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地板上血跡慢慢蔓延,眼前一片黑色的鬼氣,竟是一時之間什么都看不清。
林予安抬手在虛空一點,指尖泛著一道瑩潤的光,冷聲喝道:“破!”
一瞬間屋子的鬼氣消失的一干二凈,就連血跡都看不到半點。
不甚明亮的屋子里,發(fā)黃的紙張散落在地上,散架的木桌倒在地上,本應(yīng)該潔白的地板上,滿是綠中帶灰的污垢。
屋子靠墻的位置,一張完好整潔的床顯得格外的顯眼。
當(dāng)然比床更顯眼的,是閉著眼睛生死不知的宴淺。
林予安抬腳就走了進去。
彈幕后知后覺的活躍起來。
【她就這么進去了?這么詭異的地方…到時候可別把自己搭上去了】
【樓上也太真情實感了,這就是節(jié)目效果】
【我看這次節(jié)目組是想捧林予安吧】
林予安老早忘了自己頭上戴的攝像頭,一雙清透的桃花眼直直的看著床上的宴淺,越走越近。
身后的木門“吱呀”一聲,關(guān)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林予安的身后。
“她”裂嘴笑了,伸長了脖子,將頭放在了林予安的脖頸處,呼出一陣陣陰冷的鬼氣,“來了…就來玩兒吧~”
“她”的身子站在原地一動沒動,只有脖頸不斷拉長,像是一根柔軟的面條。
林予安腳步頓住,面無表情的看向“她”——
“她”眼眶漆黑,沒有一點眼白,眼底竄著的似活物一般的黑色鬼氣。
終于迎來了活物,女鬼興奮的唇角顫動,眼底黑色的鬼氣從“她”的眼底飛射出來——
直直的射向林予安——
直播間的網(wǎng)友瞬間屏住呼吸,驚懼的瞪大了眼,有些膽小的連忙閉上了眼,捂住自己的耳朵。
林予安面上還是沒有什么表情,直到那道黑色的鬼氣近到眼前。
她慢悠悠的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沒有實體的黑色鬼氣。
握緊,碾了碾。
女鬼蒼白扭曲的面上出現(xiàn)了片刻的茫然。
網(wǎng)友也眨巴眨巴眼睛,剛剛緊張到失常的心臟,悠悠的落了地。
【窩草,嚇?biāo)懒恕?br/>
【林予安的表現(xiàn)真的太讓人出戲了】
【……你們不會還以為,這是節(jié)目組搞出來的節(jié)目效果吧?】
【作為一個在這行混過的專業(yè)人士科普一下,沒有任何技術(shù)可以在直播的形式下讓眼底升騰黑氣】
【……只要我不細(xì)思,極恐就追不上我】
鏡頭里的林予安張開手,手心里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她甩了甩手,像是沾染了什么臟東西。
這個動作激怒了女鬼,她驚叫一聲,軟的像是面條似的脖子一轉(zhuǎn),張嘴就想咬在林予安脖子上——
林予安比她還快,抬手一把抓住她的脖子,手腕轉(zhuǎn)動,狠狠一擰,再一扔——
女鬼的脖子被擰成了麻花,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堅硬冰冷的墻壁上,最后“咚”的一聲落在了地上,滾來滾去。
這一幕實在是詭異。
破舊昏暗的房間里——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身體站的筆直,脖子拉長扭曲成麻花,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在地上來回滾動。
旁邊一個十八九歲清冷孤傲的女孩雙手環(huán)在胸前,淡漠的看著這一幕。
房間完好的床上,一個秀氣白皙的少年閉著眼睛,四肢緊緊纏繞著肉眼可見的黑色鬼氣。
直播間的網(wǎng)友咽了咽口水,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誰更詭異。
“真無趣?!?br/>
林予安懶懶的調(diào)子順著收音夾清晰的落在了每個網(wǎng)友的耳邊,近的讓人瞬間繃緊了神經(jīng)。
那種感覺……讓人忍不住反思,為什么讓她這么無趣呢?
還沒等網(wǎng)友回過神,鏡頭晃動,林予安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女鬼腦袋旁邊。
這一刻,女鬼顯然已經(jīng)知道了,這位不是她能招惹的。
女鬼閉上眼,身上浮現(xiàn)出濃厚的黑氣,欺軟怕硬的就想跑。
林予安抬腳——
一腳踩在了女鬼的腦袋上,輕輕的碾了碾——
“啊——”
女鬼痛叫一聲,五官扭曲,站在門邊的身子飄過來想要拯救自己的腦袋。
林予安看都沒看一眼越來越近的女鬼身,腳下用力——
下一刻,女鬼的腦袋“砰”的一聲炸裂開——
想象中紅的白的血肉模糊的場景并沒有出現(xiàn)。
一道道黑色的霧氣四散開來,像是失了禁錮的蝦,飛快的散落在房間各處。
與此同時,女護士的身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眨眼間也化為一道道黑氣,散落到了各處。
林予安的眉心蹙了蹙,有些不耐。
這樣雖然能傷到女鬼,但女鬼的本質(zhì)是怨氣鬼氣所化,并不能讓她徹底消失,看來想要速戰(zhàn)速決,沒有那么容易。
林予安走到宴淺床邊,低頭看向他。
女鬼的消失讓他身上的鬼氣也消失的一干二凈,之所以還不醒,多半是因為他自身的身體原因。
剛剛化了形的白蛇,非要往人間繁華處跑,不利于修行也就罷了,還被濁氣所累,也不知道他是為了什么。
【她……在看什么,快打120啊】
【樓上傻逼,看不出來嗎?宴淺是被女鬼弄成這樣的,林姐肯定在想怎么救他】
【專業(yè)的事應(yīng)該交給專業(yè)的人!她即便是有兩把刷子還能會治病不成】
不會治病的林予安伸出手,將手放在了宴淺的額際。
淡淡的白光在兩人周身形成光圈,柔和瑩潤。
【作法?】
【我看不懂,但我選擇閉麥,臉腫】
“咳咳咳?!币坏赖蛦〉目人月暼跞蹴懫?,床上的宴淺睫毛顫動兩下,睜開了眼。
他眼尾泛著紅,眼睫上沾染了幾顆生理性的淚珠,眼底還有些沒化開的驚恐委屈,看著林予安扁了扁嘴,然后一頭扎進了林予安的懷里:
“嗚嗚嗚,好可怕好可怕…”
“還好你來了,嗚嗚嗚我差點死了…”
林予安身體僵直,面無表情,看著懷里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抿了抿唇。
【女、女攻男受???】
【也、也不是不可以】
【有病吧?在靈異綜藝磕cp】
【林予安好帥啊,粉了粉了】
【歡迎各位加入雨滴大家族,咱安安膚白貌美會打鬼】
“砰”
遼城開著會偷看直播的某個男人黑著臉,將手里的文件重重的扔在了桌面上。