到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
好一會兒,室內(nèi)都沒有聲音,她估摸人都走光了。
姜姍的身體漸漸恢復了知覺,她努力睜開了眼睛,白花花的白熾燈有些刺眼,逼得她不由得瞇了瞇眼,流下了生理性淚水。
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塊毛茸茸的地毯上,這米黃色底草木花邊的地毯有些熟悉。她記起來是在顏明童的書房見過。她打量了四周的擺設(shè),古樸的花瓶,墻上的山水畫,印證了她的猜想,她確實是在顏明童的書房。
宗霄之就躺在她旁邊,閉著眼睛,紋絲不動,看來他中的迷藥比自己深。
她急急地呼喚著他的名字,可他依舊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姜姍沒有辦法,背部和臀部使力,一點點往他的方向挪動。
突然,她眼前出現(xiàn)了顏明童放大的臉,她頭皮發(fā)麻,險些嚇得她暈了過去。
“你醒得太早了?!?br/>
顏明童面露狡詐之色,一個手刀就把姜姍給劈暈了。
……
再次醒來,姜姍是被一盆冷水給潑醒的。
她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只籠子里,而這籠子則被放在了一輛板車上。她的頭被冷水一激,只覺得整個腦殼都要炸裂開來。
她動了動手腳,驚喜地發(fā)現(xiàn)原本束縛著她手腳的繩子不見了。
也是,有籠子困著她,繩子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姜姍此時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手肘撐地,用力地站了起來。
她看到周圍站了不少教眾,對她指指點點的,小聲議論著什么。而宗霄之,被關(guān)在另一個木籠子里,也被潑了一盆水,渾身濕漉漉的往下滴水,他的手抓住籠子,正試圖站起來。
她和宗霄之被困的地方,就在下午婦女曬太陽的那塊空地上。
山間氣溫本就低,現(xiàn)在她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冷的瑟瑟發(fā)抖。她雙手環(huán)臂,企圖留住一點熱量。
她現(xiàn)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因此沒有貿(mào)然出聲。
她看著周圍的人群,感受著向自己投來的各種目光。不由自嘲地笑笑,她這個樣子,像極了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動物,供游客們觀賞。
“宗霄之和姜姍現(xiàn)在醒過來了,大家一定很困惑,我為什么會把他們關(guān)到籠子里吧。”
顏明童的聲音從左前方剛傳來,她微微側(cè)頭,就看到了顏明童,坐在一把太師椅上,背后站著兩個手下,前面站著石銳南和孫劉霞,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對呀,宗大師是我們的副教主,教主你憑什么平白無故把宗大師給關(guān)起來?!?br/>
“快放了宗大師?!?br/>
“……”
教徒們紛紛為宗霄之抱不平,想讓顏明童放了他。
顏明童聽了也不惱,道,“宗大師不再是你們認識的宗大師了,他已經(jīng)被惡魔附身了?!?br/>
“怎么可能?宗大師明明和以前一樣。”
“教主你是怎么確定的?”
“……”
教徒們激烈地討論著,俱是一臉不信的模樣。
宗霄之靠在木籠子里,有氣無力道,“胡說八道。”
顏明童厲聲斥責宗霄之道,“披著宗大師皮的惡魔,請你不要再用皮囊、語言來蠱惑我的信徒了。”
他沉痛地說道,“我知道你們暫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但事實就是事實,即使你們自我欺騙了,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教主,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宗大師是惡魔?!比巳褐杏薪掏胶暗馈?br/>
顏明童皺著眉頭道,“他如今躺在木籠子里,就是證據(jù),”他頓了頓,說,“今天廚師在我的授意下,在菜里加了特殊的調(diào)料。一般人吃了沒有事情,但被惡魔附身的人吃了,會立馬暈過去。這調(diào)料,就如雄黃酒之于白素貞,吃下去就會在身上起反應。”
“我不過是被你下了迷藥而已,”宗霄之冷笑道,“哪里來的惡魔附身?你是怕我回來之后,會動搖到你的地位吧,才想到這么一招對付我?!彼会樢娧刂赋隽祟伱魍哪康?。
教徒顯然也是這樣認為的,紛紛要求顏明童放了宗霄之,還有姜姍。
顏明童做了個手勢,示意教徒們安靜下來。
等他們漸漸安靜下來后,顏明童嚯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他眼神定定地看著教徒,開口道,“身為教主,我對你們現(xiàn)在的行為很是失望。洗惡教是我一手創(chuàng)立起來的,宗霄之也是我特地讓石銳南邀請他入教的。試問,如果我怕宗霄之會威脅到我的地位,我為何會讓他入教,”他走到了教徒身邊,又道,“你們仔細想想,我要是下藥,肯定是下在飯菜里的。晚宴上大家吃的菜都差不多,為何你們吃了沒事兒,而宗霄之和姜姍吃了會出事,這一點難道還不能證明宗霄之和他的道侶被惡魔附身了嗎?”
