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德爾 莫里斯先生?”前臺的金發(fā)女郎確認(rèn)了溫德爾的身份,站起來為他帶路,“奧爾登部長還在隔壁開會,請您在這間小會議室稍等,會議還有大約5分鐘結(jié)束?!?br/>
“謝謝?!睖氐聽桙c點頭,接過了金發(fā)女郎遞給他的水杯。
等前臺離開以后,會議室里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溫德爾坐在會議室里長桌的一頭坐下,從背包里取出他帶來的一些資料。
他的大學(xué)畢業(yè)證、曾經(jīng)作為助理編輯參與出版過的書籍目錄和簡介、曾經(jīng)作為翻譯獨立翻譯的各類文藝作品等,都被他分類放在了自己面前。
雖然上班摸魚,但是溫德爾找工作很積極啊。
那位負責(zé)面試他的奧爾登部長在大約10分鐘以后走進了會議室。
他的姓名讓溫德爾稍微有點不適。等真正見到這個人溫德爾才發(fā)現(xiàn),奧爾登部長的長相也讓他感到不適。
奧爾登是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人,40歲到50歲的樣子,頭頂有些光禿,脖子上有一顆很明顯的痣。
他穿得很整齊正式,白襯衫配西裝,只是他白襯衫的領(lǐng)口折疊的部分略有些發(fā)黃,看起來不太整潔。
奧爾登不胖,戴著金邊眼鏡,臉上是一副嚴(yán)肅的表情,眉頭一直緊皺著,讓眉心的皮膚形成了深刻的褶皺。
他看起來很不好相處。
“你就是莫里斯?”奧爾登先生瞥了溫德爾一眼,隨意地坐在了長桌的另一邊。
“是的?!睖氐聽桙c點頭。
“我看了你的簡歷,如果不是我們的幾名編輯上個月去哥譚日報交接工作的時候被小丑埋的炸彈炸傷了,像你這樣的人是根本沒有機會來韋恩出版社參加面試的?!眾W爾登先生非常不客氣。
雖然給溫德爾發(fā)簡歷的是韋恩文藝……總之是中間有一串詞的公司,但是等溫德爾打電話過去約定面試地點的時候,對方卻讓他來了這個出版社,顯然如果他應(yīng)聘上了工作,也大概是在這里上班。
這個出版社其實不叫韋恩出版社,韋恩和出版社中間同樣有好幾個單詞,就像如果有所學(xué)校叫英國政治歷史文藝大學(xué),那么這個學(xué)校大概也是個排名很靠后的普通學(xué)校,這家出版社最驕傲的大概也是他們的老板是韋恩集團這一點。
溫德爾挑起眉,沒說話。
奧爾登先生驕傲地吹噓著這家出版社的過去的成績,自稱出版社的最高銷量有多少多少,他沒有看見溫德爾不太友善的表情。
其實溫德爾對這一套很熟悉了,入職之前先把新職員批評得一無是處,之后再以“鍛煉”為理由用很低的工資和巨量的勞動壓榨員工,當(dāng)代資本家都是這么做的。
溫德爾更加堅定了要不斷升職往上爬,當(dāng)上董事的目標(biāo)。
“……能加入我們出版社是你的榮幸。”奧爾登先生又喋喋不休了一大堆,最后他站起來,“你去法務(wù)部簽合同,簽完就來工作?!?br/>
溫德爾在這場面試中幾乎一句話都沒有說,然后面試就通過了。
這讓他開始懷疑,這份工作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雖然奧爾登先生說的話大部分都是廢話,但還是有一些是有價值的。
比如上個月有一批編輯因為爆炸受傷了。
編輯是這么危險的職業(yè)嗎?