“這……”教徒們的臉上出現(xiàn)了些許猶疑之色,教主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顏明童看著圍在他旁邊的教徒道,“我沒有堵住他的嘴巴,他大可以為自己辯解。我要是誠心想害他,連辯解的機會都不該給他,”他又道,“我希望教徒們用心體會?!?br/>
宗霄之嗤笑道,“誰說只能在菜里下毒了,碗口,筷子,杯口都可以抹上迷藥?!?br/>
經(jīng)過顏明童剛才的一番洗腦,為宗霄之抱不平的人瞬間少了下去。但依舊有人替宗霄之說話,“被惡魔附身的只有宗霄之和夫人,這也太巧合了吧。”
顏明童擺了擺手,示意教徒們安靜下來,“自然還有別的教徒被惡魔附身了,”他轉(zhuǎn)頭吩咐石銳南道,“你和阿莫把那個被惡魔附身的教徒帶上來?!?br/>
石銳南和阿莫點頭,去了主樓。
……
眼見形勢越來越自己和宗霄之不利,姜姍急急問系統(tǒng),“系統(tǒng),你說我用總裁之力能破壞木籠子嗎?”
系統(tǒng)思忖了一會兒,道,“我看這個木籠子不是很結(jié)實,你多說幾句霸道總裁的臺詞,理論是可以把它打破的?!?br/>
聽它這么說,姜姍稍稍放下了心。
她四肢依舊有些酸軟無力,無奈只好靠在籠子邊上養(yǎng)精蓄銳,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再下手。
要是運氣好能等到鹿警官他們來,她連動手都省了。
……
沒過一會兒,石銳南和阿莫拖著一個女人過來了。
那女人頭發(fā)散亂,胡亂掙扎著,嘴巴里念叨著什么,神神叨叨的,樣子十分可怖。
顏明童說:“石銳南,讓她把頭抬起來,給大家看看她是誰?!?br/>
石銳南依言抓起了那個女人的頭發(fā),迫使她不得不抬起了頭。
“竟然是小青?”
“她竟然被惡魔附身了,平時看起來很正常啊?!?br/>
“白天的時候,我還和她一起織過毛衣呢?!?br/>
教徒們見到石銳南帶上來的人,竟然是和他們朝夕相處的小青,眉宇間皆是不可置信。
這個教徒,姜姍也是認得的,白天還和她打聽過山上守衛(wèi)的事情。
她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這個小青是在配合顏明童演戲,還是被下了藥。這兩種結(jié)果,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顏明童對他們此時此刻做出的反應相當滿意,他說:“這個教徒叫小青,她一直在教內(nèi)生活,人緣也不錯。你們一定想不到,她也被惡魔附身了吧。現(xiàn)在應該沒有人質(zhì)疑我對副教主和他的道侶下藥了,下藥可做不到這種地步?!?br/>
“也有可能是小青在配合你演戲?!弊谙鲋谂赃吚淅涞馈?br/>
“演戲?”顏明童似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哈哈大笑了起來,“小青可是教里最崇拜你的教徒之一了,我可沒那么大的本事,讓她配合我演戲,”他盯著小青道,“小青剛剛被惡魔附身沒多久,吃了那些放了特殊佐料的菜后。使得小青的靈魂重新覺醒了,而惡魔的靈魂虛弱了下去,兩個靈魂在互相爭奪身體的使用權(quán),才讓小青現(xiàn)在變得瘋癲起來。”
教徒們越聽越覺得顏明童的話有道理,小青是那么崇拜宗大師的人,怎么會背叛他呢。
甚至有人想到了另一方面的可能,“你們說,小青之所以那么崇拜宗大師,會不會小青身體里的惡魔在作祟,宗大師身體里的惡魔能力強大,使得附在小青身體里的惡魔不得不臣服于他?!?br/>
“呸,這個時候還叫什么宗大師,明明是宗惡魔?!?br/>
“就是就是?!?br/>
姜姍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終于知道這些教徒會加入洗惡教,而且對顏明童說的話深信不疑。這些教徒實在是太沒有主見了,別人隨便說幾句,就會信了。
有教徒問,“那小青怎么辦?教主你有沒有把她變回原樣的辦法。”
“自然是有的,”顏明童點了點頭,“我會專門為小青施法,逼出她體內(nèi)的惡魔?!?br/>
聽他這么說,教徒略微有些放下了心。
有不少教徒夸道,“幸好有教主在,不然教內(nèi)混入了惡魔,也沒人知道。”
“我當時還支持宗……惡魔當副教主來著,真是不應該。”有教徒后怕說道。
顏明童見教眾們皆是崇拜的看著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教眾們重新開始信仰自己了,也不枉他演了這一出好戲。
人群中,有教徒問道,“教主,那宗大師和她夫人體內(nèi)的惡魔,你能逼出來嗎?”
顏明童面露難色,“難是難了點,不過多花些時日,也是可以的?!?br/>
教眾們還是有所顧慮,“宗大師體內(nèi)的惡魔,會不會自己逃出來?!?br/>
“不會,”顏明童自信地搖了搖頭,手搭在那個木籠子里,“你們可別小看它,它可不是普通的木籠子。當時為了造就這個降魔籠,在里面施加了十二層咒語,在輔以我的心血,才使得它現(xiàn)世。”
“仔細一看,似乎看到了金光?!庇袀€教眾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姜姍精力恢復地差不多了,兼之實在聽不下去了,“系統(tǒng),你告訴我,這就是單純的木籠子吧?!?br/>
系統(tǒng)道,“沒錯,沒有顏明童的心血,上面只有豬尿。”
姜姍:……十指交叉,扭了扭手腕。
系統(tǒng)阻止道,“你先別動手,我想聽聽顏明童還能怎么扯。實在是太搞笑了,把木籠子說成降魔籠哈哈哈,虧他想得出來。”
姜姍:“……好?!?br/>
“萬一這個惡魔足夠厲害,逃脫了怎么辦?”依舊有教眾不放心。
顏明童篤定地道,“不會的,除非籠子里的人,自己戰(zhàn)勝了惡魔,才能從籠子里走出來。話說回來,能從我這個籠子里走出來的人,都是天命所歸之人。”
他繼續(xù)瞎扯道,這籠子可結(jié)實了。他讓石銳南和阿莫試過,他倆無論怎么掰、踢、打籠子,這籠子就是紋絲不動,宗霄之和姜姍根本不可能從籠子里走出來。
“何為天命所歸之人?”
一直沒有說話的姜姍,終于開口了。
顏明童道,“就是洗惡神認可的人?!?br/>
姜姍抬眸,“那是不是比你厲害?”
顏明童含笑道,“自然?!?br/>
難道她還能從籠子里出來,他反正是不信的。
只聽砰地一聲,籠子的門毫無預兆地炸了開來,木棍四處飛散開來。
顏明童和他的手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雙唇不安地蠕動著,聲音顫抖道,“怎……怎么會這樣?”
姜姍站在籠子上,勾起唇角,緩緩道,“我就是天命所歸之人。”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