《凱爾伊蘇姆評論報》的編輯貝謝女士和溫德爾很熟,溫德爾經(jīng)常為對方提供論文以換取一些在無形之術(shù)研究者們中通用的古代貨幣,貝謝女士同樣是在做一些非常危險的工作,但她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溫德爾說的是爆炸——這種類型的危險。
又不是戰(zhàn)地記者或者前線記者,大部分城市里前線記者的工作是沒什么危險的,他們采訪的通常是城市里發(fā)生的一些各類事件,放在別的國家,或許是活動會議、節(jié)慶展覽、家長里短的新鮮事之類的,但是在美國,前線記者們所采訪的通常大多是超級反派們制造麻煩或者超級英雄拯救世界的第一線,危險性還是很強的。
所以其實可以叫他們“超級記者”。
但是不管是哪個國家,從來都沒有出版社的編輯需要去做這種危險的工作吧?
莫非哥譚的編輯也是消耗品嗎?
雖然懷有種種疑慮,但是溫格爾在仔細閱讀過合同以后還是簽字了。
沒辦法,他缺錢,而合同上寫的工資太多了,遠遠超過今年的大學(xué)畢業(yè)生的平均薪資。
而且溫德爾并非一無所有,他還是有所倚仗的,不管這份工作有多么危險,他都應(yīng)該有辦法應(yīng)對。
簽完合同以后溫德爾直接被那位刻薄的奧爾登先生抓去工作了。
溫德爾被分配到了一個不算大的工位,需要的辦公用品倒是一應(yīng)俱全,桌子上還留著應(yīng)該是這個工位上一個主人留下來幾只筆和用過的本子,電腦上還貼了幾個便利貼。
他將那些用過的東西收好,一起放在了一個抽屜里等著要是原主來可以拿走。
“這些是你今天的工作。”奧爾登先生走了過來,不耐煩地將一沓紙丟在溫德爾的桌子上。
“英語翻譯成法語,三千詞,今天下班之前給我?!眾W爾登先生居高臨下地俯視溫德爾,譏諷道,“我看你的簡歷上寫了一堆沒聽說過的小出版社的翻譯經(jīng)驗,這點工作應(yīng)該不會做不完吧?要是做不完,我不建議你繼續(xù)留在我們出版社?!?br/>
奧爾登先生說完便離開了。
溫德爾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心里已經(jīng)在謀劃著要去哪里雇一個騙子來了。
他那位新鄰居胡德的實力怎么樣呢?用一張金錢能雇得起嗎?
如果可以的話,溫德爾還是傾向于去雇個騙子。聽說哥譚的蝙蝠俠絕對禁止殺人,如果溫德爾找個大塊頭把上司干掉,蝙蝠俠肯定會管的。但如果他只是找了個騙子逼瘋奧爾登呢?蝙蝠俠管的著嗎?
不過這都是后話,現(xiàn)在溫德爾既沒有人脈也沒有金錢,他只能先努力工作。
溫德爾簡單地把奧爾登交給他的那張文稿看了一遍,這應(yīng)當(dāng)是一篇寫得還不錯的小說的一部分,大約三千詞全部都是復(fù)雜的景物和環(huán)境描寫,原作者的文筆相當(dāng)優(yōu)秀,這三千多詞里有大量的復(fù)雜詞和生僻詞,還充滿了一語雙關(guān)。
對任何一個正常的翻譯來說這種都是相當(dāng)難翻的,但是對于閱讀過多本無形之術(shù)文獻的溫德爾而言,從那些晦澀、隱秘的文字中尋找到神秘的只言片語已經(jīng)幾乎是一種本能。
溫德爾和所有的無形之術(shù)修習(xí)者一樣精通多種語言,普通的人類世界中流通的語言他會英、法、西、阿、俄,中文能讀寫但只會說普通話,靠這幾種語言,他基本上可以在全世界的任何地方暢行無阻。
稍微生僻一點的世俗語言他會希臘語和拉丁語。還有現(xiàn)在已經(jīng)幾乎沒普通人在使用了的亞蘭語,以及完全屬于密教中人的伐訶語,這些語言使他能閱讀大部份文獻。
可是這還不夠,最高深的文獻都是用最深奧的語言寫就的,溫德爾要學(xué)習(xí)的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